老闆抬眼看了一眼【枯竭】。
「以挽天傾的曾經的經歷來看,那些孩子肯定又是倒霉了,你不知道?」
【枯竭】剛張開嘴,就被穗秧眼疾手快的塞了一個芋泥糰子。
「吃你的吧,知道你喜歡挽天傾,覺得他們天下無敵,但按照以往的情況來看,那可不就是倒霉嗎。」
【枯竭】有口難言,誰喜歡他們,我有病嗎!
但一聽這話,老闆立馬熱情了些許。
「害,我還以為有災禍混進來了,差點把我鏟子掏出來,來來來,東西都做好了。」
【枯竭】表情扭曲,這裡的人警惕性都這麼強嗎。
他惡狠狠的咽下嘴裡的食物,臨走前還義正言辭的說。
「挽天傾就是給災禍挖坑,威脅災禍的混蛋!」
老闆連連應聲:「對對對,挽天傾不是人。」
聽到這句話的路人吭哧吭哧的笑。
「是啊是啊,挽天傾可不是人了。」
「知道你是挽天傾的小迷弟了,別顯擺,誰不是呢。」
【枯竭】氣的七竅生煙,正巧身後的炒飯攤子上,老闆顛鍋時,冒出的火焰直衝顱頂,倒顯得【枯竭】真的火冒三丈了似的。
暴虐的氣息涌動,卻被一隻手硬生生的拍了下去。
夜不語笑眯眯的開口:「雖然這裡沒劍,但咱們頭頂的月亮也是很圓的,實在生氣罵兩句得了。」
【枯竭】:「罵誰?」
「罵挽天傾啊。」蘇無未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挽天傾不是人,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
「我去你大爺的,找個地方單挑吧!」
蘇無未眼眸微動:「好啊,那就單挑吧。」
大家多多少少都摸索到了自己的能力,他總不能落下進度,說實話,至今為止他甚至無法確定,自己感悟到的,到底是什麼。
萬嵐抬起手:「加我一個。」
她看了看幾位災禍,目光定格到【思狂】身上。
「我想要挑戰你,接嗎?」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思狂】先是詫異,然後饒有興致的點頭。
「可以。」
眼見【思狂】都準備動手,【瘋狂】也蠢蠢欲動的看向其他幾個人。
「沒人想要挑戰我嗎,我可以手下留情的。」
其他四人紛紛移開視線。
蘇無未和萬嵐想藉此找到自己的路,所以才提出了約戰,他們四個就沒必要過去找打了,還是老老實實的打根基才對。
轉悠了半天后,一行人來到末日高塔上方,站在塔頂注視著下方的城市。
【史蠹】拿著一塊木頭,小心翼翼的雕刻著眼前的景色。
「我要把這些記下來,謝謝你們願意帶我來這,接下來我們去哪,你們說的生活在此地的災禍,在哪?」
夜不語掏出終端:「等我問一下。」
【自囚】哭笑不得:「現問嗎?」
沐冰歌解釋道:「我們常年在外,有些事情不太清楚,自然要問對此熟悉的人。」
【自囚】望著下方熙熙攘攘的人流問:「不怕他們把你們當成工具,以權力壓迫你們嗎?」
沐冰歌:「不會,因為領航者的權力在他們之上,雖然我們不會用,但這一點在讓我們成為領航者的時候,前輩已經替我們考慮到了。
倒不如說,他們更希望我們能夠用這份權力,這樣他們就能輕鬆一些。」
【自囚】輕笑:「聽起來你們關係很不錯,沒被權力腐蝕的友情,彌足珍貴啊,可以後呢。
你們如何確保他們不被權力的糖果腐蝕,在有外敵的情況之下,在危機重重之時,或許你們可以一心一意的朝一個方向走。
但如果這一切都結束了,和平了,你們怎麼確定,他們不會因為權力和利益,與你們產生分歧。
甚至就連你們小隊內部,你們如何確保彼此之間不會因為利益而猜忌彼此。」
【自囚】見過很多人,危難時刻彼此交付生死,但卻在安全下來後,因為一些利益,地位,權力,甚至是榮譽,名聲,而背道相馳。
末日是一個特殊的環境,在這無盡的血腥廝殺里,在存活都困難的時代下,抱團取暖是本能的最佳選擇。
但在這股外界的危機結束後,生活逐漸平靜安寧了下來,卻又會走向不一樣的感覺局面。
所謂的屠龍者終成惡龍,只不過是有一些人不再想過以前的日子,有一些人不想走以前的路。
「如今這裡看起來欣欣向榮,一切都在向美好的方向發展,但你們能確定,會一直如此嗎?」
暖色的陽光下,呦呵的老闆們臉上掛著笑,因為這種生活來之不易。
來來往往的巡查人員盡職盡責,因為危機還在,這些都需要他們的保護,要時刻警惕。
年輕人們快步向前,還有許多東西要學,掌握了力量,就能去做更多的事。
望著這一切的【戰爭】開口:「這樣的景色,我見過,似乎每一場戰爭開始之前,都曾這樣和平過。
他們之所以不怕,是因為得到了反饋,只要學習獲得了力量,就能夠改變現狀,很直觀。
只要炒一份菜,就能賺一份錢,日積月累之下就能獲得不少的資金。
所有的安穩,都是因為另一種穩定,一種能看到未來的肯定,但如果有一天,這種未來看不到了呢。」
【戰爭】轉頭看向沐冰歌。
「如果有一天,災禍消失了,或者說,能和人類和平共處了。
那你們必然不能繼續這種生活,隨意獵殺災禍,隨意獵殺生靈都會成為禁止的行動。
那時候不需要很多的探索者,各種崗位上也不需要那麼多人,那時候掌握力量的人,會怎麼辦?」
微風徐徐,靜謐的高塔上,災禍向人類發出振聾發聵的疑問。
「那時候會不會有人認為,災禍的存在是必須的,末日的存在是必須的,或者說……保持外部的壓力,才是文明長久之計。」
陽光很溫暖,但聽到這句話的人心中很冷。
【戰爭】追問,像是一個窮追不捨的獵手,更像是一個苦尋多日,仍然沒有得到解答得求知者。
「如果他們為此,不惜製造,縱容危險的災禍存在,並且任由其破壞,甚至催促它去毀滅,你們想過這種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