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霆深現在開始有些懷疑沈若溪口中男朋友的真假,於是叫來助理,吩咐他去查查看。
「查一下若溪最近跟什麼男人來往密切。」
助理點頭,「知道了,裴總。」
看了一眼桌上的禮物,「裴總,這個換回來的禮物,還需要我派人送去給沈小姐嗎?」
禮物送錯的事情,他也聽說了。
只能評價三個字。
就離譜。
買給阮依依的禮物,剛好送到沈小姐的手裡,這種低級錯誤,真的是店家會犯的嗎?
裴霆深盯著禮物幾秒,「不用了。」
「她那麼生氣,送什麼都不會收。」
他出差在外,好心好意花時間去給她挑選禮物,結果因為一個失誤,就把若溪惹發火了。
這么小的事情,若溪以前從來不會生氣。
助理走後。
裴霆深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凝看。
此刻的他的心情如同跟眼前的天氣
一片陰霾。
久久不散的陰霾凝聚到下午,匯成了傾盆大雨,街道上人群紛紛,撐著傘也狼狽不堪。
裴慕野來到舞蹈室,身上被雨水打濕。
還不禁咳了起來。
「感冒了?」
沈若溪關心詢問,抬手伸過去,探了探男人額頭的溫度,果然比正常的人要高一點。
裴慕野搖搖頭,故意逞強,笑容安慰。
「沒事!」
「只不過是淋了點雨而已,白天跟岳父大人一起去工地查看,突然下雨,我將唯一的一把傘給了他,所以被雨淋了,放心,我沒有事。」
裴慕野說完,又抬手放到嘴邊輕咳起來。
臉色明顯是不好了。
「走吧,外面下雨,車有點不好開。」
裴慕野淋雨是因為把傘給了她爸爸?
沈若溪拉住他的手,「我來開車吧。」
等送她回去,再讓司機開車送裴慕野。
裴慕野聲音變了,「.........那好吧。」
雨勢越來越大,像頭猛獸,在黑暗的籠罩下吞噬整個城市,嚇得街道上的人行步匆匆。
沈若溪認真開著車,眼神時不時注意坐在副駕上淋了雨的男人,「裴慕野,你還好嗎?」
「嗯,還好,咳咳。」
裴慕野聲音暗啞,緊緊皺著眉頭,看上去很難受的樣子,臉朝著窗外故意躲閃。
在經過一處紅燈時,沈若溪停下了車。
伸手碰了下裴慕野的額頭。
才短短十幾分鐘,溫度再次飆高了。
「裴慕野,你是不是感冒了?」
她溫柔喊著。
裴慕野沒有回答,似乎是根本就聽不見。
終於有點反應的時候。
還是露出一絲讓沈若溪不要擔心的笑容。
「我沒事,繼續開。」
裴慕野感冒嚴重成這個樣子,沈若溪決定先送他回家,「裴慕野,我先送你回裴家。」
「不要。」
裴慕野拖著虛弱的身體按拉住女人手臂。
眼皮子越發沉重,氣若遊絲。
「別回家,我不想讓覃女士擔心。」
「送我去酒店。」
裴慕野感冒,執意不肯回裴家,沈若溪拿他沒辦法,只能開車,前往附近的酒店。
下了車。
裴慕野虛弱的身體直接倚靠在身旁女人的肩上,沈若溪攙扶著他,來到前台開了個房間。
「麻煩開一個房間,再送點感冒藥進來。」
前台很快開好了房間。
將房卡遞過去。
「好的,稍後會有侍應生送感冒藥過去。」
前台手裡拿到房卡,沈若溪攙扶著病怏怏身體全壓在她身上的的裴慕野走進電梯。
很快,來到酒店房間。
費力將人放在床上。
裴慕野修長身軀碰到床,躺下,手臂抬起搭在額頭,薄唇似乎在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沈若溪累死,「你先躺著休息。」
有人敲門。
酒店侍應生很快就將感冒藥和熱水送來。
還貼心提醒。
要是淋了雨感冒,必須將感冒人員的身上的濕衣服脫下來,酒店另外提供乾洗服務。
今晚雨勢太大,酒店幾乎住滿了人。
沈若溪拿到感冒藥和熱水,說了一聲謝謝。
轉身折返進房間。
來到床邊,將感冒藥取出來倒在手心。
一隻手攙扶起裴慕野的半個身體,另外一隻手去拿熱水,「裴慕野,張嘴,把藥吃了。」
聽到聲音,裴慕野緩緩睜開沉重眼皮。
一聽到吃藥。
表情立馬表現出抗拒。
虛弱無力的手,推開熱水,臉側到一邊。
「不吃。」
「睡一覺就好了。」
感冒了怎麼能不吃藥,更何況,裴慕野現在挺嚴重的,再拖下去,可能就要去醫院了。
沈若溪不慣著他,「不行,必須把藥吃了。」
說到底,裴慕野淋雨都是因為她爸爸。
繼續拖下去。
嚴重到一定程度,會引發肺炎。
裴慕野感冒起來,反應很像個小孩子,小孩子感冒寧死也不肯吃藥,他現在就是。
「不吃。」
「除非,你哄我。」
裴慕野感冒也不忘調戲,腦袋抵在女人的身前,一副如果不哄他,就拒絕吃藥的神情。
沈若溪深呼吸,「裴慕野,你不是小孩子。」
吃個藥,還必須要人哄著才肯吃。
「不是小孩子,但我是少爺,」裴慕野掀起唇角淺笑,「少爺吃藥,就是需要人哄著的。」
裴慕野這話,沈若溪居然沒辦法反駁。
養尊處優的少爺,何止是吃藥需要哄著。
嬌慣些的。
連吃飯都需要傭人親自餵到嘴邊才肯吃。
見女人猶豫不肯哄他吃藥,裴慕野再次伸手將熱水推開,側臉咳了咳,臉都咳紅了。
「不哄就不哄。」
「藥吃不吃都沒關係,感冒也不是很嚴重。」
「咳咳,就算是嚴重又怎麼樣?」
「沒人會心疼。」
「真要一不小心死了,還能如了你的願,不用去民政局離婚,直接將配偶改成喪偶。」
「也就沒有人追在身後非要你負責了。」
裴慕野小嘴叭叭個不停。
沈若溪聽得笑出聲。
以前裴霆深感冒,她想照顧他,卻被告知會傳染,讓她離遠一點,藥自己吃醫院自己去。
而裴慕野卻截然相反。
感冒了喜歡撒嬌扮柔弱,還必須讓人哄。
「聽話,把藥吃了。」
沈若溪語氣放軟了下來,「不吃藥身體不會好,乖乖聽話把藥吃了,我餵你好不好。」
一句溫柔似水的話。
裴慕野整個人都不好了。
腦子不受控制,身體虛弱的認真聽話。
撒嬌這招真管用。
古人誠不欺他。
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哄人效果非常好。
裴慕野乖乖吃了感冒藥,視線依舊緊盯在沈若溪那張精緻的小臉,眼底流溢出感動。
「寶寶,你對我真好。」
「等我感冒好了。」
「我準備對你以身相許。」
他無以為報,只有身上這副臭皮囊值點錢。
以身相許,是最好的報答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