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也沒想到,只是想幫阮依依查出是誰推傷了她,背後,居然還隱藏著另一件事。
鴨舌帽男人被扔到地上,許遠將人拖走。
裴霆深身體僵住,顫瑟轉過身,眼神不敢直視以及慌亂,他剛才,究竟做了些什麼?
簡諾抬高下巴,冷笑,「聽清楚了?」
「溪溪才是真正的受害者,那天若不是裴二少及時出現,溪溪可能連舞蹈競賽都無法參加。」
「她僱人推我,害我住院,現在屬於活該。」
無心去聽簡諾說的話,裴霆深喉嚨苦澀,說話聲音都啞了,「若溪,為什麼不告訴我?」
「有人企圖傷害你,為什麼我最後才知道?」
明明他才是若溪最應該依靠的人。
換作是之前,不管大事還是小事,若溪都會跟他分享,可現在這麼大的事,他卻最後知道。
從什麼時候起,他的地位排到最後了?
甚至,連阿野都知道。
就他不知道。
沈若溪冷斜眼,語氣沒有溫度,面無表情。
「因為你不配!」
短短五個字。
讓裴霆深心臟猛縮,身體下意識後退兩步。
他不配?!
在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裴霆深身上。
好好的慶祝聚會被他搞砸了。
裴慕野掀起唇角,視線一直盯著沈若溪那張精緻的側臉,他老婆又冷又帥,又漂亮。
沒錯,他哥就是不配。
老婆說話真對。
裴霆深心臟驟疼,仿佛有什麼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東西,剎那之間,就失去了。
那種無法挽回的後怕深深紮根。
開始蔓延全身。
「若溪.........我不知道依依瞞著我在背後對你做過的那些事,不是故意要誤會你的。」
沈若溪面無表情,似乎充耳未聞,關於裴霆深口中說出來的話,她一個字都不想聽。
「今天慶祝不太愉快,下次,再聚。」
「好,我們走。」
在場的舞者紛紛轉身,離開了餐廳包廂。
沈若溪拿起包包,「裴慕野。」
老婆喚他了,死腿趕緊的。
「來了!」
裴慕野小奶狗興奮的上前,接過手拿包。
好像還聞到老婆香氣了。
沈若溪連眼神都吝嗇到不想給,徑直越過裴霆深的身邊,當他是空氣,視若無睹離開。
裴霆深不甘心,伸手,想要拉住她。
裴慕野挑眉,眯眼。
搶先一步將自己的手伸到他哥的手心裡。
「哥,想牽手,早說啊!」
哼,還想趁他不備,牽他老婆的小嫩手。
想的美。
不是預想中的軟嫩觸感,裴霆深臉色難看的一把甩開,嫌棄的不行,神情陰沉如墨。
誰要牽他。
被無情嫌棄的甩開,裴慕野不氣,反樂。
跟在沈若溪後面屁顛屁顛離開。
醫院。
「嘶——」
碰了下腳踝,立刻傳來入骨的刺痛感。
阮依依咬唇,皺緊眉頭。
醫生讓她不能亂走動,否則,會加深扭傷。
病房門被人推開。
裴霆深臉色陰沉的出現在門口。
阮依依抬頭,眉開眼笑,彎了彎眼睛。
「霆深哥哥,你又來看我了!」
「公司事情不忙嗎?醫生說我的腳現在已經好多了,不疼了,不用經常來醫院看我的。」
聞言,裴霆深神情毫無浮動。
徑直走進病房。
察覺到裴霆深神情不對,阮依依笑容停在嘴邊,逐漸抿起,看向朝她走過來的身影。
裴霆深面無表情,來到病床邊,掃了一眼。
「腳傷好多了?」
阮依依點點頭,「嗯,好多了。」
「霆深哥哥你怎麼了?好像很不高興。」
「是不是因為經常要來醫院看我,所以身體累了,其實,我一個人在醫院也是沒關係的。」
裴霆深神情依舊凝固,緩緩抬起眼皮。
語氣很冷。
「為什麼要僱人去傷害若溪?」
阮依依神情瞬間頓住。
瞳孔慌亂。
裴霆深已經知道僱人傷害沈若溪那件事了?
裴慕野說出來了?
緊張的咽了咽口水,阮依依沒有說話。
裴霆深繼續追問,「在洗手間對你動手的人是簡諾,她報復你,是因為你僱人去傷害若溪。」
「阿野護住若溪,那人失手,推了簡諾。」
「我讓助理查過,簡諾的確在舞蹈競賽前幾天住進了醫院,醫生診治,小腿崴傷。」
裴霆深說的清清楚楚,阮依依心裡慌亂又害怕,神情無措,撲過去,一把抱住了他。
「霆深哥哥,你相信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好像抑鬱症又犯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人已經對若溪動了手,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也很後悔!」
「我不敢告訴你,就是怕你不會相信我。」
「後來當我知道,若溪被阿野護住了,人沒事,還照常參加舞蹈競賽,我心裡才好過點。」
「霆深哥哥,相信我,我怎麼可能會故意傷害若溪,你喜歡她,我不會傷害你喜歡的東西。」
阮依依哭到哽咽,眼淚沾在男人胸口。
「我去跟若溪道歉!」
「求她原諒。」
「我跪在地上求她原諒。」
越說越激動,阮依依從裴霆深懷裡出來,迫不及待就要從病床上下來,去道歉。
腳剛碰地。
便整個人站不住。
裴霆深趕緊伸手抱住,扶回到床上。
「依依.........」
「以後,不能再做這種傻事,若溪要是真的受傷了,最難過的那個人,一定會是我。」
他沒有查清楚前因後果,就跑去質問。
若溪現在肯定對他失望透了。
阮依依點頭,眼底划過一絲狡黠目光。
「嗯,我知道了。」
裴霆深回想起沈若溪的那句他不配,心緊了一下,立刻吩咐助理,時時刻刻報備關於沈若溪的事情,他要找機會,跟若溪解除誤會。
助理聞言,眼睛一亮。
他們裴總終於想起來追妻了。
「是。」
日子似乎又回歸到平常,不同的是,沈若溪身邊多了一雙時時刻刻監視著她的眼睛。
裴慕野開車來到練舞室樓下,發現一輛熟悉的車,車上坐著的,正是他哥的貼身助理。
助理時不時朝樓上看一眼,監視著。
裴慕野眼角半眯。
行啊。
他哥這是採取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