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意綿推門進來，笑盈盈沖霍思悅揮了揮手裡的禮物袋。
「悅悅，生日快樂呀。」
霍思悅直接一個閃現撲過來。
「綿綿！我的寶！你終於來了！」
她一把抱住，猛吸一口頸窩，眼睛卻往露台方向瞟。
「你今天穿這身，是來給我過生日的，還是來給某人上刑的？」
司意綿彎起眼睛，拍了拍她肩膀。
「過生日呀，特意挑了好久呢。」
「不好看嗎？」
霍思悅鬆開她，上下打量一遍，豎起大拇指。
「好看得我想報警。」
霍思悅接過禮盒，拽著司意綿往人堆里扎。
「來，認認人，都是我哥他們那圈的，別怯場。」
司意綿乖巧跟上。
「晏先生好，嫂子好。」
晏聽南微微頷首，蘇軟笑著捏捏她臉。
「綿綿真乖呀。」
司意綿沖她笑了笑，繼續轉場。
「陸少，林小姐。」
陸灼懶洋洋舉杯，林亦瑤溫柔揮手。
「聞少。」
聞靳驍咧嘴笑，眉骨那道淺疤跟著上揚。
「喲，司家小綿羊來了？」
司意綿乖乖點頭。
鶴南弦端著兩杯香檳過來，遞給她一杯。
「綿綿，來這邊坐。」
他自然地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
司意綿接過酒杯：「好呀，謝謝南弦哥。」。
她跟著他落座，視線落在角落那個男人身上。
鶴司忱晃酒杯的手指一頓，抬眼看她，正好撞上。
司意綿沖他甜甜一笑。
鶴司忱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仰頭抿了口酒。
喉結滾動，沒主動和她搭話。
聚會在霍思悅的張羅下熱熱鬧鬧地進行。
吃吃喝喝，觥籌交錯。
米其林三星的廚子現場料理，香檳開了一支又一支。
吃到一半，霍思悅站起來拍手。
「各位各位，光吃多沒勁，搞點助興的！」
聞靳驍放下酒杯：「玩什麼？」
霍思悅眼珠一轉，視線在司意綿和鶴南弦之間打了個轉。
「綿綿，你和南弦給我們來首情歌對唱唄？」
司意綿咬著吸管抬起頭：「啊？」
「啊什麼啊，你唱歌那麼好聽，藏著掖著幹嘛？」
霍思悅已經起身去點歌了。
鶴南弦笑著看向司意綿：「唱嗎？」
司意綿想了想：「好呀。」
她站起來，接過話筒。
屏幕亮起，選了一首《有點甜》。
兩人站在投影前。
前奏響起，輕鬆歡快。
司意綿咬字清晰，唱得甜而不膩。
鶴南弦嗓音清潤，配合得恰到好處。
兩人站在屏幕前，一個溫潤，一個甜美，畫面倒是養眼。
霍思悅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故意側頭看向角落裡的鶴司忱。
「你覺得他們唱得怎麼樣？」
鶴司忱端著酒杯，視線落在屏幕上。
「一般。」
「就這？」
霍思悅挑眉，語氣誇張。
「你看他們站在一起多般配呀，金童玉女好吧。」
鶴司忱捏著酒杯的指節泛了白，冷冷回。
「眼睛不好就捐了。」
霍思悅撇嘴，視線落在他手上。
「杯子要捏碎了。」
鶴司忱沒再說話，仰頭把酒灌下去。
烈酒燒喉，壓不住心底那團邪火。
一曲終了，掌聲起鬨。
霍思悅又站起來了，繼續搞事。
「光唱歌沒勁，玩真心話大冒險！」
聞靳驍第一個捧場：「行啊！刺激！」
霍思悅從茶几底下摸出一個空酒瓶，往桌上一拍。
「瓶口轉到誰，誰就選，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不許耍賴，不許替。」
她說完，意味深長地瞟了一眼鶴司忱。
司意綿想了想：「真心話。」
霍思悅眼睛一亮，立刻拋出問題。
「現場有你喜歡的人嗎？」
滿桌目光齊刷刷落在司意綿身上。
鶴南弦溫和地看著她。
鶴司忱垂下眼，杯子在唇邊頓住。
司意綿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頭。
「有。」
「誰誰誰？！」
司意綿抬起臉，眼睛又圓又亮。
「悅悅，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聞靳驍在旁邊起鬨：「這還用問？肯定是南弦啊！」
「婚約都擺在這兒呢。」
司意綿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抿著嘴笑。
鶴司忱晃著酒杯，冰塊化了，酒淡得像水。
他忽然覺得真沒勁。
這酒，這歌，這滿屋子人。
都沒勁。
第二輪，瓶子轉起來。
咕嚕嚕。
在鶴司忱面前停下，瓶口指向他。
霍思悅眼睛一亮，激動得破音。
鶴司忱放下酒杯，語氣淡漠。
「真心話。」
霍思悅直接拋出炸彈：「現場有你想睡的人嗎？」
空氣像被抽空了。
他目光不受控制地掠向對面。
司意綿正咬著吸管喝果汁，見他看過來，還衝他笑了笑。
無知無覺。
鶴司忱收回視線：「我選大冒險。」
全場譁然。
霍思悅拍桌狂笑，更激動了。
「大冒險是吧？」
「去親在座你最有感覺的人！男女不限！」
現場幾個單身女生下意識坐直了，眼波流轉。
鶴司忱沉默了。
「我認輸。」
他伸手拿過酒瓶，倒了滿滿三杯威士忌。
一杯接一杯灌得面不改色。
陸灼挑眉：「老鶴，玩不起？」
鶴司忱：「嗯。」
他答得乾脆，毫無心理負擔。
眾人：「......」
這擺爛姿勢，過於熟練。
霍思悅眼珠子一轉，又生一計。
「沒意思，換遊戲！」
她拿出一條絲巾揚了揚。
「蒙眼猜人！」
「一個人蒙眼，幾個人輪流上去說一句話，猜是誰說的。」
她看向司意綿：「綿綿，你先來？」
司意綿秒懂霍思悅的意圖，點頭答應。
「好呀。」
司意綿被蒙上眼睛，絲巾在腦後系了個蝴蝶結。
她坐在沙發正中，雙手乖乖放在膝蓋上。
前兩個都猜得很順，輪到鶴司忱，他沒說話。
司意綿偏了偏頭，鼻尖輕嗅。
空氣里浮起熟悉的薄荷味，還有他身上特有的冷香。
她伸出手，在空中摸索。
指尖碰到他的襯衫領口，觸到微凸的喉結。
她指尖一頓，繼續往上。
摸到了下頜，摸到了唇。
鶴司忱呼吸一滯，握住她手腕。
「別鬧。」
聲音低啞，帶著警告。
司意綿沒掙開他，大聲宣布。
「我猜到了！是南弦哥！」
全場寂靜。
鶴司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