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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難道您還在糾結我後背傷痕的事?」

2026-07-29 12:39:38 作者: 火桔子

  文殊坐在赫羅伊恩身側,目光平靜地落在那些正在進行測試的軍雌身上,卻早已沒有了先前那種好奇。

  因為他滿腦子都是赫羅伊恩身居高位的威風。

  單單在這裡,赫羅伊恩看上去都如此風光。那些中將、副官、裁判教官......每一隻蟲在他面前都會不自覺地收斂起姿態,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平時低了幾分。

  文殊幾乎能想像出當他在戰場上廝殺時的威武、利爪划過空氣的利落、雙翼展開時的遮天蔽日,以及面對獸潮時毫不退縮的決然;

  他甚至還能想像出他大勝歸來時的傲氣,軍靴踏過凱旋門,身後是整齊的軍雌列隊,無數雙帶有敬仰和信賴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

  還有他在任何場合都能遊刃有餘的底氣,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不迫......

  而他呢,如果沒有雄蟲的身份,他拿什麼才配得上擁有如此大好前程的赫羅伊恩?

  赫羅伊恩坐在一旁,表面看似平靜,內地里實則一直在暗中留意雄主的表情。

  他準備好了一大堆騷話,想在雄主被那些軍雌的英姿所吸引時,第一時間告訴雄主,自己的身材、力量、耐力什麼什麼都是最好的,那些底下跑的、跳的、舉重的,沒一個能比得上他!

  可雄主一直悶悶不樂,反倒是隔壁的崽崽,仿佛實現了軍雌夢一般,一直興奮地握緊拳頭揮來揮去地......

  他坐在專屬的高板凳上,小短腿懸在空中晃蕩著,嘴裡時不時發出「沖啊」「加油」的呼喊,好像下一個要上去測試的蟲是他一樣,那根小尾巴在他身後甩得幾乎要飛起來......

  赫羅伊恩又看了看雄主,那副出神又低落的模樣讓他心裡一陣發緊。

  最後他只好又又又轉頭,伸手在崽崽的腦門上再次彈了一個清脆的腦瓜崩兒。




  赫羅伊伊立馬捂住自己的小腦袋,大眼睛無辜地望向雌父。

  赫羅伊恩沒有回應他,而是湊到雄主耳邊關心問:「雄主,您怎麼了?」

  問完的同時,他腦海里已經蹦出一個荒謬但又合理的想法:雄主是不是又轉變想法了?雄主現在跟別的雄蟲一樣開始討厭軍雌了?

  文殊搖了搖頭,沒說實話:「沒什麼,我沒事。」

  其實他確實有些不自在,但提出要過來觀看的是他,如果現在又反悔說要回去的話......文殊下意識看了看隔壁正無比興奮的崽崽,頓時不想做一個掃興的雄父。

  不過……崽崽的頭髮怎麼有點亂亂的?

  前邊翹起一撮,後邊塌下去一片,像是被哪個缺德沒素質的蟲扣過一樣。

  赫羅伊恩順著雄主的目光看了崽崽一眼,沒察覺到有什麼異樣,於是問:「您在擔心伊伊?」

  「沒有,」文殊搖了搖頭,「誰抓亂他頭髮了?」

  赫羅伊恩也搖了搖頭,睜眼說瞎話:「我不知道,可能他自己撓的吧。」

  「哦……」文殊有點不信,因為崽崽並沒有撓頭的習慣。

  眼見雄主又安靜下來,赫羅伊恩低頭跟雄主說了聲「我去去就回」,便起身走到後邊,低聲跟幾個副官交代了幾句。

  鈺澤這個顯眼包立馬拍了拍胸脯,一臉大包大攬的自豪:「沒問題元帥,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伊伊丟不了!」

  赫羅伊恩點了點頭,剛準備轉身帶雄主先行離開,不料旁邊的迪亞忽然冒出一句:「元帥,鈺澤說你來的時候不是穿這一身制服,那您為什麼要換啊?」

  他確實有些想不通,這又不是什麼特別隆重的場合,換一身正式制服對體能測試來說完全沒有必要。

  

  赫羅伊恩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後抬起手拍了拍迪亞的肩膀,語重心長地挑撥離間:「空閒的時候離鈺澤遠點,他缺心眼兒。」

  鈺澤不服,立馬跳出來:「為啥啊?我又沒造謠!」

  赫羅伊恩無語地嘆了口氣,也懶得再跟他爭辯,揮了揮手讓他們自己想。

  他走回雄主身邊,主動跟雄主十指緊扣後,帶他從一旁的偏道離開了。

  偏道兩側的圍擋把那些好奇的視線隔絕了大半,赫羅伊恩牽著雄主的手,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只是走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掌心貼著他的掌心......

  出去後,文殊不放心問了句:「我們先走沒事嗎?」


  「沒事的。」

  這裡可是他的主場,能有什麼事?

  況且他今天本來就不用過來,像這種走個過場的事,向來都是通知幾個副官跑一趟就行了,他幾乎很少親自上陣,除非裁判發現了什麼值得注意的好苗子,他才會過來看一眼。

  「您為什麼不開心?」赫羅伊恩怎麼也想不通,試探著問了一句:「難道您還在糾結我後背傷痕的事?」

  問完他自己都覺得奇怪,他剛剛不是已經把雄主親得都迷糊了嗎?怎麼才這會兒工夫又想回頭了呢?

  不過,他雄主怎麼就那麼擔心他呢?

  真好,今晚回去後一定要好好獎勵一番!

  他正琢磨著該怎麼哄雄主開心,卻聽見雄主的聲音從耳邊幽幽傳來,「要不我們分開吧。」

  赫羅伊恩被氣得要吐血:「?」

  文殊垂下眼,不敢看他:「我配不上你。」

  赫羅伊恩腦子裡嗡嗡作響,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您說什麼?」

  文殊聽出了那絲顫抖,心裡更亂了,可他既然說出口了,就沒有打算收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赫羅伊恩的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我說,我配不上你。」

  「你是元帥,是軍雌們仰望的軍雌,是整個帝國的脊樑!」

  「而我......」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點自嘲和無奈。

  「我什麼都不會,我唯一的本事就是餵伊伊吃飯、哄他睡覺、給他扎辮子......」

  「可是這些事情誰都會做,你根本就不需要我!」

  他一口氣說完這些,然後捏緊拳頭開始煎熬地等待赫羅伊恩的回答。不管那回答是什麼,是沉默、憤怒,又或是覺得他莫名其妙,他都做好了要離開的準備了!

  可赫羅伊恩卻是錯愕地看著他,然後憤憤不平地將雄主不顧場合地拉進懷裡。

  他的聲音帶有一種幾乎稱得上是委屈的急切:「您不要亂說!」

  「雄主,您沒看見我們從星艦下來的時候,所有軍雌都恨不得想取代我位置的目光嗎?」

  「到底是誰跟您說了什麼會讓您這麼想?」

  「是鈺澤嗎?是他帶您過來的時候說了什麼對嗎?」

  說著,赫羅伊恩要被氣死了,「我現在就去把那個殺千刀的給宰了!」

  「不是!」文殊不想連累無辜,連忙回抱住他好好解釋:「真的不是,是我自己認為的,我又不傻,他們唬不了我。」

  赫羅伊恩:「......」

  您都能產生這種詭異的想法了,這還不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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