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心思秦念雅自然看在眼裡。
「你去吧,我想自己待會。」
她這時候湊上去,這般自掉身價的事情,她怎麼可能會做。
「那我過去看看。」
看到桑夏朝著上官昭靠近,她再也忍不住了。
雖然她知道上官昭看不上桑夏,可心中還是不免擔憂害怕,總覺得桑夏會搶走她的一切。
此時的桑夏確實看上了上官昭,準確的說是看上了他腰間的玉佩。
那並不是尋常的玉佩,或者說看著不像一塊寶玉,掛在上官昭這樣矜貴的身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是一塊墨色玉佩,中間還有一道很深的裂痕,上面已經蒙塵。
「桑二小姐,你怎麼了?」
上官昭被她看的有些發怵,這和從前那些女子看他的眼神完全不同。
「你這玉佩·····」
桑夏想要伸手去摸,上官昭連忙閃身躲避,「二小姐自重。」
「妹妹,這這是做什麼?」桑南也被她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
這突然上手,也太過失禮了。
「妹妹,你雖然已經成過親,可也該知道男女授受不親。」桑媛趕過來看到這一幕,當即臉色一沉,開口訓斥道。
「不管你以前如何粗俗,可這是在桑家,便該守禮儀才是。」
桑夏沒有理會他們,眼睛依舊盯著那枚玉佩,「我這玉佩你哪來的?」
「這…」
上官昭順著她的眼神看去,看到她盯著自己腰間的玉佩,才開口解釋道。
「這是祖母留下的。」
「你祖母是誰?」
桑夏追問道。
可她的問題,卻讓眾人都詫異的看向她。
好似她不知道上官昭的祖母,是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桑媛嗤笑一聲,「真是無知。」
「二妹,還沒來得及同你介紹,這位是輔國公府的小公爺上官昭,他的祖母是上官老夫人。」
桑南連忙解釋著。
「上官老夫人?」桑夏想起來店小二同她說的話,「上官燕,你是上官燕的後代?」
她猛的抬頭看向了上官昭。
上官昭臉色一變,沉聲說道,「二小姐,我祖母怎麼說也是長輩,你怎可直呼名諱?」
簡直是大逆不道,就連當今聖上,都要尊稱她祖母一聲老夫人。
「小公爺誤怪,我二妹妹她剛回京,還不懂這些,以後我會好好教導她的。」
桑南亦是嚇的一身冷汗。
上官老夫人是什麼地位,哪裡有人敢直呼她的名諱。
不敬上官老夫人,可是觸碰了輔國公府的逆鱗。
桑夏似乎並沒有察覺到眾人異常的神色,繼續說道,「你玉佩你不該佩戴。」
「二小姐這話真是奇怪,這是我祖母留下的,我如何不該佩戴了。」
上官昭冷聲說道,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經被惹怒了。
桑媛見狀,並沒有上前求情,她等著上官昭懲治桑夏。
上官昭可是不會憐香惜玉的,惹惱了他,就連公主他都會教訓。
「主人已逝,玉佩已裂。如今這玉佩已成陰邪之物,你常年佩戴,有傷身體。」
桑夏抬眸看向他,如今他周身已被陰氣環繞,再戴下去,不到三年便會離世。
「胡言亂語,你可知這玉佩的來歷?」上官昭被氣笑了。
「這可是當初仙人賜給祖母保平安用的,你竟然說仙人所賜之物陰邪,真是無知。」
她怎會不知,這玉佩是她給上官燕的,也的確是用來滋養身體,保平安的。
只是這也只保上官燕的平安,上官燕離世,這玉佩便碎裂,沒了術法保護。
加上染了上官燕的血液,便成了孤魂野鬼可以安養的住所。
如今這墨玉中怕是不止一個魂魄了。
成日被這些鬼魂圍繞,上官昭的身體如何承受的住。
「你是不是每到深夜便會寒氣入體,即便是在夏暑的天氣,亦是身體冰冷,無論如何都緩解不了,這幾年應該即便沒到入夜,身體也開始感受到寒冷了。」
聞言,上官昭身子一怔。他身有寒症之事,從未同旁人提起過,除了他的父親,別人一概不知。
他連母親都瞞著了,桑夏又是怎麼得知的。
他看了看身上的玉佩,又看向桑夏,「你想要這玉佩?」
「這玉佩應該隨你祖母一同離開,不該被留下。」
桑夏記得她從前叮囑過上官燕,是她忘記了,還是上官家沒有聽從她的遺命?
「妹妹,輔國公府的事情,輪不到你來質疑。小公爺從出生便戴著這枚玉佩,若真如你所說的一般,怎會到現在都平安無事。」
桑媛警惕的看著她,「你在江湖上學的那些騙人的把戲,別帶進桑家來。」
在她看來,桑夏在這故弄玄虛,無非是想要引起上官昭的注意。
畢竟見過上官昭的女子,又有幾個不想嫁給他的。
不過,桑夏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一個嫁過人的棄婦,還敢肖想上官昭,真是不自量力。
「騙人的把戲?」上官昭眉頭輕蹙,「二小姐從前是做什麼的?」
不等桑夏開口,桑媛便說道,「小公爺,二妹妹她是個江湖道士,也不知是被誰騙了,學的這些。」
「媛兒,別胡說。」桑南見狀,當即厲聲呵斥著,「夏兒怎麼會是江湖道士呢。」
江湖道士,在這些公子小姐的耳中,那便是行騙之人。
一個千金小姐做這種事情,簡直是有辱門風。
從前桑夏如何,那都是沒有回桑府的事情,如今她是桑家大小姐,從前的事情都和她沒有關係了。
桑媛眉眼低垂,沒有認錯也沒有解釋,心中滿是不甘。
桑夏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都不嫌丟人,他們何必替她遮掩捂著。
「夏兒,我帶你去尋母親吧。」
桑南有些後悔,帶桑夏來認識這些公子了。
桑夏沒有理會他,而是朝著上官昭伸手,「想要保命,玉佩給我。」
說來這玉佩是因她而存在,如今這玉佩也該毀了。
「二小姐,這玉佩是我們上官家家傳寶物,怎可贈予你。」
上官昭神色有些不耐。尤其是聽到桑媛說她是江湖騙子以後,心中便認定,她是知道這是祖母所留之物,同仙人有關係,便起了歪心思。
「桑公子,麻煩同太傅說一聲,我們上官府還有事,便先行離開了。」
說完,上官昭便拂袖離去,絲毫不再給桑家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