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桑夏剛起床,便有下人來通知她,二少爺回來了,在正堂。
桑夏便起身來到了正堂,只見堂內正站著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一身月白色銀絲暗紋直綴,腰束同色祥雲紋腰帶,上面還掛著一枚玉質極好的墨玉,襯得整個人高貴清華,氣質逼人。
此刻桑媛正拉著他的手臂,委屈巴巴的撒嬌,「二哥,我真的好想你,你終於回來了。」
「這不是回來了嗎,這次二哥立了功,聖上定然會賞賜不少好東西,到時候都給你,行不行?」
「二哥,你太好了。」
桑媛興奮不已,宮裡賞賜的可都是好東西。
桑太傅欣慰的看著二兒子,這次立了大功,也是給桑家長臉了。
可岳容芳卻眉頭輕蹙,從前桑樺有了好東西,或者得了賞賜,都會和桑媛,她這個做母親的,覺得他們兄妹感情好,心中欣慰,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可如今…
「樺兒,你現在可是有兩個妹妹,不能再這般偏心了。」
此話一出,桑媛臉上的表情一僵,緩緩鬆開了抓著桑樺的手,委屈的退到一邊。
「娘說的對,我現在沒有資格要二哥的這些東西,二哥還是留著給妹妹吧。」
「說什麼呢,你也是我妹妹,給你也是應該的。」
桑樺不贊同的道,「娘,當初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是祖母做的不對,可妹妹她什麼都不知道,這件事不能怪她。」
「沒有人怪她,她現在不還是桑家的千金小姐嗎?娘只是想要讓你對兩個妹妹公平些。」
一旁的施璃忍不住開口說道。
桑媛是不知情,可她卻是這件事情里最大的受益者。
「她已經有了你們這麼多人的寵愛,也不缺我這一個,可媛兒她…」
桑樺垂眸,想起這些日子收到的桑媛的信,一封封全是她這些日子遭受到的委屈。
這是他寵愛了二十年的妹妹,見她如此,他又如何能不心疼呢。
之前桑媛同他說,自己在這個家快要沒有容身之地了,他還不信,如今一看,確實如此。
他們的心都已經偏向那個桑夏了。
「娘,大嫂,這次的賞賜我已經答應給媛兒了,等下次,若是再有,再給…桑夏。」
「不必了。」
他話音未落,一道清冷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
他回頭,徑直迎上了桑夏清冷的目光,望的他心神一震。
他這些年在大理寺,四處遊走辦案,見過的人無數,可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淡漠的眸子,無欲無求,似乎很難有東西入的了她的眼。
「你是桑夏…我的妹妹?」
他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著桑夏,這一身脫俗的高貴氣質,怎麼看都不像是鄉野村婦。
「沒錯,她就是你的妹妹。」岳容芳起身,連忙為兩人介紹著。
「夏兒,他就是你二哥。」
桑夏微微點頭,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這才抬眸,去看她這個二哥。
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氣色明潤,官運亨通,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福運之人。
「你的東西,你想給誰就給誰,我不需要。」
沒想到她第一句竟然說這話,想到剛剛自己的話都被她聽到了,桑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夏兒,二哥不是不喜你,只是今日我們才第一次見面,還不相熟。」
「你喜不喜歡我,不重要,我昨日便同娘說了,你隨自己的心思。」
桑夏依舊是一副冷淡的表情,似乎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她這般,倒是讓桑樺有些愧疚了,他本以為桑媛在家中受了那麼多的委屈,一定是桑夏耍心機爭寵才會如此的。
他剛剛也是想要給桑媛撐腰,讓她能夠安穩的在這個家生活。
可如今看來,倒是他小肚雞腸了。
這個親妹妹,似乎不是這樣的人。
想到這,他拽下腰間的墨玉,遞到桑夏的面前,「我回來的匆忙,也沒給你準備見面禮,這塊玉佩就當見面禮了,希望妹妹不要嫌棄。」
不愧是桑家的人,什麼時候都在乎禮節。
桑夏沒有拒絕,她接過墨玉,自然的喊了一聲,「二哥。」
她這聲清冷的二哥,讓桑樺身子一僵,他似乎曾經聽到過這個聲音。
好像是在夢中,他一直以為那是桑媛在喊自己。
「二哥。」
桑媛見自己又被忽略了,連忙出聲,故作委屈的說道,「二哥對妹妹真好,回來了都沒有給我帶禮物。」
「怎麼會沒有你的。」
桑樺回過神來,從懷中拿出一隻鐲子,一看便是特意給桑媛帶的。
桑夏手指摩擦著手指的玉佩,忘記給她這個親妹妹帶見面禮,倒是記得給桑媛這個妹妹買禮物。
似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一般,桑樺連忙解釋著,「這鐲子是我離京前答應給媛兒的,一早便買好了,不是故意不給你帶的。」
「沒事。」
桑夏勾了勾唇角,望了一眼他身後的那隻鬼魂,將玉佩又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這玉佩是個好東西,二哥還是戴在身上吧。」
「爹,娘,我今日要出府,就先離開了。」
說完,她便起身離去。
杜書雨一直纏著她要買話本子,她答應了的,不能食言。
「妹妹這是生氣了嗎?」
望著她的背影,桑媛委屈的低下頭,「早知道便不要讓二哥給我帶鐲子了,都是我的錯。」
「這怎麼能怪你,我這玉佩的價值可比這鐲子要高。」
桑樺望著玉佩,心情莫名的有些失落,這玉佩他可是戴了許久,是他最喜歡的,沒想到桑夏竟然不領情。
「價值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岳芳容沉聲說道,「我說過了,那是你的妹妹,要對她好。況且,夏兒在外受了這麼多年的苦,我們對她偏愛也是應該的。」
她望向桑媛,「這話我同媛兒也已經說過了。」
「是。媛兒能留在爹娘身邊,已經很知足了,其他的都是妹妹的。」桑媛咬緊下唇,眼眶泛紅。
「娘,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桑樺眉頭緊鎖,「剛剛不還是告訴我說不偏心嗎?對她們兩個一樣不行嗎?我們桑家又不是養不起兩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