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向如此。」
桑夏冷聲說道,「倒是太子的膽量,委實小了些。」
「伶牙俐齒,要怎樣你才肯讓。」太子不耐煩的質問道。
「不讓。」
桑夏再次重複道,「能聽懂嗎?」
沒有任何的條件,就是不讓。
靖王臉色一沉,拳頭握緊又鬆開,他微微俯身,低聲下氣的說道,「桑二小姐,這千年雪蠶對我真的很重要,我懇求你讓給我。」
「王叔?」
太子震驚,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堂堂靖王,這般低聲下氣。
可見為了救王妃的命,他什麼都願意做。
想到這,他眸光一閃,低聲說道,「上官昭,靖王的事情你也明白的,你該勸勸桑二小姐的。」
上官昭看著這一幕,依舊一言不發。
桑夏看到靖王眼中的痛苦,沉聲說道,「我讓與不讓都沒有區別,因為這千年雪蠶,救不了你想救之人的命。」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對於她的話,靖王沒有驚訝,可他依舊堅持道,「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試。」
「連萬分之一的可能都沒有。」
桑夏嘆息一聲,「靖王,該放手就放手吧,她現在很痛苦。」
說完,她便起身離開。
靖王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放手?怎麼可能,他決不放手。
她休想拋下自己,獨自離開。
「王叔,這個桑夏實在可惡,要不要派人將千年雪蠶搶回來。」
太子低聲詢問道。
「你搶不回來。」
靖王心中更加確定,那桑夏不是普通人。
她那雙眼睛,仿佛能看透世間的一切。
靖王轉過身,失魂落魄的離開了華寶齋。
他的計劃都被攪合了,一定是上官昭故意的。
他怕自己籠絡了靖王,故意搗亂,這千年雪蠶,說不定他會私下獻給靖王,以此來拉攏靖王。
「來人,派人盯著上官昭。還有,將馮玉喊過來?」
「回殿下,我們東家已經離開華寶齋了。」
聞言,太子更是憤怒不已,他覺得自己就是被這一群人給戲耍了。
「都給本宮等著,一個都不會放過。」
太子得意的進來,氣呼呼的離去。
這邊
桑夏看著手中晶瑩透亮的雪蠶,「的確是極品。」
有了這支千年雪蠶,她的術法定能再上一層,加上最近積累的功德,她的修煉速度,可謂是突飛猛進。
比她以為的還要快。
「小姐,父親說…」
「小公爺。」
吁~
突然出現的人,嚇的車夫,連忙勒緊了韁繩,「這位姑娘,你不要命了。」
「小公爺,我是華寶齋蔣家的蔣慧怡,我有事情求你。」
蔣慧怡本來被人送回府上的,可她知道一旦回府,怕是再難出來,父親也沒救了。
在丫鬟的掩護下,她逃了出來。
「蔣慧怡?」
上官昭掀開轎簾,看到她,有些詫異。
他與蔣家素來沒有交往,蔣慧怡怎麼會來尋他?
怕是…
他回頭看向桑夏,桑夏點頭。
他才對著蔣慧怡說道,「上來吧。」
蔣慧怡鬆了一口氣,連忙上了馬車,在看到桑夏時愣了一下。
「對不起,我不知道…」
明白她誤會了,上官昭解釋道,「這位是太傅千金,是我的恩人。」
「蔣小姐來尋我,有任何話都不妨直說。」
那便是不用提防桑夏,蔣慧怡深吸一口氣,在桑夏的身側坐好,才開口說道。
「小公爺,我想求你救救我父親,救救蔣家。」
上官昭眉眼微挑,「為何找我?」
他本以為她是知道了什麼,衝著桑夏來的,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因為我沒有別的人可以求了,我身邊的人,幾乎都被馮玉收買了。」
蔣慧怡眼眶微紅,顫聲說道,「小公爺或許不知道,其實華寶齋和無漪仙人也是有關係的,我的祖上,也受過仙人的恩惠。」
「說來,我們也是有關係的。你的那枚養元丹,應該也是仙人留下的吧?」
上官昭看了桑夏一眼,才繼續問道,「馮玉不是你的夫婿嗎?聽說你父親病重,他才出來主事,接管了華寶齋?」
「起初是如此的。」蔣慧怡眼中閃過懊悔,「他從小便被父親收養,我們一起長大,後來生了情愫,便成婚了,他一直待我很好,父親和我對他很信任,在父親病重後,我要照顧父親,華寶齋的事情,便交給了他。」
「當我發現他居心叵測,想要完全掌控蔣家和華寶齋時,已經為時已晚。他是一個野心勃勃之人,小公爺,他不止想要蔣家和華寶齋,他是只是想以此當做自己的跳板,我發現他和太子已經有了接觸。」
「華寶齋要投靠太子?」
上官昭眉頭緊鎖,華寶齋雖沒有富可敵國,可華寶齋擁有無數稀世珍寶,加上散落在各處的尋寶人,實力不容小覷。
一直以來,蔣家的態度,都是獨立在權利之外的。
這也造就了他的神秘和強大。
可現在若是華寶齋歸入了太子一派,那太子的實力,就更加強大了。
「不是華寶齋,只是馮玉,是他自己想要進入朝堂,不過華寶齋的長老們,暫時沒有鬆口。」
蔣慧怡解釋著,「可只要華寶齋在馮玉的手中,那加入太子一派,是早晚的事情。眼下能阻止他的人,只有我父親。」
那些長老覺得她是女子,對她不信任,寧願支持馮玉都不願支持她。
「也怪我自己沒本事。」
父親只有她這一個女兒,可她卻辜負了父親的信任,沒有護好蔣家。
「我現在能求的人只有小公爺了。」
朝中勢力錯綜複雜,她不懂,可上官家是仙人留下的,她相信。
「那養元丹可以將你父親救醒。」桑夏抬眸說道。
蔣老爺子醒了,馮玉便也翻不出浪了。
「可是…養元丹被馮玉奪走了,他不敢動父親,可也不願救他。」
蔣慧怡懊悔不已,「對不起,我沒有護好養元丹。」
桑夏臉色一沉,冷冷的說道,「身為蔣家人,你確實夠愚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