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
偌大的靖王府一片寂靜,下人們都仿佛是啞巴一般,不敢發出聲音。
靖王走在廊下,眼前出現了一個長相俏麗的女子,她正嬉笑著同丫鬟玩鬧,整個王府內歡聲笑語。
看到這一幕,靖王臉上也不禁染上一絲笑意。
看到她明媚的笑容,原來是這般的滿足。
可是突然,眼前的景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又是可怕的寂靜。
那張笑容,徹底的消失了。
靖王臉上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痛苦和懊悔。
他緩緩的轉身,朝著不遠處的樓閣走去。
三層高的樓閣,燈火通明,在王府內格外的耀眼。
他走進屋內,一陣刺骨的寒風颳過,讓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屋內四處貼滿了符紙,同外觀的華麗相比,透露出一絲陰森可怖。
可靖王的臉上,沒有一絲的害怕,只有滿足。
他緩緩的朝著正中間的冰棺走近,在看到棺內安詳的人後,他笑了。
他滿眼溫柔,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撫摸她的臉龐。
「雲兒,今日我回來晚了,你是不是想我了?你總是這般粘人,讓本王拿你怎麼辦?」
想到從前,她最喜歡的事情,便是黏在他的身邊,哪怕兩人不說話,她都是開心的。
她的臉上,總是掛著笑容,他本以為她會永遠這麼快樂幸福下去。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他竟沒有察覺。
或許他察覺到了,但是他沒有在意,甚至有些厭煩。
「雲兒,本王錯了,不該凶你的,你沒有做錯,錯的是我,等你醒了,怎麼罰我都好,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千年雪蠶本王沒有取來,不過你放心,本王一定會將你救醒的,以後我們兩人好好的生活,再也不吵架了,我們還會有孩子,你不是最喜歡孩子嗎?到時候我們要個女兒,她一定很像你,愛笑愛鬧。」
靖王不停的說著兩人的未來,這是他每日都會說的話,儘管棺內的人不會有絲毫的反應,他還是不厭其煩的說著。
「雲兒,我有預感,你馬上就能醒來了,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
他依靠在冰棺旁,仿佛那個心心念念的女子,還在身側陪著他一樣。
他是個寡言之人,可每次只要坐在這裡,他便會有說不完的話。
他想要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從前她最愛聽自己講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他一說便是兩個時辰,直到天色漸晚,他才起身離開。
這裡比他剛進來時,更加的陰冷。
尋常人在這裡待上一晚,怕是都要凍僵了。
可靖王每日都要在這裡待上幾個時辰,若不是怕自己的身體垮掉,他怕是會一直待在這裡。
「雲兒,我明日再來陪你,你若想我了,就去我的夢裡看看,好不好?」
他低聲下氣的祈求著,兩年了,她不曾入自己一次夢,她是不是還在怪他。
想到這,他的心便隱隱作痛。
沒有她的日子,可真是難熬。
他走出閣樓,侍衛連忙遞上一碗參湯。
凍了兩個時辰,他需要恢復精力。
靖王端起參湯,一飲而盡,他根本嘗不出來那是什麼味道。
「王爺,陶小姐鬧著要見您。」
靖王頓了一下,冷聲問道,「她怎麼了?」
「今日又鬧自殺了,不過被救了回來。」
聞言,靖王嗤笑一聲,「兩年了,她可真能折騰,這條命也真是硬。」
「本王有多久,沒有去看過她了?」
「兩個月了。」
「那確實該去了。」靖王眼中閃過一絲陰鷙,「走。」
靖王朝著北邊後院,闊步走去。
同閣樓的華麗相比,北院恍若王府內一座廢棄的院子,除了門外把守的兩個侍衛之外,沒有一個下人。
閣樓是因為符紙和寒氣陰森,而北院是因為荒涼和隱隱約約傳來的哭泣聲而陰森。
靖王走上前,一腳踢開了房門。
突如其來的聲響,嚇的房內的人一驚,「不要,不要打我。」
「你們這般對我,王爺知道了,一定不會饒了你們的。尹雲已經死了,王爺身邊只有我,早晚有一天,我還會得到王爺的寵愛,到時候我要讓你們不得好死。」
「是嗎?」
靖王看著縮在床角,瑟瑟發抖的人,眼中的冷意更甚。
「本王不知,你竟還做著這樣的夢。」
「王爺?」
陶思秋猛的驚醒過來,她連滾帶爬的來到靖王的腳邊,伸出滿是疤痕的手,拽著他的衣袍。
「王爺,王爺,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忘了嗎?你說過要護我一生的,你不能這樣對我。」
「本王說過,所以你才能活到今日,本王不要你的命,可你欠雲兒的,都要百倍千倍的還回來。」
靖王冷聲說道,「還有,雲兒她沒有死,她只是睡著了,她會醒過來的。」
「王爺,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只是嫉妒,嫉妒她得到王爺的寵愛,才做了那些糊塗事,我只是太愛王爺了。」
陶思秋哭著祈求道,「王爺,求你不要這樣對我好不好,你讓我離開王府,回靜華山好不好?我再也不出現了,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你饒了我好不好?」
靖王看著她蓬頭垢面,如同街邊乞兒一般,眼中毫無波瀾。
「不好。本王不能替雲兒原諒你,你欠雲兒的,要等她醒來,再決定如何處置你。」
聽到這句話,陶思秋停止了哭聲,她抬頭看著面前高大的男子。
曾經的她對他滿是欽慕,可現在她只覺得他是魔鬼。
她極盡瘋魔的質問著。
「我欠她的,這兩年還的還不夠嗎?你別忘了,是你帶我回王府的,你曾對我也是有意的,進了王府,我同你的王妃爭寵,有什麼不對,哪個後宅的妻妾不爭寵的。」
「本王只有雲兒一個妻子,你從不是本王的女子。」
靖王厲聲反駁著。
「是,可是王爺敢說,當時對我毫無男女之情嗎?你分明是有了要納我的心思,若不是尹雲不願,我早就是你的女人了,她這般善妒,我怨她,恨她,又有什麼不對。」
陶思秋抓著亂糟糟的頭髮,似乎不明白自己錯在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