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手掌傳來的鑽心痛意,拉回了她的神智。
只見一隻玄紋雲鍛暗紋錦靴,正用力的踩在她的手背上。
她倒吸一口涼氣,祈求道,「王爺…」
「本王是不該將你帶回京城的,可你當初來之前也同本王說,什麼都不求,只想要有一間瓦房庇護即可。」
因著救命之恩,他必須要護著她。
他以為自己能夠平衡好兩人的關係,只是沒有想到,看似單純善良,不食人間煙火的陶思秋,竟會有這般深的心機。
讓事情一點點脫離他的掌控,直到他徹底的失去尹雲,才幡然醒悟。
「一切都是因為你,你必須要贖罪。」
靖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抬腳踹到陶思秋的胸口之上。
陶思秋倒在地上,一口鮮血噴涌而出,「那你殺了我吧。」
聞言,靖王冷笑一聲,「本王從來不阻止你尋死,可你真的敢嗎?每次都不過是做做樣子,想要惹本王憐惜罷了。」
「你也是醫女,應該知道怎麼尋死,才能更狠更快,連讓大夫救治的機會都沒有,可你為什麼不敢呢?」
被戳中心思的陶思秋,恐懼的往後挪了挪身子,「我憑什麼死,我不死,我要活著,要活著。」
即便被折磨成這般模樣,她依舊想要活著,死了便什麼都沒有了。
「是啊,每個人都想要活著,雲兒一定也想。」
靖王失魂落魄的轉身離開,「我要救她。」
陶思秋在身後拼命的喚著他,他都像沒有聽到一般。
一夜無眠,第二日一早,他便來了太傅府。
桑太傅得知靖王來訪,很是詫異。
靖王一向獨來獨往,他手握重兵,為避免皇上生疑,他從不與朝中大臣過分來往,更是一次都沒有來過太傅府。
這次突然到訪,實在讓桑太傅疑惑。
「不知靖王所為何事?」
靖王冷聲說道,「本王來找桑二小姐。」
「夏兒?」
桑太傅心中一驚,不明白這兩人怎麼有了交集,他謹慎的詢問道,「靖王認識夏兒?」
「有過一面之緣。」
靖王不耐煩的說道,「她在哪?本王要見她。」
桑太傅了解靖王的性子,今日不見到桑夏,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他只能吩咐道。
「來人,去請二小姐。」
很快,桑夏便來到了正堂,看到靖王,她沒有絲毫的意外。
「你來的比我預料的還要快。」
靖王猛的抬眸看向她,「你知道本王要來?」
「是。畢竟靖王不會放過任何一次機會,不是嗎?」
桑夏衝著自己的父親點點頭,便在靖王的對面坐下。
桑太傅不明白兩人在打什麼啞謎,只傾聽著,並沒有說什麼。
見桑夏這般篤定,靖王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你似乎比本王之前請的任何一個高僧和方士,都要厲害。」
上官昭的眼光,果然錯不了。
「你一定能完成本王的心愿,對不對?」
聽到這,桑太傅終於明白靖王要做什麼了。
畢竟靖王這兩年來,一直找各種能人異士,來復活靖王妃的事情,整個京城無人不知。
「王爺,夏兒她只是會些皮毛,怕是無法讓王爺如願的。」
「桑太傅真會說笑,聽說二小姐可是復活了桑莫的,怎麼可能只會皮毛。」
靖王冷冷的看著桑太傅,「太傅這是不想二小姐幫本王的忙?」
「王爺誤會了,莫兒他是假死,自然能活過來,可是靖王妃她…」
桑硯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可意思不言而喻。
「她也可以復活。」
靖王依舊執拗地說道,「本王請二小姐幫忙。」
桑夏看著他身上的陰氣,薄唇抿成一條線。
「我同王爺說過,你要做的是放手。」
聞言,靖王猛的起身,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什麼放手,本王不懂。本王必須要復活她。二小姐若是不願,那本王只能強人所難了。」
「王爺,你這是要做什麼?夏兒是我的女兒,你這般胡鬧,我定要進宮,去讓皇上主持公道的。」
桑太傅眉頭緊蹙,他擋在桑夏面前,沉聲斥責道。
可靖王依舊不為所動,「桑太傅覺得,本王還有什麼可懼怕的。」
為了復活靖王妃,他已經做了太多忤逆之事,現在連太后和皇上都拿他沒有辦法。
桑太傅即便鬧到皇上面前,也無可奈何。
「這是太傅府。」
桑家也不是靖王能夠隨意拿捏的。
「父親,無礙,我隨靖王去一趟。」
這還是桑太傅第一次護著她,雖然更多的是在維護桑家的尊嚴。
「夏兒…」
桑太傅不認同的說道,「你也要跟著胡鬧嗎?」
靖王妃都已經死了兩年了,根本就不可能復活,偏偏靖王像是瘋了一般,非要復活一個死人。
「我為了那個可憐的女子,她被困了太久,該解脫了。」
桑夏甚至能夠從靖王的身上,感受到她的痛苦。
「二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靖王的心猛的一跳,隱隱猜到了什麼,可又不願意細想。
「到了靖王府,你便知道了。」
桑夏冷聲說道,「走吧。」
「夏兒…父親陪你一起去。」桑太傅依舊不放心。
靖王是個危險的人,為了那個王妃,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他不是沒有殺過去為王府招魂的道士,萬一桑夏有哪句話惹怒了他,可怎麼辦。
「桑太傅不必跟著了。」
靖王阻止道,「無論結果如何,本王都會將桑二小姐平安的送回來。」
這是他給的承諾。
聞言,桑太傅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叮囑道,「盡力而為,萬不能逞強。」
「好。」
桑夏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桑府。
王府內
桑夏剛踏進閣樓,便眉頭緊鎖。
望著滿屋的符紙,她只見揮了揮手,所有的符紙瞬間燃盡。
「不可動這些符紙。」
靖王厲聲呵斥道,「這些符紙是阻擋雲兒魂魄離開的。」
「你已經讓人在她身上下了咒,她根本逃脫不了,這些符紙,只會讓她的魂魄受到無盡的折磨。」
桑夏冷聲說道,「你根本不是在復活她,你是在讓她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