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正舉起手中的青花瓷瓶準備扔到門外,命令所有人不准打擾他。
可聽到崔素言的名號,還是放下了瓷瓶。
「何事?」
外面響起一個丫鬟的聲音。
「回殿下,我家小姐說,您送他的那株寶素蘭開花了,小姐想請您去賞花。」
他現在哪裡有心情賞花,不過太子依舊沒有拒絕。
「告訴你家小姐,本宮稍後就到。」
崔素言是他未來的太子妃,又是丞相之女,他不好駁了她的面子。
太子換了一身衣服,來到了丞相府。
崔素言一見到他,便察覺出他神色中的不悅,「太子是為了靖王的事情憂心?」
太子嘆息一聲,在涼亭中坐下,撲面而來的香氣,讓他不由的望向桌上的素寶蘭。
通體的藍色,在太陽的照耀下,猶如寶石一般閃耀,襯得它高貴淡雅。
「這素寶蘭果然很襯你。」
聞言,崔素言笑顏如花,「多謝太子贈花,素言很喜歡。」
太子臉色緩和了不少,「也只有在你身邊,本宮才能放鬆片刻。」
崔素言斟上一杯茶,放在他的面前,「太子不必憂心,即便沒有靖王,這朝中大半的朝臣還都是支持您的。」
在她看來,太子是未來儲君,他登基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可也有一半是聽從輔國公吩咐的,而輔國公對本宮一直都不甚滿意。」
這才是最讓他憂心的,三皇子死後,其餘皇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本來他該高枕無憂的,可有一日他在御書房外聽到輔國公同他父皇說,他不堪為用。
輔國公權勢之大,讓他如何不憂心。
「輔國公?」
崔素言唇角微勾,「他不滿意又如何,貴妃娘娘可是膝下無子,他又沒能扶持之人,最後不還是只能對太子俯首稱臣。」
在她看來,輔國公無非就是想要讓貴妃娘娘的兒子登基,那未來的皇上,便有一半的血脈,是他上官家的。
可皇上又豈會不防著他,這麼多年,貴妃娘娘一直無子,不是她不能生,而是皇上不願讓她生。
皇上對輔國公也早就不滿了。
「可本宮心裡總是不踏實,還是手中握有更大的權勢,能夠將他徹底打壓下去,才能安心。」
太子很是不理解,當初先帝,為何要給上官府這麼大的權勢,讓他能夠威脅到皇家。
即便有從龍之功,也不該這般縱容的。
畢竟這天下姓梁,又不是他上官家的。
「靖王的事情,你也知道本宮費了多少心血,本來都已經有了消息,可靖王卻突然放棄了。」
這讓他如何甘心。
「靖王執著了兩年,怎會突然放棄,是發生了什麼事?」
崔素言也是見過靖王的瘋魔的,那樣的人絕不會輕言放棄。
「本宮已經調查過了,三日前靖王將桑夏請到了王府,隨後八皇子也去了,靖王只見了這兩個外人,他的決定與他們兩人脫不了關係。」
太子想起桑夏,便心情煩躁,「桑夏與上官昭走的近,加上她手中有千年雪蠶,大概率是她做了什麼,才讓王叔放棄的。」
畢竟八皇子已經不止一次的勸過靖王了,為此兩人還動過手,靖王都沒有絲毫的妥協。
靖王突然放棄,只可能和桑夏有關係。
崔素言輕輕蹙眉,她本沒有將這個剛回京的太傅千金放在眼裡。
可現在看來,她真該好好的同她認識一下了。
「改日我約她來府中坐坐,同她好好聊聊。」
「還是言兒懂本宮的心。」
太子深情的望著她,「有你在,本宮安心多了。」
尤其是崔素言的鳳命預言,讓太子很是滿意。
她是鳳命,那他必定就是未來的天子。
「我是未來的太子妃,與太子本就是一體的。」崔素言笑著說道,「太子的事便是我的事。」
「言兒。」
太子激動的握著她的手,深情的望著她。
崔素言羞澀的低下頭。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吵鬧聲。
「我要見大小姐,大小姐,求求你救救姨娘吧。」
「二小姐,大小姐有事,你不能進去。」丫鬟用力的拉著她。
可她還是掙脫了丫鬟,跑進涼亭,撲通一聲跪在了崔素言的面前。
「求大小姐救救我姨娘吧,她快不行了。」女子穿著粗布麻衣,眼眶通紅,不停地祈求著。
崔素言眸中閃過慍怒,「姨娘不行了,請大夫便是,我又不是大夫,找我作甚。」
「我與姨娘身上的銀子已經用完了,沒有銀子,大夫不願來,父親現在不在府中,母親不願見我,我能求的只有大小姐了。」
女子身子輕顫,表明自己的無路可走。
「這位是只比你晚出生了一日的二小姐?」太子看著面前楚楚可憐,面容姣好的女子,很快就明白了她的身份。
「參見太子殿下。」
崔舒謹的頭低的更深,似是有些畏懼一般。
「姨娘病重,確實耽擱不得,母親正忙,這才沒有見你。翠兒,去將我的私房錢拿出一百兩,讓她去請大夫。」
崔素言冷聲吩咐道。
「是。」
「多謝大小姐。」
崔舒謹連忙退了下去。
太子望著她的背影,久久沒有回過神來,「倒是第一次見到你這位妹妹。」
「她姨娘心術不正,我這位妹妹也是一個不安分的,為此才惹的父親母親都不喜她們。」
崔素言無奈的說道,「說什么姨娘病重,估計也是為了要銀子編的謊話。」
「看著柔弱,沒想到心思這般深,果真是庶女,上不了台面。」
太子失望的搖搖頭,「一日之差,你這妹妹和你的命,卻完全不同。」
聞言,崔素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這命又不是誰都有的。」
「沒錯,也只有言兒你,才配得上這樣的命格。」
太子滿意的看著她,無論是才貌身份,亦或者是這命格,太子都十分的滿意。
待太子走後,崔素言當即怒氣沖沖的來到後院,一腳踹開了院門。
「崔舒謹,你給我出來,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崔舒謹正坐在床邊,餵著床上虛弱的母親喝藥,聽到她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慌亂。
「姨娘,你先歇會,我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