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夏甚至能夠感受到,天道對她的偏愛。
而此時的杜書雨,望著這具新肉身,一時之間還沒適應。
她怎麼就突然復活了呢?她現在是誰?
正如此想著,便看到一個老婆子,帶著兩個小丫鬟氣勢洶洶的朝著她走來。
「你的命還真是硬,都餓了五天了,竟然沒事。」
前兩日看她還奄奄一息,隨時都要咽氣的模樣,怎麼現在又生龍活虎了。
杜書雨看著她們,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種可能,「我是楊儀晴?」
聞言,那老婆子嗤笑一聲,「這腦子莫不是壞了,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小姐,你也用不著對我們裝瘋賣傻,反正你是離不開這莊子的。」
那便是了。
杜書雨頓時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她臉色一沉,厲聲訓斥道。
「還真是沒有規矩,分不清誰是主子,誰是奴才?」
對於她突如其來的變化,嬤嬤愣了一下,隨後不耐煩的說道。
「小姐,我們是奴才不假,可你也只是一個被拋棄的主子,說來也並不比我們這幾個奴才高貴,沒有我們施捨,你便只能餓肚子,同我們擺主子的譜,真是不知所謂。」
她的話,引來兩個丫鬟的共鳴,她們皆是不屑的看著杜書雨。
「看來小姐休養幾日,身體恢復了,也好,幾日沒動手,還真是有些手癢了。」
說著,兩個丫鬟便朝著杜書雨走去。
杜書雨往後退了兩步,迅速撿起剛剛砸門的木棍,便朝著兩人揮去。
即便杜書雨奮力反抗,可雙拳難敵四手,很快便被兩個丫鬟搶走了木棍。
就在那丫鬟想要對杜書雨動手時,桑夏出現,直接將幾人踹倒在地。
「桑夏,你什麼時候來的?」
杜書雨驚喜的看著她。
「剛到。」
「你是誰?」
老婆子看了桑夏一眼,便覺得狀況不對,想要逃跑,桑夏便一手抓一個,直接將三人關進了柴房。
「快放我出去,楊儀晴,快放我們出去。」嬤嬤還不死心的呵斥著。
桑夏和杜書雨沒有理會她們,徑直來到廚房,找找吃的。
餓了五天,這具肉身早就沒有力氣了,剛剛全是杜書雨硬撐著。
杜書雨邊吃邊吐槽著,「我現在覺得,還是會武功最有用,桑夏,我以後能不能跟著你學武啊?」
這樣,以後誰再欺負她,她直接就能還回去了。
「可以,我先給你一本基礎的功法,你先練著。」
桑夏認同的說道。
「我一定好好練。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杜書雨端起一旁的湯喝了一口,終於感覺身體恢復了活力。
「楊儀晴呢?」
「在這呢。」
桑夏指了指半空中,「不過你現在是肉身,便看不到魂魄了。」
「那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我為什麼會進入她的身體裡?」
杜書雨不解的問道。
桑夏看著兩人疑惑的眼神,猜測道,「楊儀晴已經死了,脫離了這具肉身,不可能復活,或許是你們兩人之間有緣,天道便讓你用她的肉身活下去,替她解除心中的不甘。」
從一開始杜書雨遇到她,並將她帶回,就註定了她們兩人之間的緣分。
楊儀晴點頭,「或許如此才是最好的安排,你能替我去討回一個公道。」
她做不到的事情,杜書雨一定能做到。
她也能夠安心的離開這個世界。
杜書雨明白她的意思,只是…
她垂眸,低聲說道,「若是我讓你失望了呢?」
即便她很想為她討回公道,可並不代表,她一定能夠做到。
「沒關係,我已經失敗了,你的出現,對我來說就是多了一次機會。最壞也就是現在這樣了,可我相信你,一定能做的比我好。」
似是想到了什麼,楊儀晴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也或許真的是我不夠好吧。」
在將她送到莊子上時,楊夫人對她說了一句話。
「有你這樣的女兒,真是我的恥辱,你不及真兒的萬分之一。」
這句話像夢魘一般,纏繞著她。
她不知道自己哪裡不夠好,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做,才能讓她滿意。
她更加不明白,為什麼她那般偏愛楊真兒那個騙子,卻不愛自己這個親生女兒。
「胡說,你做的很好。」杜書雨連忙安慰道,「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你在桑夏的紫玉中等著,我會讓楊真兒付出代價的。」
既然她用這具身體活了過來,那為她討回公道,便是必然要做的事情。
「好,我等著。」
楊儀晴也很想知道,究竟該怎樣做,才能夠扭轉現在的局面。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桑夏看她鬥志滿滿的模樣,也不忍打擊她的自信。
「當然是回京城,那裡才是我的主戰場。」
杜書雨單手握拳,給自己加油打氣,「我看了那麼多宮斗戲,總不會連一個楊真兒都鬥不過。」
「可你上一次不還是死在了杜蘭芝的手上。這楊真兒的手段,可比杜蘭芝還要厲害。」
桑夏忍不住提醒道。
「那是因為我當時沒有防備。」杜書雨紅著臉解釋,「我現在知道楊真兒真正的面目,自然不會再信了她。」
「不止她不要信,任何人都不要輕易相信。」
桑夏輕聲說道,「若是你這次死了,怕是就沒有下次機會了。」
她有預感,這是杜書雨最後一次復活,若是再死,很可能會徹底的消失。
看著她嚴肅的模樣,杜書雨明白了她的意思,她點頭應下。
「我會注意安全的。」
三人商量完以後,便一起回了京城。
而杜書雨則獨自回了楊府,她特意沒有換衣服,依舊穿著楊儀晴死時的衣服。
那上面有她被打,被虐待的證據。
看到她這般狼狽的回府,楊夫人也震驚了。
「晴兒,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到她這般,也是心疼不已。
她是將其送到了莊子上,可只是想要讓她反省認錯,也並非徹底的不聞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