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書雨在聽到她們的故事後,滿眼羨慕。
「真好,桑夏,你活了那麼久,是不是看過很多風景?」
桑夏思索片刻,搖搖頭,「我前世醉心於修煉,去過的地方並不多。」
從前她的眼中只有修煉飛升,並不喜歡闖蕩江湖,也只在三四個地方待過。
「那以後若是有機會,我們一起去外面的世界闖闖怎麼樣,說不定有利於你飛升呢。」
杜書雨想到自己在現代世界,便沒怎麼去看過外面的世界,這來了古代,自然要多去看看的。
「可以是可以,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活那麼久。」
桑夏突然想起上官燕,她曾經也說過,除了守在自己身邊,她的另一個願望,便是去走南闖北,好好的享受這個世界。
可自己離開後,她卻並沒有實現這個願望。
她的一生都奉獻給了大梁,是為了完成自己的承諾。
終究是她困了上官燕一生。
她低頭看著紫玉,她隕落後,紫玉再次回到大梁,落到了上官燕的手中,她應該也已經猜到自己沒能飛升成功。
她一直都在等著自己。
「是啊,你長生不老,我卻只有幾十年的壽命。」
杜書雨歪著頭,「以前覺得生命很長,好像很久很久才能走完,可現在卻覺得很短,說不定哪一天就結束了。」
就像她在現代,前一日還開開心心的計劃著明天要去吃什麼做什麼,可原來她已經沒有了明日。
「桑夏,對於你們修煉的人來說,日子是不是過得更快。」
「若是閉關修煉,可能幾年甚至十幾年就過去了。」
桑夏已經太久,沒有感受到時間的流逝了,時間對她來說,似乎已經成為了一個數字。
「你雖然有無盡的生命,可看著身邊的親人一個個離開,是不是也會覺得生命很殘忍。」
人人都渴望長生,可杜書雨想到,她若是擁有無盡的生命,送走一個個親人,她應該會崩潰吧。
桑夏愣了一下,她從前並未這般覺得,或者說,即便前世活了三百年,同她親近的人也沒幾個。
她的師父隕落時,她雖傷心,可也坦然的接受,後來從山上離開,收了幾名弟子,他們修煉後,也都擁有長久的生命,她並沒有送走任何一個人。
最後便是上官燕,只有上官燕的死,讓她心中念念不忘。
大約是沒能見到她最後一面的緣故,她總是心懷愧疚。
人會生老病死,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她並未覺得這有什麼,可她突然想到,若是有一日,岳容芳離世了,她應該會難受吧。
還有桑莫,施璃,大哥二哥這些人,他們都會慢慢的離開。
想到這些,桑夏突然覺得胸口像是堵了巨石一般。
「我說錯話了嗎?桑夏,你沒事吧?」
看她面色有異,杜書雨關心的詢問道。
「沒事。」
桑夏衝著她擠出一絲笑容,轉移了話題,「你在楊家怎麼樣?」
提起這件事,杜書雨便生氣,「這楊家人的心,真是偏到沒邊了?眼裡心裡只有楊真兒。」
「楊真兒也是真的為他們付出過,楊儀晴雖然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可沒有一起生活過,彼此間沒有感情,加上楊真兒刻意挑撥,他們的心自然就偏了。」
桑夏已經打聽清楚了,雖然楊真兒只比楊儀晴提前半年到了楊家,可這半年可是做了不少事。
先是替楊家解了危機,後來在學院幫楊澤立威,贏得了楊澤這個大哥的認可,更甚至得到了工部尚書嫡子的心。
而這也是楊大人讓她留下的原因。
「楊夫人是個心軟之人,楊真兒在她面前撒撒嬌,她便對她寵愛,可楊大人更看重的則是她的價值,一個中丞之女,能攀上尚書之子,這對他來說,可是百利而無一害,所以,即便楊真兒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他也不在乎。」
「都是一群沒有心的。」杜書雨冷哼,「他們心裡在乎的只有自身的利益,根本沒有親情,哪怕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可以不在乎。」
只有楊儀晴這個傻丫頭,一心渴望得到父母的寵愛,受盡了折磨。
「那你想好怎麼做了嗎?」
桑夏看了眼紫玉中,陷入沉睡的楊儀晴,她的魂魄太過虛弱,即便有紫玉護著,也不能長久的留在這世界的。
「自然是先奪回儀晴該有的地位。」
杜書雨沉聲說道,「她不是立的爽朗無心機人設嗎?那就讓她人設崩塌。」
「人設?」
桑夏倒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就是為自己設計的形象,可實際她卻並不是這樣的人,表里不一,可是最容易塌房的。」
她要讓楊真兒一無所有。
「夏兒…」
岳容芳走了進來,看到杜書雨時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楊小姐,好久不見。」
「夫人,好久不見。」
杜書雨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起身行禮,卻不知手放在左邊還是右邊。
岳容芳見狀,連忙上前抓住她的手,「你是夏兒的朋友,不必拘禮,喊我伯母即可。」
「伯母。」
杜書雨甜甜的喊了一聲,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岳容芳,可卻是第一次以活人的狀態,站在她的面前。
「好孩子。」
岳容芳拉著她的手坐下,「夏兒在京城沒什麼朋友,你們能成為朋友,伯母很開心。」
她眼中閃著心疼,猜測著兩人應該是因為有著類似的身世,才走的這般近。
可無論什麼原因,桑夏能有朋友,她都歡喜。
桑夏對其他人,都是疏離的態度,可對於杜書雨態度明顯親和很多。
「以後多來府上。」
「好的伯母。」
杜書雨乖巧的點點頭。
「母親,要不你收她為義女吧?」
桑夏突然開口說道。
她的話,讓兩人一驚,岳容芳不明所以的看著她,這怎麼突然要讓她收義女呢。
「她的情況,母親也知道,在楊府很是艱難。」桑夏解釋著。
「楊夫人只寵愛她的那個假女兒,書雨若是沒有人撐腰,怕是要在這京城待不下去了。」
「書雨?我記得楊小姐好似名字是儀晴吧?」
雖然只見過一面,但岳容芳卻很肯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