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同靖王說了什麼,他為何突然要將靖王妃下葬了?」
這是崔素言最不解的地方,靖王為了復活靖王妃都努力了兩年,豈會因為她的三言兩語便想通了。
「不知。」
桑夏神色淡然的望著她,「你若是好奇,可以去問問靖王,沒人比他自己更清楚,是如何想的。」
「桑小姐說笑了。」崔素言面露尷尬,「我也只是因為好奇,隨口一問,桑小姐不願說,便算了。喝茶。」
見自己實在套不出什麼想要的,便也不再逼問。
桑夏原本她想的難纏,從她身上,很難下手。
面對桑夏,她臉上的笑意,幾乎快要維持不住了。
「桑小姐,今日就到…」
「你們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死在你們面前。」
不遠處傳來女子的呵斥聲。
桑夏端起茶杯的手一頓,輕輕將茶杯放下,起身往聲音處望去。
只聽那女子似乎是面臨了什麼險境一般,聲音中透露著恐懼與堅決。
「告訴崔素言,她今日這般逼迫我,來日我定要鬧個天翻地覆,讓她不得好死。」
聽清聲音的主人,崔素言眉頭緊蹙,這個趙武真是個無用之人,怎麼選了這個時候下手。
還讓崔舒謹逃了出來。
「桑小姐,不好意思,有丫鬟鬧事,我先送你離開。」
她現在只想將桑夏先支走。
可桑夏又豈會如她所願,送上門的好戲,不看白不看。
她繞過崔素言,快步上前,「這丫鬟可真是膽大,我倒要看看是何等人物。」
「桑小姐。」
崔素言連忙很是,想要上前阻止。
可她們離的太近,桑夏已然來到了崔舒謹的面前。
只見崔舒謹臉色潮紅,眼神迷離,雙手顫抖的握著一把匕首,指著面前的丫鬟小廝。
她用力的搖著腦袋,想要迫使自己清醒下來。
「你們都退後,退後。」
「二小姐,你這是做什麼啊?不舒服就趕緊回院中休息,奴婢帶你回去。」
一個丫鬟在崔素言的暗示下,連忙說道,眼看崔舒謹快要撐不住了,她上前想要去攙扶她。
崔舒謹強撐著揮動著手中的匕首,「不要過來。」
丫鬟嚇的跌坐在地上,差一點剛剛那匕首,就要劃到她的脖頸了。
她驚魂未定地往後退了幾步,其他人也不敢再上前。
崔素言見狀,面露尷尬,「這位是我的庶女,精神不太正常,桑小姐,我們還是趕緊走吧,免得被她傷到。」
桑夏沒有理會她,而是盯著崔舒謹,這個真正的天命鳳女。
似是察覺到了她的注視,崔舒謹緩緩的轉過頭,看著她。
儘管現在面臨險境,可她的眼中依舊帶著執著和不服輸的勁。
似是什麼事情,都無法將她打敗一樣。
她盯著桑夏看了片刻,才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朝著她靠近。
像是一直蟄伏的猛獸,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依靠。
她輕聲祈求著。
「救我。」
說完這句話,她似乎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朝著她倒去。
桑夏見狀,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桑小姐,不好意思,還不快將二小姐扶下去休息。」
崔素言厲聲斥責著。
趙武看到崔舒謹緊閉的雙眸,心中一喜,連忙推了推身側的丫鬟,提醒道。
「快去扶二小姐,別驚擾了客人。」
「是。」
兩個丫鬟正要上前,卻見本來昏迷的崔舒謹,睜開了雙眸,臉上的潮紅褪去。
「我沒事了,不需要你們。」
她抬眸,看向桑夏,眼中帶著一絲感激,「實在抱歉,剛剛身體不適,驚嚇到了小姐。」
「無礙。」
桑夏的唇角浮現一絲笑意,「人沒事就好。崔大小姐,那我就先離開了。」
「好,我送你。」
崔素言雖然還沒弄清楚狀況,不過也很快恢復了鎮定。
「不必了,你還是先處理府中的事情吧。」
桑夏意有所指的看了在場的人一眼,便轉身離開。
崔素言望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她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一般。
若是她當真知道了什麼,傳了出去,對崔家的名聲可是有損。
想到這,她眸中閃過一絲狠厲,看向崔舒謹。
「你存心的是不是?」
「姐姐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崔舒謹故作的不解的看著她。
「我剛剛身體不適,想出來透透氣,可這些丫鬟一直阻攔,我氣不過才訓斥了幾句,驚擾了桑小姐,實在抱歉,不然改日我登門拜訪,給她道歉。」
崔素言望著她有恃無恐的模樣,心中堵著氣。
崔舒謹給了她台階,她若是不下,那便是當眾承認自己要設計庶女。
她擠出一絲笑容,「不必了,既然沒事,那就回去照顧姨娘吧,別讓她的病情再加重。」
聽出她的威脅,崔舒謹瞳孔一縮,「我姨娘的病已經大好,多謝大小姐關心,我這就回院子照顧姨娘。」
崔舒謹轉身,又看了趙武一眼,眸中閃過殺意,胸口泛著陣陣噁心。
而趙武眼中卻滿是遺憾,這到嘴的天鵝肉,又飛走了。
望著她窈窕的背影,他惋惜不已,那身段可真是柔軟。
啪~
臉上傳來的痛意,讓他從綺夢中回過神來,對上崔素言的怒意,他連忙跪下。
「大小姐恕罪。」
她簡直要被這個廢物氣死了,誰家青天白日做這種事情,還正好被桑夏撞見。
這不是上趕著送把柄嗎?
「大小姐,我也是沒辦法啊?我已經等了五天了,這…二小姐太謹慎了,我一直到今天才找到機會給她下藥,本想著水到渠成的事情,誰知道她中了猛藥,還能撐著逃出來。」
趙武捂住臉,心中亦是委屈,實在是小看了二小姐。
「大小姐,眼下怎麼辦啊?」
經過這次教訓,再想給崔舒謹下毒,就更不容易了。
他這何時才能抱得美人歸啊。
「事情都辦砸了,還能怎麼辦?」
崔素言厲聲呵斥著,「天生下賤的命,送上門的機會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