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被崔家故意瞞下,外人幾乎無人得知。
許靈月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她當初為了接近崔素言,偷偷潛入過崔家,無意間得知了這件事。
當初許靈月為了找一個靠山,幾乎將京中貴女全都調查了一遍。
她最先鎖定的目標,便是崔素言,因為她不止是丞相千金,更重要的是她有天生鳳命的命格在身上。
若是能拿下她,可保許靈月衣食無憂。
為此,許靈月費盡心思接近她,可崔素言這個人,看著為人親和,實則更重要利益。
許靈月的身份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哪怕許靈月也冒著生命危險,救了她一命,可崔素言只是給了她些銀子,便不再搭理。
不得已,許靈月才將目標轉向了自己。
想到這,上官雪就覺得心中鬱結,合著就是她好騙。
她是許靈月精心挑選的傻子。
「她確實有可能是。」桑夏點頭承認,「不過崔家只對外說她是六月初七生辰的,你也莫要拆崔家的台,最起碼在她成親之前,不能讓外人知道。」
若是現在被皇后和太子知道,他們無論如何都會阻止這門親事的。
「我明白。」
上官雪冷哼一聲,「我又不是真傻子,讓崔家,讓崔素言不痛快的事情,我自然樂意干。」
她也已經警告過許靈月,不許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她自然也不會同別人說。
「我知道你和大哥在密謀大事,我想告訴你,我也是可以幫忙的。」
上官雪不希望什麼事,都被瞞著。
尤其是桑夏和她大哥之間,她總覺得有著什麼秘密,連她父親對待桑夏都有些古怪。
可他們偏偏不告訴她。
「好。若是需要你幫忙,我告訴你。」
桑夏明白她的心思,只是現在的自己還不夠強大,還無法以主子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護在上官家的前面。
五日後
桑夏一身青色暗紋錦緞,腰系白色雲紋腰帶,上面墜著一枚圓形墨綠玉佩,頭髮只有一根絲帶挽起,端的是清麗脫俗,出塵不染。
岳容芳不放心的同她交代著進宮事宜,「宮裡不同別的地方,要處處小心。」
「娘,你放心吧,我會看好妹妹的。」
打扮精緻的桑媛,猶如一朵正在盛開的牡丹花一般,耀眼奪目。
「好,你們兩個都多加注意,早日回來。」
岳容芳邊叮囑,邊將她們送上馬車。
兩人乘坐同一輛馬車,前往皇宮,兩人一路無言。
相比於上次去城外郊遊,桑媛還維持著體面,這次她連面子都懶得裝了。
等馬車停下,她便徑直走下馬車,朝著宮內走去,沒有理會桑夏。
可走到宮門口,她才想起,兩人只有一張請帖,而那帖子在桑夏的手中。
不得已,她只能放慢腳步,等著桑夏跟上。
等來到舉辦賞花宴的永祥宮,不少小姐們都已經到了。
桑媛掃視一圈,確定自己是最耀眼的那個,才放下心來。
「我要去找其他小姐們交談,就不陪你了。」
她說完這句話,便越過桑夏,同各府的小姐們奉承起來。
桑夏本就對這種場合不喜,就打算找個清淨處待著。
正在這時,上官雪拉著一位錦衣華服,長相俏麗的女子朝著她走了過來。
「桑夏,你終於來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華陽公主,這位就是太傅千金桑夏。」
「桑小姐,真是久仰大名。」華陽公主激動的說道,「早就想見見你了,終於有機會了,你都不知道,本公主聽說你打了上官雪,有多開心,真是欽佩不已。」
「你怎麼這樣,我被打了,你還開心。」
再說起這件糗事,上官雪已經釋然了。
「當然開心,你可是打過本公主,有人替本公主報仇,本公主都差點放鞭炮慶祝。」
華陽公主朝著她做了一個鬼臉,「早就該有人教訓你了,好在你現在頭腦終於清醒了。」
「哎呀,我已經知道錯了,也給你道歉了,不是說,不提此事了嗎?」
上官雪抱著她的手臂撒嬌著。
「那是本公主寬容大度,就原諒你一次了。」
華陽公主的生母良妃,與貴妃娘娘關係親密,她們母女在宮裡得了貴妃很多照顧,因此她常來永祥宮,與上官雪也從小認識。
本來兩人關係好好的,卻因為許靈月的挑撥,鬧的很僵,有次更是動了手。
從那以後,兩人每次見面都要吵上幾句,誰都不願意認錯,低頭。
直到許靈月的事情敗露,上官雪才知道這些年,是她誤會了華陽公主。
在經過一個月的掙扎之後,她終於鼓起勇氣,來宮裡找了華陽公主,同她道了歉,兩人也和好如初。
兩人脾性本就相同,很適合做朋友。
「恭喜你們兩個。」
桑夏笑著說道。
「這有什麼好恭喜的,這對我來說,可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華陽公主依舊嘴硬道,「保不齊哪日瘋病又犯了,又要同我打架,不過這次誰贏還不一定,本公主可是學了功夫。」
自從上次被上官雪打了以後,便去學了功夫,省得下次打架,她又落了下風。
「那改日定要比試比試。」
上官雪不甘失落的回懟道,爭吵似乎已經成為兩人的日常。
就在這時,一位年長的嬤嬤走了過來。
「公主,郡主,桑小姐,貴妃娘娘正在佩戴頭飾,有幾樣首飾拿不定主意,想請三位去幫著看看。」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了桑夏的身上。
「姑姑戴什麼都好看。」上官雪當即說道,「不過既然姑姑猶豫,那我們便去看看。」
「有請。」
嬤嬤在前面為三人引路。
在外人看來,便是貴妃在喊華陽公主和郡主,而桑夏只是恰巧在一旁,便跟著過去了。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永祥宮的寢殿,這裡不愧是受寵的貴妃居住的宮殿,處處透露著奢華,連地上都鋪上了琉璃。
桌椅全是金絲楠木,各種貴重擺件,名家畫作,幾乎放滿了整座宮殿。
奢華至極。
可是上官雪說過,貴妃是個清冷的性子,又怎會喜歡這般奢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