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本郡主聽說,你們兩人的生辰,只差了一天,這也太湊巧了吧。」
安樂郡主的眼神,來回在兩人身上打量,試圖找出些蛛絲馬跡。
「生辰是天命,有何湊巧的。」
崔素言抬了抬下巴,「我六月初六,妹妹六月初七,這是上天註定的。」
她這句話是告訴所有人的,她就是那唯一的天命之女,只差一天,可天命鳳女的命格,依舊落在了她的身上。
「崔二小姐?當真如此嗎?」
安樂郡主看向崔舒謹,繼續追問著。
崔舒謹微微一笑,「姐姐說的對,一切都是天命。」
一個預言,決定了她們姐妹的命運。
她的話,讓眾人皆認為,崔素言說的便是事實。
「還真是一日之差,天壤之別啊?」
對別人來說,一日之差的生辰,無關緊要,可對於崔家的女兒來說,卻天差地別。
天命鳳女的命格,與普通命格的區別。
「這就是命。」
諸位小姐感嘆著,這崔素言生下來,便是鳳命。
對於眾人的反應,崔素言很是得意。
安樂郡主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
上官柔本就不喜這種場合,這場宴會也是為了光明正大見到桑夏準備的。
因此,宴會早早的便結束了。
崔素言被皇后請了去,並沒有隨眾人一起出宮。
崔舒謹看到桑夏,只微微頷首,並未與其過多的交談。
她剛踏出宮門,便看到一位身穿月白色錦袍,身姿挺拔,長相俊美的男子,站在宮門口。
不知道誰喊了句,「八皇子。」
崔舒謹只覺得自己的心,猛然跳動一下。
見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來回穿梭,她猜測他是在找自己。
她緩緩的朝著他走了過去。
八皇子也很快注意到了她。
四目相對,兩人都確定了對方的身份,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的見面。
之前,兩人都對彼此有過各種幻想,可為了兩人的目標,其餘的在自己心中並沒有那麼重要。
可當看到彼此後,他們才知道,原來心還可以跳的這般劇烈。
「八皇子。」
崔舒謹最先回過神來,俯身行禮。
「嗯,我送你回府。」
八皇子是特意來等她的。
「好。」
兩人相視一笑,坐上了回府的馬車。
「這兩人還挺配的。」
上官雪望著兩人,「相貌相配,身世更是都是可憐蟲,這是覺得彼此同病相憐?」
上官雪不明所以,只覺得八皇子若想在這眾皇子間立足,實在不該娶一個相府庶女為妃。
首先,這崔丞相是太子那邊的人,其次,娶了一個庶女為妃,這以後想要再娶身世高的側妃,就不可能了。
「他們兩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桑夏輕聲說道,沒有比他們更登對的人了。
雖說姻緣天註定,可這姻緣也有好有壞。
而梁景聲和崔舒謹,兩人則是最相配的那一對,他們之間的姻緣,才是上天真正牽線的。
「那等他們成親,你去不去參加?」
上官雪好奇的詢問道。
雖說是皇子成親,可八皇子並無母族,也不得皇上寵愛,這成婚也不會大操大辦的。
至於崔丞相那邊,估計也就是面子上過得去。
「八皇子那邊不去,不過崔舒謹那邊,可以去添妝。」
桑夏早就已經想好了。
「那我也去,我帶著華陽公主一起去。崔二小姐在京中不認得什么小姐,她成親估計沒有人前去添妝,我們去給她添添人氣。」
正好也氣氣崔素言。
上官雪如此想著,她最是看不慣崔素言的高高在上,虛偽至極。
馬車之內
崔舒謹看著她,好奇的詢問道,「是桑小姐讓你來的?」
「不是,是我自己要來的。」
梁景聲抬眸,認真的說道,「我是特意來等你的,雖說婚事已定,還有十天我們就要成親了,可我想著,還是與你見上一面比較好。」
「你有話同我說?」
崔舒謹敏銳的察覺到他的心思。「八皇子但說無妨。」
「成親是人生大事,尤其對女子來說,我的情況,崔二小姐應當知曉,這條路並不好走,一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
梁景聲轉動著拇指上的玉扳指,「我沒有回頭路,但崔二小姐或許還有,我想親自找你確定一下,你真的想好了嗎?」
儘管這是桑夏為兩人搭橋牽線,梁景聲也明白,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可他還是要明確崔舒謹的意思。
他不能為了一己之私,搭上她的一生。
崔舒謹笑了,「本來還有猶豫,今日見到八皇子,我便確定了。」
即便這是她唯一的出路,她內心依舊忐忑,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
她擔心八皇子是會為了那個位置,不擇手段之人。
同一個自私自利,陰狠毒辣之人,攜手走過一生,她不確定這個選擇是否正確。
可見到八皇子後,她確定了他不是那種人。
即便那個位置很誘人,關乎著他的生死存亡,可他第一時間考慮的,還是別人。
這樣心胸寬廣,心有大愛之人,才是真正配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
「我們都有很多的身不由己,被命運逼迫著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我們成婚,是我們各自與這不公的命運,作鬥爭的開始。無論未來的路如何,我都想要去爭一爭,而我很慶幸,與我攜手那個人是八皇子你。」
聞言,八皇子的心猛的一跳,他望向面前目光清亮的女子,認真的說道。
「我也慶幸,那個人是你。我等著你,嫁入八皇子府,我相信,我們一定可以成功的。」
「無論成功與否,我都會與八皇子,共同走下去。」
崔舒謹鄭重的承諾著。
即便那是深淵,她也要去闖一闖。
「謝謝你。」
八皇子將自己的貼身玉佩,塞到她的手中。
他本以為這一生都是如此了,無論如何掙扎,都看不到曙光。
可桑夏的出現,讓他知道,這世上還是有光能夠照到他的。
而崔舒謹的出現,讓他知道,他以後再也不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