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嫁入皇室的,自然要貴重些,才配的上你的身份。」
華陽公主添妝的是一對玉如意。
桑夏也將自己的添妝拿了出來,她的是一套珍珠頭面。
上面鑲嵌的珍珠,顆顆飽滿圓潤,一看便知其珍貴。
見她們這般為自己撐腰,崔舒謹心中感動不已。
「謝謝你們。」
「崔大小姐,想必你給自己親妹妹的添妝更加貴重吧。」
上官雪故作好奇的詢問道,「不知你的添妝是什麼?」
崔素言臉色一僵,視線看向那隻被崔舒謹扔到地上的金簪。
「妹妹嫁入皇室,也是我們崔家的榮耀,我給妹妹準備的自然也是好的。」
她看向一旁的丫鬟,「那套紅瑪瑙頭面,你去取來。」
「是。」
丫鬟連忙退下去取,其他丫鬟見狀。也陸續走出了喜房。
「崔大小姐,不愧是未來的太子妃,果真是大氣。」
上官雪連聲讚賞著。
崔素言擠出一絲笑容,「她是我妹妹,這是應該的。」
她是未來的太子妃,甚至是未來的皇后,她在外人的面前,自然要注重形象。
就讓她們得意片刻,就來年自己嫁入太子府,定然饒不了她們。
「來接親了。」
外面的嗩吶聲響起。
沈氏連忙拉著崔舒謹坐下,「快蓋上蓋頭。」
崔舒謹被八皇子接出了府,崔丞相夫婦,在人離府時,才象徵性的露了一面。
只有沈氏哭出了淚人,不過她是開心的,她的女兒終於逃出這裡了。
「任務完成,好不容易出回宮,本公主今日要等天黑再回宮。」
華陽公主本不想來的,是上官雪非拉著她來。
正好得了出宮的機會,她自然要好好玩玩。
「公主還是儘快回宮吧,良妃娘娘今日有血光之災,稍有不慎,恐丟了性命。」
桑夏看著她,好心的提醒道。
「又來,上次你便這麼說,這都過了十日了,怎麼恰好就是今天。」
華陽公主依舊不信她的話。
「就是今日。」
桑夏又嚴肅的說道,「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我…」
「快回去,走。」
華陽公主還想反駁,上官雪卻臉色一變,拉著華陽公主,便往宮裡走。
「她的話不會有問題的,再晚些回去,你母妃就危險了。」
「你還真信她的話?」
華陽公主覺得,上官雪好似被下了降頭一般,對桑夏深信不疑。
「我信。」
上官雪又加快了腳步,「就算是假的,我們也不損失什麼不是嗎?若是真的呢?」
華陽公主一驚,「也是,事關母妃安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那回去看看。」
見兩人往皇宮趕,桑夏也放了心。
皇宮 如玉軒
良妃娘娘斜靠在貴妃榻上,兩個宮女正在給她捏腿。
「娘娘,該喝藥了。」
宮女翠竹,端著一碗藥,遞到了良妃的面前。
良妃睜開美眸,看著那碗藥,眉頭緊蹙,「先放放吧。」
「娘娘,再放就該涼了,會更苦的。」
翠竹使眼色,讓一旁的宮女將蜜餞拿來,「娘娘,吃顆蜜餞,就不苦了。」
良妃無奈,「這藥喝了這麼久,也沒見效。」
她這幾個月,時常頭痛,便讓太醫開了藥,只是吃了這麼久,也沒見好。
聞言,翠竹眼中閃過一絲異樣,「會好的。」
良妃娘娘,端起藥一飲而盡,隨即連忙塞顆蜜餞,才緩解了口中的苦味。
「本宮想睡會,你們都出去吧。」
「是。」
宮女們行禮,緩緩退出了寢宮,只有翠竹,並沒有離開。
「怎麼了?你有事?」
良妃娘娘好奇的詢問道。
「沒,娘娘近來總是夢魘,奴婢還是在這裡陪著娘娘。」
翠竹低頭回答著。
良妃娘娘欣慰不已,「這滿宮上下,就你最合本宮的心,離了你,本宮可怎麼辦?」
「那奴婢就一直陪著娘娘。」
翠竹低聲回道,手指微微輕顫。
「哪能一直陪著本宮呢,你還想出宮嫁人呢。」
良妃娘娘說著,便已經睡了過去。
翠竹抬眸,眼尾泛紅,眼中良妃的目光中,帶著恨意。
嫁人?她哪裡還能嫁人?還能嫁給誰?
她朝著貴妃椅靠近了兩步,從袖中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娘娘,奴婢對你忠心耿耿,你為何要這麼對奴婢呢。我的人生已經沒有意義了,那我便一直陪著你,陪著你下地獄…」
她的聲音陡然提高,匕首朝著良妃娘娘便要刺去。
聽到聲音的良妃娘娘猛然睜眼,便看到她最信任的丫鬟,正一臉猙獰的要殺害她。
那匕首越來越近,就在良妃娘娘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寢殿門被人一腳踹開,一支金簪飛來,將翠竹手中的匕首打落。
匕首掉落的途中,劃傷了良妃娘娘的手臂。
「母妃。」
華陽公主目眥欲裂的看向翠竹,上前一腳將她踹開。
「大膽奴婢,竟然敢上母妃。」
「快去喊御醫。」
上官雪也驚魂未定,可看著良妃娘娘流血的手臂,還是連忙吩咐道。
御醫很快便來了,只是受了皮外傷,並無大礙。
「等傷口結痂後,抹上這玉膚膏,便不會留下疤痕。」
「好。」
華陽公主接過藥膏,心疼的看向良妃,「母妃,疼不疼阿?」
「沒事。」
良妃慘白著臉,剛從驚恐中回過神來。
「嚇死我了。」
華陽公主的眼淚忍到此刻才落下。
「幸好聽了桑夏的話,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她現在還有些後怕。
「桑夏是有真本事的。」
上官雪心中也萬分慶幸,剛剛那一幕簡直太驚險了,她們再晚一步,良妃娘娘命都要沒了。
「桑夏?」
良妃娘娘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這件事和她有什麼關係?」
「這件事稍後我再向母妃解釋。」華陽公主沉聲說道,「我現在就去處置了那個賤婢。」
想到翠竹,華陽公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等一下,先將她帶過來。」
良妃娘娘雖然心中也氣憤,可她還是想要知道翠竹為何要殺了自己。
「對,我要看看究竟是誰指使的她,無論是誰,絕不放過。」
這些年,她們母女在宮裡一直都與人為善,不曾得罪過誰,她想不明白,翠竹會受誰的指使。
華陽公主對著外面喊道,「將人帶進來。」
很快,翠竹便被壓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良妃娘娘,沉默不語,也絲毫沒有求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