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根本不給上官淮反駁的機會,從心底便認定,上官家必須聽從他們的。
上官淮沉著臉,明白現在不是她們的對手,只沉默不語。
輔佐太子是萬萬不可能的。
看來是仙人百年沒有出現,這些弟子都已經忘了她的教誨。
「爹,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派人給小姐送信?」
上官昭還未這般氣憤過,凌風和碧蘭這兩個人,簡直是高傲至極,仿佛她們真是天上的仙子一般。
而他們這些凡夫俗子,同她們說話都是榮幸。
「不必了,看看她們究竟想要幹什麼。」
上官淮猜測,她們不會無緣無故的幫助太子,必定是有什麼目的。
「小姐去臨州月余便會回來的,一個月的時間,她們翻不出什麼浪。」
「不過,這些日子你不要同她們對著幹,等小姐回來再看如何處置她們」
尤其那個凌風,看著仙姿綽約,可實則目露兇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個狠厲的角色。
「我明白。」
上官昭心中擔憂,就算小姐回來,可她的術法也非鼎盛時期,能對付的了這兩人嗎?
他看得出那兩個人,對仙人這個師祖,也並無幾分尊敬,只是打著她的名號,來彰顯自己的地位。
若是她們知道小姐飛升失敗,也未必會喊她一聲師祖。
在臨州的桑夏,並不清楚短短的時間內,京城便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她只預測到岳容芳死劫已經度過,便放下心來。
桑樺和桑夏的接風宴,本來只是在岳家自己舉辦的,也並未邀請其他人。
不過,因著桑家在京城的地位,加上無心大師之事,還是有人不請自來。
其中便包括臨州刺史王章旭。
他是淮州王家出身,二十歲便中了進士,後來一路高升,今年不過才三十有五,便已是刺史之位。
他是五年前來到臨州就任刺史一職的。
隨著他一同來的,還有刺史夫人梁氏。
「桑少卿京城一別,已有兩年未見,桑少卿更是多了幾分英姿,聽說桑少卿又立了不少功勞,實在讓王某佩服。」
他徑直來到了桑樺的面前,說著官場上的恭維之詞。
「刺史大人。」
桑樺拱手作揖,面對他的示好,態度疏離。
這王章旭是太子的人,而無論是桑家還是桑樺,都不想站隊。
「何必如此客氣,今日是岳府的家宴,就不必大人來大人去的稱呼了,你喊我王兄,我叫你桑弟即可。」
王章旭似是沒察覺到他的疏離一般,依舊熱情的拉近著兩人的關係。
「來,來,我們一起入座。」
到底是在岳家,王章旭是客,加上他是臨州刺史,而岳家在臨州少不得要和他打交道。
桑樺也不好一點面子都不給,只好隨著他一同坐下。
他的到來,讓岳家的氣氛都添了幾分詭異。
桑夏默不作聲的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最終還是刺史夫人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面,她對著岳老爺子微微俯身。
「岳老爺子遭此劫難,說來也是我的無心之失,本想著空靈靜寺求的佛像,自然是更靈驗一些的,萬沒有想到,這佛像竟被無心大師染上了污穢之氣,還差點害了岳老爺子,實在是我的不對。」
梁氏眼尾泛紅,眼下烏青,似是為此事自責不已,道歉也態度誠懇,讓岳家挑不出過錯。
可也正如她所說,岳老爺子確實差點因為她送的佛像殞命。
岳家眾人心中自然是有氣的。
見岳家人沉默,王章旭當即起身,一腳踹在了梁氏的腰上。
「無知婦人,害了岳老爺子,你就是十條命都不夠賠的,今日你就死在這裡,為岳老爺子賠罪。」
說著,便還要上手去打,曾氏見狀,連忙將刺史夫人拉到了一旁。
岳長淮等人也連忙勸誡,「大人,夫人也是無心之失,不必如此。」
「她就是無知,做下這等錯事,死有餘辜。」王章旭還在氣憤的指責著。
「刺史大人。」桑樺放下酒杯,冷聲說道,「刺史夫人確實做的不對,可王大人要處罰,也不該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更不該在岳家,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們岳家在逼迫你殺了自己的夫人呢。」
「你們若當真心中有悔,無心大師的事情三日前便已經查清楚,為何不見你們登門致歉,偏要借著我和妹妹的接風宴,來說此事呢?」
桑樺最是見不得有人欺負他的家人,無論那個人是誰,他都不會給面子。
王章旭今日這般做,不就是讓岳家無法怪罪他們嗎?
可這是事關人命的大事,他們想要用一腳解決,未免想的太好。
「都是我的錯,是我得知這件事後,急火攻心,暈了過來,身體這才稍稍好轉。」梁氏連忙解釋著。
「桑少卿若是不信,可將刺史府的府醫喊來一問。」
梁氏低聲啜泣著,自責不已。
「不必了,你道不道歉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外祖父差點因為這件事殞命,我們必定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以免有人再動別的心思,傷害祖父。」
桑樺高聲說道,「你若當真是無心之失,我們岳家自不會再追究,可若是有意為之,那我們也不會放過。」
「桑少卿這是何意?」王章旭見狀,臉上陰沉下來,「你是覺得我想要害岳老爺子不成?」
「我覺得如何也不重要,查案重要的是證據。」桑樺冷聲說道,「我也希望刺史夫人是清白的。」
「無心大師已經伏法,此事還沒有清楚嗎?」
王章旭見他絲毫不給自己面子,臉上的熱絡,也無法維持。
他是一州刺史,說來職位上是比桑樺高的,他出身名門桑家,而他們王家也不差。
他是看在桑樺受皇上重視的面子上,才這般熱絡的。
既然他不識好歹,那他也不必熱臉貼冷屁股。
「無心大師的事情清楚了,可送外祖父佛像的事情,還不清楚,不知刺史夫人,在送佛像的時候,知不知道那佛像有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