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我們離京已經快兩個月了,再不回去,我這官位都保不住了。」
桑樺無奈的說道,「等下次有機會,再來看你。或者你去京城看我們。」
「下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岳老夫人嘆息一聲,原本女兒出嫁時,她還想著京城和臨州也算不上太遠,想要見到還是容易的。
起初岳容芳是經常回來,他們也常去京城,可隨著這些孩子的出生,岳容芳就難以抽開身,而她年紀大了,去一趟也折騰。
現在兩三年才能見上一面。
「祖母,等我完成了詩籍整理,我帶你一起去京城,我們住上一年半載的,不和祖父父親他們一起。」
岳子珊攬著她的肩膀,撒嬌著,「他們忙,去個幾天就要回來,我們兩個去,想住多久住多久。」
她這次一定要去京城,誰都不能阻止她。
她的話,成功讓岳老夫人眉眼舒展,「好,你帶著祖母去。」
「我現在也沒那麼多事要忙,到時候和你們一起去。」
岳老爺子也笑呵呵的說著。
「好,我們等著你們。」
桑樺笑著回道。
在離開臨州的前一日,岳老爺子帶著一塊玉牌找到了桑夏。
「夏兒,外祖父不懂修道,不過你走這條路,必定是艱辛萬分。你來到岳家這一個月,救了我,也救了整個岳家,外祖父也沒什麼能幫你的,這塊玉牌,是岳家祖上傳下來的,聽說是一個仙人所贈,可保平安,你戴著。」
說著,便將玉牌,塞到了桑夏的手中。
桑夏看著那玉牌,愣了片刻。
這是她的玉牌。
是她上一世的,那時的她好似是剛下山不久,修煉不甚出了差錯,暈倒在地,再醒來,便是在一戶農家。
是一個少年救了自己,她當時便將自己的玉牌送給了他。
距今應該快要過去兩百年之久,沒想到是岳家,而且她還能再見到這塊玉牌。
只是這玉牌過去太久,又隨著她的消散,靈力漸失,現在同一塊普通的玉牌,並無差別。
因此,也無法再護佑岳家,導致岳家霉氣纏繞。
她的拇指在食指上輕輕一划,食指上出現一道血痕,桑夏將一滴血滴在玉牌之上。
玉牌當即變的圓潤透亮,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夏兒,你這是…」
「外祖父,這塊玉牌放在我這裡沒什麼用,還是留在岳家,可保佑岳家免遭小人侵害。」
雖然她現在的術法,不勝前世,不過保岳家幾十年無憂,還是不成問題的。
而且隨著她的術法精進,這玉牌的能量也會越來越大。
只要岳家不行惡事,這玉牌便能一直護著他們。
這是她與岳家的緣分。
岳老爺子看著那玉牌,片刻後才回過神來。
「好,聽你的。」
桑夏露的這一手,也讓他明白,這玉牌確實對她無用。
「夏兒,外祖父只是你本事大,同一般女子不同,你儘快去做你想做的,只要外祖父在一天,便會護著你一天。桑家過於迂腐,若是他們苛待於你,那你也儘管離開,你永遠都是岳家的孩子。」
岳老爺子說的很是認真,似乎無論桑夏做什麼,他都會支持。
也正如岳容芳所說,桑家不認的孩子,岳家認。
這也是她當初,能說出帶著桑夏離開的底氣,這份底氣是岳家給的。
現在,他們同樣將這份底氣給了她。
「謝謝外祖父,你說的話,我都記下了。」
桑夏感覺的到,自己那顆冰冷的心,在一點點的變熱。
尤其這趟來到岳家,每個人都對她很好。
明明這是他們的第一面,可他們待自己如同親生孩子一般。
臨走的時候,每個人又都給他們準備了禮物,塞滿了一整個馬車。
「外祖父,外祖母,舅舅,你們這帶的也太多了。」
桑樺很是無奈,「我們的馬都要跑不動了。」
「不止是給你的,還有你父親母親,大哥大嫂,還有莫兒的,他們人沒來,但準備的禮物,你們要送到的。」
「好,我記下了。」
桑樺同他們揮著手,「那我們先走了。」
桑夏坐在馬車內,隨著馬車輕輕晃動,她還是沒忍住,掀開轎簾,望向那越來越遠的岳府。
所有人都站在門前,依依不捨的望著他們。
「等下次有空,我再帶你過來。」
桑樺感受到她的不舍,輕聲安慰著。
「無論是大哥還是我,似乎都更喜歡岳家,小的時候,我們也常纏著母親,帶我們來臨州。因為在這裡,外祖父不會拘著我們,我們也不必像在桑家一樣,時刻保持禮儀規矩,在這裡我們會更自在。你應該也更喜歡岳家吧?」
「桑家也不錯,有母親,有大嫂,有你。」
桑夏輕聲說著,「父親和大哥背負著桑家的責任,在他們心中,更重要的是護著桑家。」
這也並沒有錯,他們從小便被桑家人耳濡目染的教導,身為桑家家主,這是他們必須承擔的。
「或許正因為如此,父親才想要娶母親的吧。」
桑樺笑了笑,誰又不希望有個人能溫暖自己呢。
突然想到了什麼,桑樺小心翼翼的看向桑夏。
「夏兒,等回到府中,我帶著你和媛兒去游湖吧。」
聞言,桑夏抬起頭,眸中閃過一絲異樣,「她不惹我,我也不會為難她,相安無事即可。可你想讓我們成為朋友,或者姐妹,是不可能的,我們不是一路人。」
「其實媛兒她,只是被寵壞了,心思不壞的。你們都是我的妹妹,我希望你們兩個都好。」
桑樺嘆息一聲,桑媛是他從小疼愛到大的,那些感情做不得假,也不可能割捨。
「我會越來越好,至於她…」
桑夏停頓片刻,「就看她如何選擇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桑樺敏銳的察覺出她話中有話。
「等回到京城便知道了。」
其實私心裡,桑夏也希望她能放下一切,過平凡的日子,這樣對大家都好。
她也不希望看到母親和哥哥因為桑媛的事情為難。
可只怕桑媛不會如他們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