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們走遠,八皇子和崔舒謹才鬆了一口氣。
「殿下,她剛剛看我的眼神,很是滲人,是不是猜到什麼了?」
崔舒謹心有餘悸的說道,「我們還是將此事,告訴桑小姐吧,好早做準備。」
這個凌風有些手段,定然也會算命格的,她的假生辰,應該是瞞不住她的。
她知道,那東宮必然也會知道的。
「殿下,太子以後怕是會更加針對你的。」
本來還有九皇子擋在他們的前面,可太子若是知道了她的命格,心中怕是會更加忌憚的。
「不怕,自從我領了京衛營的差事,得了父皇的寵愛,他便一直在針對我。」
八皇子冷笑一聲,「走這條路,必定要與他對上的,我早就做好了準備。」
太子強勢,一直不允許任何皇子有出頭之日,這麼多年,也就九皇子靠著母族的勢力,能與其對上。
現在自己起勢,無論有沒有崔舒謹,他都不會饒了自己的。
「我也已經準備好了。」
崔舒謹回握著他的手,與他相視一笑。
「爭上一爭,才知前路如何。」
他們必須爭,從前那種被欺壓,黯淡無光的日子,他們都不想再過。
正在府中滿心歡喜繡嫁人的崔素言,突然被太子派人召見入宮。
本以為太子是有什麼禮物要送自己,可踏進宮門,她便察覺出了不對勁。
只見太子不復往日的柔情,看著她的眼神,帶著懷疑和審視。
一旁還坐著凌風和碧蘭。
她俯身行禮,擠出一絲笑容,「殿下,這是怎麼了?」
太子想到剛剛凌風的話,臉色便陰沉的可怕,他拳頭微微收緊,強壓住怒火,質問道。
「素言?你當真是六月初六生辰嗎?」
聞言,崔素言臉色大變,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太子這是何意?我出生那日,天下皆知,陛下和皇后可是賞賜了相府的,這種事情還能做得了假嗎?」
也是,太子記得,那日母后還親自去了相府一趟的,親眼所見,豈會有假。
他神色稍微緩和了幾分,又質問道,「那八皇子妃,生辰究竟是哪一日?」
崔素言瞳孔猛的一縮,「二妹她是六月初七,比我晚了一日的。」
「不可能,她不可能是六月初七的生辰。」凌風冷聲反駁道,「你在說謊。」
「我沒有。」
崔素言連連搖頭,「太子,兩位仙子?是不是我那二妹,在你們面前說什麼了,你們別聽她胡說八道,她從小便嫉妒我的命格,因一日之差,她也時常幻想自己是六月初六之日,可她的確是六月初七,太子不信,可去問我父親。」
「並非是八皇子妃說了什麼,是我今日見了你那位妹妹,她身上的氣運,比你更強烈,她的命格應當是比你好的,不可能是六月初七。」
凌風篤定的說道。
「氣運?什麼氣運?」
崔素言眸中閃過一絲慌亂,「她的命格怎麼可能會比我好呢,她一個低賤的庶女,從小就生活在底層,哪裡來的好命格。」
不可能的,天命鳳女是她,一直都是她的。
崔素言不停地安慰著自己。
「凌風仙子究竟是何意?是想要說我不是天命鳳女,那位八皇子妃才是嗎?若她是,那難不成未來的帝王是八皇子嗎?」
「胡言亂語。」
太子猛的拍向桌子,「他痴心妄想。」
「那便是了。」
崔素言抬了抬下巴,看著太子,「殿下,我六月初六的生辰,從不是假的,我是相府嫡女,生來高貴,豈是我庶妹能比的,仙子說這些,是想要證明什麼?」
「就算庶妹她也是六月初六的生辰,那天命鳳女,便是她嗎?太子是要娶她為太子妃嗎?」
「不可能。」
太子臉色陰沉,別說崔舒謹現在已經是八皇子妃,就算她還待字閨中,以她的身份,最多也就做個側妃,太子正妃的位置,他不會給一個庶女的。
「那不就行了嗎?」
崔素言鎮定下來,有理有據的說道,「我是天命鳳女,天下皆知,我是未來太子妃,也是皇子和皇后定下的,我是相府嫡女,也配做太子正妃的位置,一切都是天定,這就是最好的安排。」
「你說什麼,無非就是為了隱瞞你說謊,那個八皇子妃她就是六月初六生辰。」
碧蘭冷哼一聲,「同是六月初六生辰,她才是那個天命鳳女。」
「是啊,同為六月初六,憑什麼她是,我不是呢?」
崔素言厲聲反駁著,「天下人都認定我是,我就是。」
「她的命格比你好,當然她才是…」
見她被揭穿了謊言,還這般囂張,碧蘭頓時有些氣不過,想要回懟。
「碧蘭…」
凌風攔住了她,看向崔素言,「你說的對,確實你更適合那個位置。」
「我說這些,並非是想要做什麼,只是她與八皇子命格都極好,兩人結合,怕是會對太子不利。」
「至於天生鳳命的說法,也只是對好命格的肯定,至於會不會真正的坐到那個位置之上,也不一定。」
聽到她這般說,崔素言更加有了底氣。
「我與太子結合,會比那兩個人更強,他們皆是孑然一身,又能有什麼。拼上兩條爛命而已。」
就算崔舒謹同自己一樣的生辰,崔素言也堅信,自己才是站在高位上的那個人。
她如此認為,太子同樣如此。
他臉色緩和下來,也認同崔素言所說。
「素言,剛剛是本宮激動了,你說的對。我們兩人,才是該攜手,坐在那個位置之上的。」
說著,他看向凌風,「仙子覺得,我們身上的氣運,同八皇子比如何呢?」
凌風仙子愣了一下,唇角微勾,「太子身上帝運更甚。」
聽到這個答案,太子很是滿意。
「八皇子妃就是六月初七的生辰,她也只會是一個皇子妃。」
這件事他知道就好,絕對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免得動搖了一些人的心。
「那我們就先回欽天監了。」
見狀,凌風也不再說什麼,和碧蘭離開了東宮。
兩人離開後,太子依舊不悅的質問道,「素言,這件事,你不該瞞著本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