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回事?」
「聽說是桑家將她的女兒搶走了?她來要人?」
「怎麼會,桑家是名門世家,兩位公子也皆是人品極佳之人,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聽說強搶民女,百姓便以為是馬氏的女兒,容貌美艷,被富家公子看上,才會搶走的。
不過,桑家大公子已經成婚,二公子那長相氣質,無數女子爭著要嫁給他,怎麼會搶呢。
「你們懂什麼,就是他們搶的。之前在商場,她們就想要搶買我的女兒,我不同意,她們便來搶,真是沒天理了。」
說著,馬氏哭的更大聲。
桑太傅等人得到消息,也都出來了。
「這位夫人,地上涼,你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我不起,我就要我的女兒。」馬氏怒聲說著,絲毫不畏懼他們的地位。
「她的女兒?這到底怎麼回事?」
桑太傅一臉懵,完全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岳容芳卻是知道,桑夏帶回來了一個女孩的。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什麼話都沒說,但桑太傅已經明白,人就在他的府上。
他臉色一沉,他們桑家百年聲望,怎麼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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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給人送出來。」
「已經告訴夏兒了。」
岳容芳眉頭緊鎖的看著馬氏,「沒人搶你的女兒,是她生病暈倒了,我們帶她回來照顧。」
「她生病暈倒,和你們有什麼關係,你們會這麼好心嗎?」
馬氏厲聲說道,「什麼世家,你們就是想要將她藏起來,現在被我拆穿了,才不得不這麼說的。」
桑夏牽著小魚走了出來。
「原來是個孩子,我還以為是個美人,被桑家公子看上了呢。」
圍觀的百姓這才知道,被搶的人究竟是誰。
「看這孩子臉色蒼白,腳步還有些虛浮,便知桑家沒有說謊,她們就是在救人。」
「可不是,桑太傅是什麼人,這一個半大的孩子,穿著破舊,他們搶孩子幹什麼。」
百姓們看這情形,便知道桑家說的才是真的。
「你們不要被他們唬住了,我的孩子在自己家裡?他們是怎麼進去的,就是偷搶。」
馬氏依舊不依不饒,哭天喊地著,「沒有天理了,太傅家搶孩子,仗勢欺人,也沒有人能為我們這些貧民百姓做主。」
「別哭了。」
桑夏冷聲說道,「那你要不要說說,你的女兒為什麼大半夜被關在院子裡,又為什麼會滿身傷痕,暈倒在地。」
「娘,桑姐姐是在救我,她不帶我回來醫治,我就會死的。」
小魚囁喏著,她走上前,想要去將馬氏扶起來。
「娘,我們回家吧。」
「你個死丫頭,白眼狼,在這裡過了一天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怎麼,他們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向著他們,你還有沒有心,你吃誰的,住誰的,是誰將你養大的。」
馬氏邊說邊戳著小魚的腦袋,似乎小魚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這位夫人,她還是個孩子,有話好好說。」岳容芳心疼的阻攔著,「你病還沒好呢,經不起這樣折騰。」
「我自己的孩子,我想怎麼教育就怎麼教育,你們在這裡裝什麼好心。」
馬氏一把將她推開,「別以為你們位高權重,就能夠欺負我們普通百姓,我們是不會怕你們的,鄉親們,你們說對不對?」
圍觀的百姓們,沒人附和她。
這件事大家怎麼看,都是馬氏無理取鬧了。
「好了,孩子人家也完好無損的給你送來了,你就別鬧了。」
「可不是,你孩子生病了,自己都不上心,還在這裡怪桑家。」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大多都是指責馬氏的話。
馬氏臉色一沉,怒聲說道,「和你們有什麼關係,我自己的孩子,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說著,她還瞪了桑夏一眼,又伸手去拽小魚的耳朵。
「再不聽話,下次還狠狠地打你。」
圍觀的百姓們,雖然看不慣,可也無可奈何。
正如她所說,那是她的孩子,別人又能如何呢。
桑夏想要上前,也被桑太傅攔住了。
同樣一句,「那是她的孩子。」
是她的孩子,就能夠被她隨意欺辱嗎?
桑夏眸色一沉,眼睜睜的看著馬氏得意的將人拽走。
最終,她沒忍住,朝著她點了一下。
馬氏瞬間,便在平坦的大路上,摔了一跤,臉著地,被摔的紅腫。
「你們怎麼能做出這種糊塗事,知不知道這會毀了桑家的。」
回到正堂,桑太傅便忍不住訓斥著。
「爹,今天的事情是那個馬氏的錯,百姓們都明白。」
桑南辯解著,「不會影響桑家的名聲。」
「但是朝中現在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明日定然會有不少人上奏參我。」
桑太傅臉色陰沉,「你們都這麼大了,不該再這般分不清輕重的。」
「事關人命,夏兒也沒做錯。」
岳容芳堅定的維護自己的女兒,「那孩子著實可憐,你看看馬氏,哪裡有為人母親的樣子。」
「那也不關你們的事。」
桑太傅沉聲說道,「說到哪裡,你們都是不占理的。」
一句話,讓岳容芳噤了聲。
這件事確實難辦,馬氏也不願意將女兒賣給她們。
她非要留在身邊折磨,就算她們有權勢,也無可奈何。
桑夏垂眸,什麼都沒說。
她答應了小魚救她出來,便一定會救的。
馬氏不在乎銀子,可她在乎自己的小女兒。
若是兩個女兒選擇呢?
幾乎不用想,便知道她會如何選擇。
她已經想好怎麼做了。
這邊,馬氏讓小魚回家,自己則拐到了一個胡同里,走到一輛奢華的馬車前。
「大人,我做的可以嗎?」
「真是蠢笨。」馬車內的人朝著她扔出一個荷包,「你本來只需要哭著找女兒,就能贏得百姓的支持,便要同他們爭執這些有的沒的。」
百姓們又不是傻子,馬氏對自己女兒的態度,他們都看得分明。
馬氏撿起荷包,小心翼翼的說道,「那還需要我做什麼嗎?」
「不需要,滾。」
隨後,馬車便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