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喊是因為…有耗子。」
崔舒謹驚恐的瞪大眼睛,「啊…皇后娘娘,耗子跑到你那裡去了。」
說著,便連忙跑到皇后娘娘的身旁,「皇后娘娘別怕,我保護你。」
「啊…你幹什麼。」
皇后娘娘沒看到耗子,只看到她在上躥下跳的,將自己頭上的髮髻都弄亂了。
「成何體統,快停下來。」
「娘娘,有耗子,跑到你的腳下去了,快點跑,別鑽到你的衣服裡面去了。」
崔舒謹指著皇后娘娘的腳下,驚恐的說道。
皇后娘娘一邊去扶髮髻,一邊低頭去看。
雖然沒看到耗子,但是看到她驚恐的眼神,皇后娘娘只覺得心裡發毛。
跟著她進來的兩個丫鬟,也是上躥下跳的。
此時,皇后娘娘也顧不得禮儀了,只想著趕緊離開這小佛堂。
「出去,快扶本宮出去。」
「娘娘,快走。」
兩個宮女也手忙腳亂的扶著她離開。
崔舒謹還在不停地叫喊著,「耗子,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她跟在皇后的身邊,一起跑了出來,似是跑的太急,還險些跌倒在皇后娘娘的身上。
「端王妃,你在做什麼?」
皇后娘娘扶好髮髻,怒聲呵斥著。
「我…我…」
崔舒謹顫顫巍巍的回道,「母后恕罪,兒媳太害怕了。」
「怎麼回事?」
皇上低沉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皇后娘娘瞪了她和容妃一眼,甩袖走進殿內。
「一直聽到你們在叫喊,到底發生了何事?」
皇上看了一眼狼狽的皇后,眼中閃過一抹譏笑。
這是戲耍他人,反被他人戲耍了。
「臣妾也不知,還需要端王妃來回答。」
皇后娘娘氣的身子發抖,不明白事情為何同她計劃的完全不同。
「回父皇,母后,小佛堂里有耗子,兒媳太害怕了,這才失了理智。」
崔舒謹跪在地上,低聲啜泣著,似乎真的被嚇到了。
「哪裡有耗子,本宮剛剛根本沒有看到。」
皇后只覺得她在胡言亂語,剛剛在小佛堂里,全是她的尖叫聲,只看到她在上竄下跳,壓根沒看到耗子的影子。
「真的。」崔舒謹瞪大眼睛,滿是恐懼的說道,「剛剛它還趴在母后的腳上呢?母后沒有感覺到嗎?」
看著她認真的表情,皇后娘娘心中莫名一緊,連忙收回了腳。
「胡言亂語,來人,去小佛堂搜,本宮倒要看看,究竟有沒有這隻所謂的老鼠,還是藏了別的什麼,端王妃在有意隱瞞。」
她的人已經看到那個人進了小佛堂,而且沒有離開,怎麼可能憑空消失呢。
「皇后娘娘,這是何意?這小佛堂在容玉軒,是屬於臣妾的。」
容妃娘娘上前,委屈道,「剛剛你便說是臣妾找人羞辱端王妃,這又說藏了別的東西,臣妾實在不明白,皇后娘娘在懷疑什麼?」
「是在懷疑端王妃,還是在懷疑臣妾?」
見她想要阻止自己搜小佛堂,皇后娘娘心裡更是堅定了幾分。
「容妃不要誤會,本宮是想要找到端王妃口中的那隻耗子。」
「皇上…」
容妃淚眼汪汪的看向皇上,「臣妾怎麼覺得,皇后是在針對臣妾。」
「容妃不要多想,皇后想搜耗子,便讓她搜吧。」
皇上漫不經心的說道。
「多想皇上。」
見皇上向著自己,皇后娘娘心中得意。
「來人,去搜,給本宮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搜,必須將那隻耗子找到。」
她一聲令下,身邊跟著的宮女太監,全都去了小佛堂。
小佛堂本就沒多大,又去了這麼多人,片刻的功夫便搜好了。
隨後一隻大耗子,便被帶到了眾人的面前。
真真實實的大耗子。
「沒錯,就是這隻耗子。」
崔舒謹失聲尖叫著,「它在小佛堂內上躥下跳,就是被它嚇到,才失了規矩,望母后恕罪。」
皇后娘娘根本沒有聽到她說的什麼,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隻耗子。
怎麼真的有隻耗子。
想到這隻耗子,還爬到了她的腳上,她便直犯噁心。
「還真是只耗子。」
皇上看著那隻耗子冷笑,「皇后這次可看清楚了。」
「是臣妾剛剛犯糊塗了,沒有看清耗子,還以為端王府在胡言亂語。」
皇后娘娘壓住心底的噁心,繼續追問道。
「只是這容玉軒這麼多的下人,怎麼還讓這隻耗子藏了身,竟還跑到了小佛堂。」
她的目光看向容妃,「容妃,本宮記得你可是最愛在小佛堂待著的,每日都要誦經念佛,這下人可真是不認真,這麼大隻耗子都看不見,實在該罰。」
皇后一句話,嚇的容玉軒的宮女,跪了一地。
「皇后娘娘恕罪,不管下人的事,這耗子是本宮故意讓人放進小佛堂的。」
容妃跪下,「本是要嚇嚇端王妃的,沒想到驚擾了皇上和皇后娘娘,臣妾該死。」
「你故意放的?」
皇上聞言,震驚的看著她,「端王妃本就在這容玉軒抄經念佛,容妃為何又要嚇她呢?」
這並不符合容妃的性子。
「回皇上,是臣妾心中氣不過。」說著,容妃紅了眼眶,「八皇子比軒兒先被封王,臣妾心中本就難受,可這端王妃還送來佛經差點害死臣妾,雖說沒有證據證明是端王妃下毒,可佛經經過她的手,她確實有責任。」
「端王妃這幾日在容玉軒抄經念佛,不曾有一點偷懶,想訓斥都找不到藉口,臣妾這心中實在鬱悶,便想出了這般愚蠢的法子,還望皇上,皇后娘娘恕罪。」
「容妃對於朕封了端王,心有不滿?」皇上銳利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容妃娘娘。
容妃娘娘垂眸,顫聲回道,「臣妾不敢有不滿,只是為軒兒感到委屈。」
「好你個容妃,皇上的命令,豈能容許你來質疑。」
皇后像是揪住了她的小辮子一般,厲聲訓斥著。
「平日裡容妃裝的無欲無求,沒想到還有這麼多的心思,真是將皇上和本宮都騙了。」
「一切都是臣妾的錯,臣妾一時犯糊塗,願意領罰。」
容妃娘娘依舊低頭認錯,不再辯駁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