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聲本以為是崔相奉了皇后之命,特意引崔舒謹回府。
沒想到沈姨娘是真的病了,而且很嚴重。
「姨娘。」
崔舒謹看到沈氏虛弱的躺在榻上,心疼不已。
「別怕,我回來了,我會治好你的。」
「已經請了大夫,大夫說沈氏她脈象虛浮,應是心肺出了問題,已經開了藥。」
崔相解釋著,「暫時先喝藥靜養,若是三日後有所好轉,便無大礙,若是不好轉,怕是…」
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倒是意思他們都明白。
「這三天,我來照顧姨娘。」
崔舒謹緊緊的握著沈氏。
沈氏是她唯一的依靠,她絕對不容許她有事的。
「舒謹,你現在是王妃,留在府里怕是不合適…」
崔相低聲提醒道。
「沒什麼不合適的,她是我姨娘,她只有我一個女兒,她生病我理應侍疾的。」
崔舒謹堅定的說道。
她努力便是為了自己和沈氏謀一條出路,她們還沒有成功呢,她不會允許沈氏就這麼離開的。
「話雖如此,可是…」
崔相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梁景聲。
梁景聲猶豫片刻,朝著崔相拱手,「相爺,本王想單獨和王妃說幾句話。」
「王爺請便。」
崔相看了兩人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待人都離開後,梁景聲才低聲說道,「不如白天你回來,等到晚上再回端王府,我怕他們讓你留下是另有目的。」
雖然沈氏生病是真,可不代表崔相沒有別的目的。
他一直都是皇后的人,也未真的將崔舒謹當做親生女兒看待。
「我知道,可是我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崔舒謹紅了眼眶,「我必須守在姨娘的身邊。」
沈氏是她的軟肋,哪怕她知道這是一個陷阱,可因為站在對面的是沈氏,她也會毫不猶豫的跳進去。
見狀,梁景聲便知道自己勸不了了。
他只能儘自己所能去護住她。
「好,我給你留兩個侍衛,讓他們保護你的安全。你就待在這院內,其他地方,儘量不要去。」
「多謝王爺,我會注意安全的,你也是。」
崔舒謹感激的說道。
她相信,梁景聲若不是因為公務纏身,他一定會想陪著自己留下來的。
不過,他們都要努力的往前走,不能回頭,更不能停下來。
書房內
崔相夫婦,和崔素言得知端王離開,崔舒謹留了下來,都鬆了一口氣。
「幸好,她還是個有心的,若是她連沈氏都不在乎了,我們還真是不好辦。」
崔素言心中得意,只要有沈氏在,那崔舒謹永遠都別想逃脫她們的控制。
「父親,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聞言,崔相眉頭輕蹙。
「不急,她剛回來戒備心重,若是此時動手,怕是會失敗,再等兩天。」
「可是皇后娘娘說讓我們儘快處理。」
崔素言恨不得現在便除掉崔舒謹,自從崔舒謹嫁給梁景聲後,她不止一次的後悔,曾經心慈手軟,留了她的命。
現在有機會,她是一刻都不想等。
「那也不至於兩三天都等不了。」
崔相冷聲說道,「她現在是端王妃,不是曾經那個無人在意的相府庶女,說處理便處理了,我們必須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端王現在風頭正盛,他也實在不想惹上這個麻煩的。
皇后娘娘和太子,自己想除掉崔舒謹,又不想惹得一身騷,便將難題推到了他這。
可他又不是傻子,怎能跟著他們走。
最起碼也不能讓崔舒謹,死在相府,否則他怎麼都解釋不清的。
「父親,你不會還想護著她吧,皇后娘娘已經下命令了。」
崔素言見狀,顫聲說道,「難道父親輔佐太子的心動搖了?」
「胡說什麼呢?」
崔相猛的抬頭,一雙銳利的眼睛狠狠地瞪著她,「你是嫌我們相府死的不夠快嗎?」
「那父親究竟是何意?」
崔素言都快要哭了,現在太子和皇后,因為她隱瞞崔舒謹身世一事,已經對她不滿了。
若是這次事情沒有辦成功,皇后娘娘定然會不再喜歡她了。
那她即便嫁入東宮,日子怕是也不好過。
更何況現在東宮已經有了一位側妃。
只有殺了崔舒謹,證明她就是真正的天命鳳女,才能挽回太子對她的寵愛和信任。
「我已經說了,等兩天,到時候找個藉口,將她騙出京城,才好動手,難不成還想在這相府動手。」
崔相有些不耐的訓斥道,「素言,這麼多年的禮儀規矩就是這般學的嗎?遇到一點事,就這般急躁,以後如何母儀天下。」
「可是…」
崔素言還想說什麼,被崔夫人阻止了。
「相爺說的對,素言,你要將你父親的話,牢牢記住,無論面對什麼處境,都不能失了理智,也不能被任何人輕易拿捏。」
「女兒記下了。」
崔素言見狀,只能不甘願的妥協。
她就再等兩三天。
這邊
謝知尋也找到了桑樺所說的那個證人。
他已經打聽清楚,那個人就是十日前剛進京,在街上以行乞的名義,接近了桑樺。
隨後桑樺便將人安置在了郊外。
相比除掉桑樺,自然是滅掉這個江家的漏網之魚,來得簡單。
確定這裡只有兩個侍衛守著後,謝知尋帶了五個殺手,趁著夜色,來到了別院。
他本是不想親自來的,可好奇心驅使,他想要知道江家這個人是怎麼逃掉的。
又都知道些什麼。
待解決掉外面的守衛後,他便大搖大擺的推開了房門,一把冰冷的利劍,抵在了那個人的脖頸處。
謝知尋慵懶的依靠在椅子上,冷聲說道,「將他壓過來。」
只見一位瘦弱的男子,被壓了過來。
他低著頭,身子止不住的抖。
謝知尋見狀,冷笑一聲,「就你這膽子,僥倖活命了,還不找個地方隱姓埋名苟且偷生,怎麼還敢回來的。」
男子只低著頭,沉默不語。
謝知尋見狀,眸色一冷,「你知道我是誰嗎?」
「謝世子。」
男子用沙啞的聲音回道。
「認得本世子,那我們便是見過了。」
謝知尋盯著他,「抬起頭來,讓本世子看看你是誰,又是怎麼逃脫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