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容妃娘娘靠近的時候,她覺得那股陰氣更甚。
只不過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並未放在心上。
直到桑夏今日提起,她才想起這奇怪的感覺。
「容玉軒?」
桑夏沉思片刻說道,「看來,有必要去一趟皇宮,見見這位容妃娘娘了。」
「那我來安排你們見面。」
崔舒謹連忙說道,她不敢想像,那麼溫柔的容妃娘娘,身邊竟然一直藏著一個鬼魂。
也不知容妃娘娘自己知不知道。
翌日,崔舒謹一早便進了宮,來見容妃娘娘。
容妃娘娘還以為,是因為九皇子向他們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崔舒謹便想要同自己親近些。
不過,這並不是好事。
無論他們私下達成了什麼交易,明面上,他們必須是敵人。
尤其是端王和九皇子,這其中的關鍵,他們該想的明白的。
想到這,她微微皺起眉頭,「以後不要經常來容玉軒,免得被人發現異常。」
太子如今被禁足,九皇子和端王就是最受矚目的人,他們必須小心行事才可。
「我知道,只是今天有重要的事情找容妃娘娘。」
崔舒謹回道。
「何事?」
「想請娘娘見一個人。」
崔舒謹說著,便退讓半步,將身邊的桑夏暴露在容妃娘娘的面前。
容妃這才注意到,崔舒謹身邊的人,並非是常跟在她身邊的丫鬟。
而且看這女子的氣質,也並非是丫鬟。
她揮了揮手,寢殿內的貼身宮女,便心領神會的退了下去,並關緊殿門。
「這位是?」
「我是太傅之女桑夏。」
桑夏在回答她的同時,視線落在了她身後的位置。
「也是一位修道之人。」
容妃娘娘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是太傅接回來的那位小姐吧?你找本宮何事?」
她心中更是震驚的是,崔舒謹竟然與太傅千金關係這般密切。
難不成太傅已經投靠了端王。
可太傅府的另外一位千金,卻是如今的太子側妃。
加上太子的引導,不少人都認為太傅是太子的人。
也不知道這桑太傅究竟是何意,竟允許家中的兩位小姐,同爭儲的兩位皇子,走的這般近。
桑夏的回答,讓容妃更加的懵了,來容玉軒不找她,找誰。
「桑小姐是什麼意思?」
桑夏沒有回答,而是對崔舒謹說道,「你也先出去吧。」
這件事,她猜想容妃娘娘應該不想更多的人知道。
而且這般隱私的事,還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是。」
崔舒謹點頭應下,當即退了出去。
容妃娘娘眸中閃過震驚,崔舒謹竟然這般聽她的話。
崔舒謹現在可是端王妃。
「桑小姐想要做什麼?」
桑夏揮了揮手,在寢殿內下了術法,她們今日的對話,不會被任何人偷聽到。
待做好這一切,她才開口說道,「我是來見你身邊的這位俠士的。」
聞言,容妃娘娘身子一震,連忙往身邊看去,她的身側空蕩蕩的,分明什麼都沒有。
「什麼俠士?桑夏莫不是中邪了?」
這話說的她汗毛直立。
桑夏沒有解釋,繼續追問道,「容妃娘娘,可認得一位俠士?」
俠士兩個字,讓容妃娘娘眸光微動,不過她依舊搖頭否認,「本宮不知道桑小姐在說什麼。」
「二十年前,容妃娘娘當時還是盧小姐,你在郊外遊玩,卻遇到了刺客,幸得一位俠士相救,盧小姐當真不記得了嗎?」
桑夏的每一句話,都讓容妃娘娘的臉色白上兩分。
她顫聲問道,「這些事,是誰同你說的?」
那麼久遠的事情,本就沒幾個人知道的,她不明白,桑夏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我說過了,是你身邊的這位俠士告訴我的。」
桑夏沉聲說道,「這些事情,除了你,便是他知道的最清楚。」
「我身邊?」
容妃娘娘再次往身側看去,那裡依舊空蕩蕩,可她卻覺得,好似真的有人一般。
「他回來了?他終於回來了?那他為何要躲著不願見我?」
「他沒有躲,他一直都在你的身邊。」
桑夏長吁一口氣,只覺得他們的這份感情,有些沉重。
也不該走到這個地步的。
「怎麼可能,他早就離開京城了,他若是在我的身邊,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容妃娘娘沉聲反駁著,「你認得他,對不對?你讓他出來見我,讓他出來。」
說著,容妃娘娘眼中的淚水滑落,聲音中帶著祈求。
「我知道他是被逼的,我不怪他,從來都不怪他的。」
「他是被逼迫,被威脅,但是他從來沒有忘記,那日對容妃娘娘的承諾,那天,他去了,只是你再也看不到他了。」
桑夏緩緩的說出真相。
容妃娘娘身子猛的一僵,她那般聰明,自然猜到了桑夏話中的意思,或者說,她心底一直都有一個猜想的,只是不願意承認。
他那般重情義之人,怎麼可能拋棄自己呢。
她一直都是相信他的,只是她一直告訴自己,他是逼不得已才離開京城的,遲早有一日,他會回來的。
可她心底同樣明白,他再也回不來了。
她跌坐在地上,淚水一顆顆的滾落,「我就知道,他是寧死也不會離開的,我不可能看錯人,他也絕不會負我,只是我不想接受他死了的事實,我一直都在欺騙自己。」
記憶回到二十年前。
那天她興高采烈的同京中的小姐們一起去郊外遊玩。
可她卻被人故意引到了隱蔽的山腳,然後便有刺客出現,要取她的性命。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命喪當日之時,一位身穿白衣的俠客從天而降,將自己救下。
一眼萬年,至此一眼,她便不可自拔的愛上了他。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問他姓名,他便悄然而去。
為此她沮喪了好幾日。
好在,他們之間的緣分,上天註定。
很快,他們便在京城遇到了。
當時,他正在替一位老人,打抱不平。
他一身正氣,似乎要踏平一切人間不平之事。
這次,她沒有錯過他,主動上前同他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