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太過清晰,李二狗覺得詭異,哪裡做夢會有這樣真實的感受。
他驚恐的四下看去,但房間依舊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想著是不是因為沒有給小雀下葬,她來尋自己了。
想到這,他躡手躡腳的走出門,想要去給小雀燒幾張紙,讓她不要再纏著自己了。
可是來到院中,他卻驚恐的發現,院中的草蓆,以及小雀都消失了。
他連忙四處看去,可除了寒風,什麼都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爹,小雀的屍體呢,不是說好不下葬的嗎?你怎麼偷偷將人埋了?」
正起床要如廁的柱子,看到李二狗站在院中,而小雀的屍體消失不見,便以為是他埋了。
「我沒有,她就是突然消失了。」
李二狗驚魂未定,說話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是不是被誰給偷走了?」
「偷走了?那一定是商場的東家,除了她和呂秀才,誰會偷小雀的屍體。」
柱子怒聲說道,「不願意給銀子便偷屍體,可真是下作,明天我們還去商場,將她偷屍的事情,告訴所有人,讓她顏面掃地。」
鬧了兩天沒有拿到銀子,還挨了三板子,柱子憤怒不已。
「算了,偷走就偷走吧。一直放在院裡也不是一個事。」
李二狗低聲呢喃著,「就讓她入土為安吧。」
「爹,你在說什麼呢?我們銀子還沒有要到呢,這屍體入土了,我們還如何要銀子。」
柱子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一向將銀子看得比他還重的父親,怎麼還轉了性。
「我們繼續鬧,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他們為了息事寧人,早晚會拿銀子的。」
李二狗不知道該怎麼同他解釋,自己做的那個夢。
他總覺得女兒陰魂不散,正在糾纏著自己。
否則他怎麼會做那麼真實的夢。
「回去睡覺吧。」
回到房間,他雙手合十的朝著窗戶處拜了拜,「小雀,你不要再纏著我了,我這麼做,也都是為了這個家啊。」
「你現在已經入土為安,就趕緊離開吧。我找商場要銀子,也是逼不得已,你走了是乾淨了,可我們這個家要活下去啊,你就當最後再為這個家做一點事。」
事到如今,他還是只想要拿到錢。
做好這一切,他安心了不少,再次上榻進入夢鄉。
可他一閉眼,身子瞬間往下墜去,他又變成了小雀在跳樓。
那種痛苦絕望,讓他窒息。
一次,兩次,只要閉上眼睛,他便經歷著小雀跳樓的痛苦。
李二狗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根本不敢入睡,小雀的痛苦,他一遍遍的感受。
他沒有心,無法真正的體會到小雀的痛苦。
那便讓他一遍遍的經歷,看看他能不能受得了。
不出兩天,李二狗便瘋了,他開始分不清自己和小雀。
柱子見狀,果斷的將自己的父親拋棄,甚至還開心,少了一個人同他分銀子。
他又開始每天去商場鬧一場,當杜書雨報官後,他就開始跑。
他認為自己遲早能要到銀子的,到時候他的後半輩子,便吃喝不愁了。
正在他暢想著以後歡快的日子時,卻意外撞見了自己的妻子私會情人,還發現孩子不是他的,而是那個情人的。
他當場發怒,拿著一把砍刀,便去找兩人算帳。
爭執間,他失手砍死了妻子。
而殺了人的他,也被抓進了牢獄,再也無法去找杜書雨和呂秀才鬧事。
三個人,一瘋,一死,一關,全都得到了自己應有的報應。
只是小雀卻永遠都回不來了。
……
「杜小姐,我上次便同你說,讓小雀離開商場,你不聽我的,現在知道了吧。」
雲惜畫捏著點頭,得意的說道,「你看這商場,人都少了一半。」
恢復正常運行的商場,也沒了往日的熱鬧。
杜書雨望著商場內的清冷,沉聲說道,「只是暫時的,很快就會恢復正常的。」
百姓們雖然知道真相不在她,但是商場的人去世了,還鬧成這個樣子,心裡到底是有疙瘩的。
對於死人,無論是何原因,都會被人介意的。
不過,也很快就會被人遺忘的。
不出半個月,商場就會恢復正常。
「是能恢復正常,不過這些日子,你要少掙多少銀子呢?」
雲惜畫惋惜不已,這商場真是日進斗金。
想到這,她再次懊惱,若是能早些時日重生,她也可以搶在杜書雨前面開商場。
商場的前景,她可是知道的,兩三年的時間,便開了一二十家,杜書雨也迅速積累了一大筆財富。
商人雖然地位低下,可那是對一般的商人,若是成了數一數二的富人,可就算是官員,也想要巴結的。
畢竟,誰會和銀子過不去呢。
可是她回來時,商場已經開了,她知道自己沒機會了。
不過,掙銀子的機會沒了,和杜書雨打好關係也是可以的。
畢竟,這以後都是京中炙手可熱的人物。
杜書雨看著她,心中異樣的感覺再次升起。
「雲小姐,你怎麼會知道小雀會為我招來禍端?你知道她會死?她的家人會來商場鬧事?」
雲惜畫正在往口中遞點心的手一頓,眼神猛的一慌。
「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知道她會死呢?你多想了。」
「那你為何會說她會為我招來禍端?」
杜書雨繼續追問著,上次她並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如今想起來,卻很是奇怪。
「上次你和小雀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
「不是。」
雲惜畫下意識的否認,「那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已經來商場好幾次了,認得她的。」
「可你們兩個在商場沒有說過話。」
杜書雨能夠感受到,雲惜畫這個人表面看著和善,可實際性子有些高傲,那些底層人,並不會入她的眼。
她又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注意到小雀呢。
雲惜畫眸光微閃,握著點心的手收緊,「我們是沒有說過畫,但是我有一次在街上,遇到了她,她穿著商場的衣服,所以我才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