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柳江被她看得有些心虛。
「沒什麼,我會好好勸瑞雪的。」
龐氏低聲說道,隨後將王瑞雪扶起來,往裡間走去。
「這才對嘛?」
柳江鬆了一口氣,得意的看著兩人,「娘,你好好教導她,我先走了。」
隨後,他便瀟灑的離去。
屋內,龐氏心疼的為王瑞雪上著藥,「瑞雪,是我沒有教導好兒子,我對不起你?」
王瑞雪嘆息一聲。娘不怪你,我知道在這個家裡你過得也艱難
若是說柳江是個畜生,那他的那位公爹更是連畜生都不如。
整日動不動就對自己的婆母拳打腳踢。小妾外室更是數不勝數。
這些王瑞雪都是看在眼裡的。也正是因為她從柳江的身上看到了公爹的影子,她不想以後都像婆母這般委曲求全,任勞任怨還要挨打的活著,才想要和離的。
「娘,你不必勸我,我心意已決。我就是要和離。」
她不想將自己的未來全都葬送在這個地獄之中。
龐氏搖搖頭,「我不勸你,做錯事情的是他們父子倆,不是我們。只是瑞雪,你想要和離,江兒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
龐氏清楚的明白,王瑞雪這般鬧下去,最後吃苦頭的人只會是她自己。
「若真是和離不了,那我就是死也不想再這樣和他過下去。」
王瑞雪是忠臣之後,她父母保家衛國而死,只留下她一個女子。
柳大人為了博得一個好名聲,也為了得到皇上的重用。才親自求娶的王瑞雪。
王瑞雪本就性格堅韌,,是不會允允許自己過這樣忍氣吞聲的日子。
「傻孩子,你說什麼呢?你們家只剩你一個了,你必須要好好的活著。江兒不願意和離但我們也可以騙他簽下和離書。這樣你就可以離開了?」
「騙他能行嗎?他清醒過來,怕是也不會認的?」
以柳江的性格定然會讓人將她綁起來。將和離書撕毀,反口否認的。
「不需要他認,等你拿到了和離書。就直接離開京城,有多遠走多遠,再也不要回來。找不到你。他自然就沒有辦法了。日子久了,我們再為他另尋一門親事,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聞言,王瑞雪身子一震,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是娘,你要怎麼辦?」
龐氏幫她離開,柳江父子定然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拳打腳踢怕都是輕的。
「我沒事,最多也就是被打幾下,我倒地是江兒的娘親,他們不敢做的太過。」
龐氏心疼的撫摸著王瑞雪,「娘是真心拿你當女兒疼愛的,娘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但是你還年輕,你不能一直過這樣的日子。離開吧,這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娘。」
王瑞雪抱著她,對於龐氏的用心,她絲毫不懷疑。
自從她嫁進這個家對他最好的人便是龐士。他是真的拿自己當親女兒一樣疼。
「娘,謝謝你。」
「傻孩子,是柳家對不起你,你不用說謝。你再忍耐幾日,先假意乖順,我們找個機會,騙江兒寫下和離書。」
龐氏安慰著她,「現在,先將你要離開需要的馬匹備好。」
到時候她必須以最快的速度離開,讓柳江清醒過來以後,也無法找到她。
「好。」
兩人很快就商議好了行動。
在三天以後,以慶祝王瑞雪生辰為由,將柳江騙到了房中。
王瑞雪陪著她,喝下了一杯,又一杯的烈酒。
自然,王瑞雪喝的是假的。柳江看到自己的妻子如今這般乖順聽話,也心中歡喜,便多喝了幾杯。
很快,他便醉醺醺,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眼看局勢成熟,王瑞雪很快拿出了和離書,放在了柳江的面前。
「夫君,我想和你玩一個遊戲,好不好?」
「什麼遊戲?」
柳江聽到遊戲兩個字,頓時眼睛一亮,「沒想到夫人也會有如此雅興。」
「夫君想要知道,就在這裡簽上自己的名字,簽上以後你便知道是什麼遊戲了,保證夫君喜歡。」
王瑞雪的手覆住了和離書,三個字。
柳江搖搖頭,看不清眼前的是什麼。
「這是什麼啊?」
「夫君別管,就是隨便拿的一張紙,你先寫下名字,柳知道了。夫君不想玩遊戲嗎?」
王瑞雪繼續蠱惑著。
「想,我還沒和夫人玩過遊戲呢。」他嘿嘿一笑,「夫君終於開竅了,這是好事。」
說著,他沒有猶豫,便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後一臉期待的看著王瑞雪。
「什麼遊戲?」
「夫君再將這杯酒喝下,我們便開始玩了。」
王瑞雪快速的將和離書收好,只覺得整個心臟,都在劇烈的跳動著。
「好。」
柳江一飲而盡,並沒有猶豫。
只是待他喝完這最後一杯酒以後,眼睛卻怎麼都睜不開了。
他想要玩遊戲,可是腦袋已經重重的倒了下去。
這最後一杯酒中摻了迷藥,夠他睡上一天一夜了。
見他暈倒,王瑞雪連忙拿出準備好的包裹,準備逃走。
而龐氏已經備好馬車,在角門等著她了。
見她出來,龐氏喜極而泣,「成功了?」
「是,已經拿到和離書了。」王瑞雪欣喜的說道。
「那就好,這個你帶上,趕緊走。」
龐氏將一個荷包遞給她,「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輕易相信別人。」
「好,等我安穩下來,給母親寫信。」
王瑞雪握著重重的荷包,感動的說道。
「不要,不要寫信。離開了,就和京城徹底斷了聯繫。」
龐氏叮囑著,「不要和京中的任何人聯繫,最起碼這三年內不行。」
她們已經做到了這一步,不能夠前功盡棄。
王瑞雪明白她的意思,哽咽著說道,「那娘,我離開了,你也要多保重。」
「放心吧,沒事的,趕快走。」
龐氏催促著。
王瑞雪不再猶豫,上了馬車,便離開了京城。
剩下的,她們都打點好了,她會順利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