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過來以後,龐玉拖著柳氏的屍體。將她偷偷帶出了柳府。
她將其埋在了郊外的一處荒山上。
反正姐姐不想做這個,柳夫人。如此她也便能夠徹底的從這個身份中解脫出來。
將龐氏埋葬好以後,龐玉換上她的衣服。又偷偷潛回了柳府的柴房。
她躺在姐姐曾經躺在的地上,身上也是姐姐的鮮血。姐姐沒了以後她就是柳夫人。她要讓這些傷害她的人都付出代價。
柳江清醒過來以後,便派下人來查探她的情況。
知道她還活著,便鬆了一口氣。
他倒不是真的擔心柳氏死,他擔心的是自己擔上弒母的罪名,那他的一生可就毀了。
經過這一遭,他也鬆了口,到自己的父親那裡求情,將龐氏放了出來。
猶如龐氏預料的一般,過個一兩個月,柳江見找不到王瑞雪,便將她徹底的拋之腦後。
又開始納新的小妾進府。
從前他如此做,龐氏還會訓斥他幾句。
但是龐玉卻不會,她只冷眼旁觀者。
在一次柳江同朋友,一起去郊外狩獵之時,故意在他的馬上動了手腳。
柳江摔下馬,摔斷了雙腿。
自己受了傷,終於知道痛了,他整日在房中發脾氣,那些小妾也全都被他打罵了一遍。
見這個兒子無用了,柳大人立馬開始重用庶子。
反正他兒子多的是,不缺這一個。
可是,龐玉怎麼可能放過他呢。自己姐姐這麼多年受得苦,全都來自於他。
龐玉意外發現,那個庶子的生母,同府里的管家有染,她便故意捅破了這件事,還暗示那個庶子,不是柳大人的親生兒子。
柳大人這般重臉面的人,自然不會放過他們。
無論那個庶子是不是他的親生兒子,都已經廢了。
因為太過氣憤,他暈了過去,等再醒來,便生了病,連床都起不來了。
不過,這只是開始。
龐玉是想要拉著柳家所有人下地獄。
龐氏從柳江的夢中脫離出來,她也終於恢復了所有的記憶。
因為被自己的兒子殺死,她心有不甘,沒能轉世。
可她又不想面對這個事實,也無法去找自己的兒子報仇,所以她便自己忘記了這一切。
她以為自己忘記了,便能夠離開這個世上。
可心底的那些羈絆,終於在拽著她。
讓她游離在這個世間。
「那個人,是我的親生兒子,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龐氏痛哭的說道。
「那你想要轉世投胎嗎?還是為了護住他,寧願一輩子都當孤魂野鬼?」
桑夏詢問道。
龐氏猶豫了片刻,回道,「我想要轉世,活著時,我已經為他付出太多了,不想死後還和他有牽扯。」
活著時,為了這個兒子,她已經心力憔瘁,以後她只想為自己而活。
柳江說她不配做母親,她也很想說,她多麼希望,沒有這個兒子。
「那你的選擇很明確。」
桑夏看著她,繼續問道,「那你妹妹如今這樣做,你能接受嗎?」
龐氏心中猛的一震,「柳家確實該得到懲罰,他們活著,只會禍害更多的人。可是,小玉她是無辜的。她不能隨著柳家一起陪葬。」
這才是讓龐氏最擔心的,她不想讓自己的妹妹,同這些畜生同歸於盡。
「道長,你幫我去勸勸小玉,好不好,讓她不要做傻事。」
這些人死有餘辜,可她不能賠上自己的性命。
「可是她最大的心愿,便是為你報仇。」
桑夏嘆息一聲,上次兩人見面,她便已經察覺到了,龐玉現在什麼都不在乎,只想為自己的姐姐報仇。
「不行,她已經夠可憐了,不能再為了我,賠上自己的後半輩子。」
龐氏抓著桑夏,懇求著,「你帶我去見她,好不好?我同她說,我勸她。」
她們兩個之間,總要有個人好好的活著。
「好。」
桑夏見狀,便帶她來了龐玉的房中。
龐氏燒過了紙並未入睡,而是在窗前坐著,望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當桑夏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時,她差點嚇的失聲尖叫,桑夏連忙封住了她的聲音。
「我是帶一個人來見你的。」
她在龐玉震驚的眼神中,走進屋內,關上所有的門窗。
只點了一盞蠟燭,隨著火光四處搖晃,一個虛影,逐漸顯現在了龐玉的面前。
待看清眼前的人,龐玉瞬間紅了眼眶。
桑夏也解開了她的聲音。
「你是…姐姐,你怎麼會…」
她想要伸手觸碰,可看著她似有似無的身影,又不敢,她怕自己一碰,龐氏便會煙消雲散。
「她死後,因為心中有執念,靈魂不散,無法轉世。」
桑夏解釋著,「一直飄蕩在人間。」
龐玉看向桑夏,「所以你今日說見到了同我一模一樣的人,說的不是我,而是我姐姐?」
「沒錯,你姐姐她失憶了,不記得自己是誰,所以我才找你打聽的。」
桑夏繼續說道,「她現在已經恢復了所有記憶,也知道這些日子,你為她做的事情。」
聞言,龐玉葉大概明白了現在的狀況,「姐姐,你是不是沒有看到柳家人遭到報應,心有不甘,才無法轉世的,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我已經計劃好了,再等半個月,我會帶著柳家所有人,一起下地獄的。」
「你所說的計劃,是不是要在半個月後的宮宴上,故意刺殺皇后娘娘。」
龐氏已經猜到了她的計劃,她假裝刺殺皇后娘娘,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自然會帶著柳家一起死。
可是死的最慘的怕是龐玉她自己。
「不要這樣做,仇可以不報,但是姐姐希望你好好活著。」
「我的命就是姐姐救的,為你而死,我心甘情願。」
她還記得自己被沉塘的那日,她看著冷眼旁觀的家人,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可是當湖水灌入她的耳中時,她卻感受到了湖下有人在推拽她。
片刻後,她便從池塘的另一岸,被人救上了岸。
那人同她說,救她的人是她姐姐。
她還同那人一起來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