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朝中的事情根本不讓我接觸。他做了什麼我也不懂。」
對於朝中之事,龐氏知之甚少,不過她卻說道。「他同柳江都做了強搶民女之事。」
柳江因為有自己阻止,那次並沒有成功。
可是柳大人,這些年也做了不少這樣的事。
「不止如此,他本就性格暴戾,動不動就愛動手打人,不止我,也有小妾慘遭他的毒手。只不過那些小妾都沒有什麼背景。她的家人也並不敢為她伸冤報仇。這些事情都不了了之了。」
身為柳夫人的她,也只能看著這一切發生,無能為力。她自身都難保,也救不了那些人。
龐玉嘆息一聲,「我也想過去找他的罪證的。但是他的書房,我已經搜遍了,什麼都沒有找到。」
她何嘗不想光明正大的將柳家扳倒,但是上天似乎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她的罪證不少,不過並不在書房。而是在床榻之下,那裡有個暗格,裡面藏了他的罪證,你將她找到送往大理寺即可。」
桑夏將秘密告訴了她。
龐玉愣住了,她萬萬沒有想到柳大人會將罪證藏在床榻的下面。
不止她沒有想到,就是做了他快二十年枕邊人的龐氏,也從來都不知道。
柳大人能走到如今這個位置,自然是有自己的手段。他做事也小心謹慎。
除了花心之名流落在外,其他的事情他都做的無可挑剔。最起碼錶面上讓人找不到錯處。
對於這些達官顯貴來說,妻妾成群從來都不是什麼過錯。
柳大人如此做,身為他兒子的柳江,自然也有樣學樣。
「小玉,道長的話不會有錯。你去找到罪證交給大理寺,柳家就完了。」
柳氏抓著她的手激動的說道,「如此妹妹便可以不用同他們同歸於盡了。」
龐玉也點頭應下,不過她還是有幾分擔心的。她小心翼翼地問道,「姐姐,我連柳江一併處置了。你會不會怪我?」
畢竟那是姐姐的親生兒子,身上流著她的血液,又是她親手帶大的。她怕姐姐會心疼,會不忍心。
其實那次設計墜馬,她也是能夠直接要了柳江的性命的。
但是顧念著他是姐姐的親兒子,她還是給他留了一條命。不過這是暫時的。
他是導致龐氏死亡的罪魁禍首,龐玉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他的。
「在他將我殺死的那一刻,我同他的母子之情便也斷了。我他生下,撫養他長大成人。身為母親,我已經盡力,我無愧於他。是他對不起我。他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柳江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也不可能像小的時候一樣。犯了什麼錯,作為母親都要為她兜底。
她現在無法轉世投胎。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心底對他有怨恨的。
兒子弒母本就天理不容。天打雷劈都不為過。
「有姐姐這句話,我也便放心了。我知道接下來怎麼做了。」
龐玉堅定的說道,「我會讓柳家的罪行公之於眾。也會為姐姐要了和離書,讓姐姐真正的脫離柳家。」
等找到他們的罪證,將他們繩之以法,龐玉便也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為姐姐討來和離書的理由。如此才算真正的同柳家再也沒有關係。
「好,姐姐會一直看著你的。」
龐氏心疼的望著她。
命運似乎對她們姐妹很是殘忍,短短的一生,她們便經歷了各種磨難。
她們兩人都是不幸的,可同時又是幸運的,因為她們有彼此。
她們成了彼此的救贖。
按照桑夏的指引,龐玉很快便找到了柳家的罪證。
結黨營私,強搶民女,禍害百姓,柳大人做下了不少的惡事。
龐玉拿著罪證,敲響了登聞鼓,為自己的姐姐申冤。
柳江弒母的事情,也被公之於眾。
本來已經逃走的王瑞雪,聽聞這件事,也回到了京城。
她沒有想到,自己的婆母會因為助自己逃走一事殞命,她悲痛交加。她作為證人站了出來。
她本就是忠臣之後,柳家如此虐待忠臣之後,罪加一等。
最終,柳家被判了滿門抄斬。
龐玉也成功為龐氏討到了和離書。
她重新為姐姐立了碑,刻上了龐氏自己的名字。
她不是誰的妻,誰的母,她只是她自己。
「姐姐,我終於為你報了仇。」
龐玉哽咽著,「你放心,以後我會帶著你的那一份,好好的活下去。」
龐氏看著妹妹,以及自己的墳墓,笑了。
留在這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很好。
柳家所有人都得到了報應,妹妹也能夠好好的活下去,她也沒有什麼牽掛了。
「道長,謝謝你,我走了。」
說完這句話,她便消散了。
而龐玉也離開了京城。
桑夏感受到體內的靈力,再次提升。
她嘆息一聲,這世間有不愛兒女的父母,也有不愛父母的兒女。
不在於身份,只在於為人。
心中有執念,有怨恨之人,大多也都是因為被自己的親人背叛,才會如此。
真心未必能夠換來真心。
「這柳家真是慘無人道。」
杜書雨感嘆著,「尤其這柳江父子倆,可真不是人。」
壞人多的是,可是能做到弒母之事的,還是少數,否則也不會這般人神共憤。
「這京城看著繁華,可實際也不知道藏了多少齷齪之事。」
桑夏抬眸,看著這京城上空飄散著的陰氣,已經消散了幾分。
這是因為梁景聲的氣運越來越旺,讓大梁重新有了生機。
「這世間本就不可能完全的乾乾淨淨,有明就有暗,有善良就有邪惡。可會因為當權者的行為,會導致其中的一面無限的放大。」
京城會變得如此烏煙瘴氣,正是因為那個人,容忍了這些人的行為。
讓她們越發的猖狂的同時,也會讓其她人顯現出陰暗的一面。
正在兩人說話之際,一個丫鬟突然慌張的跑了過來。
「小姐,二少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