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呢?」
宋府尹查了半個月,這姜三娘都沒有盯上他,桑樺剛去一趟便被盯上,那必然是桑樺發現了什麼?
「如同宋府尹預料的一樣,這件事確實處處透露著疑點。陳明遠是個商人,他精明的很。就算殺人,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那麼多人的情況下動手了。而且我發現那房內曾點過一支香。是能夠讓人情緒暴怒的香。這場殺人案,很有可能是被人故意設計的。而這個人就是姜三娘」。桑樺抬起抬眸去看向姜三娘。
按照陳明遠敘述的經過,一切也都是合情合理的。
是姜三娘一直在激怒他,他忍無可忍,才掐住了對方的脖子。而姜三娘順勢退到了窗戶處,將這一場景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她對著梁明遠得意一笑,隨後借勢,縱身從二樓雅間躍下,當著所有人的面摔死。在外人看來就是陳趙明遠,將其推下,樓摔死的。
「你是故意是陷害陳明遠的對不對?」
姜三娘冷哼一聲,「我就是死在他的手裡,眾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是我的證人,他就是殺害我的兇手,你們為何不給他判刑?還要處處維護他,你們就是想要為他脫罪是不是?」
桑樺聞言無奈的說道,「我只是想要查明真相?」
「查明真相?」
姜三娘哈哈大笑著,「你們這些為官之人,說的可真是冠冕堂皇,在外人面前裝作正直的官員,可以為百姓伸冤,為這世間鳴不平。可當這世間真有不平之事,想要求你們討個公道時,你們在做什麼?你們不還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去維護那些惡人?」
「你們都和陳明遠一樣噁心,死有餘辜。」
桑樺看著她並未動怒,只緩緩的說道。
「我還未來得及去調查你的事情,能同我說說你和陳明遠之間有什麼仇恨嗎?」
他也是今天剛接手這個案子,很多事情還未查明。梁府尹同他說,姜三娘是一個孤女,剛來京城兩個月。
她來京城的第五天,便被陳明遠看上。養在了外面,算是陳明遠的外室。
猜測他想要陷害陳明遠,是因為陳明遠未將她納進府中,她心有不滿,才會這般做的。
聽到這般猜測,姜三娘嘲諷的看著他。
「可真是荒唐,為了一個小妾的名分,我拿命去陷害他,這世間還有比這更荒唐之事嗎?」
「你說的對,確實不值當。那你究竟是為了什麼?」
桑樺繼續追問著,「你從一開始應該也是故意接近陳明遠的吧。你們之間的仇恨在你來京城之前便有了?」
「沒錯,我和他之間有著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誰想做他的小妾?我只想要他死。」
說最後一句話時,她滿腔的怨恨。似是想要將陳明遠碎屍萬段一般。
「那你為何要這般做?你究竟是受到了什麼冤屈,或者是在為誰尋仇?」
聞言,姜三娘看向他。又轉頭看向桑夏,悽慘一笑。
「上天真是不公,為何總是護著你們這些惡人呢?」
「我們不是惡人。我只是想要查明這件事,若陳明遠有罪我自會為你討回公道?」
桑樺繼續保證著。
可姜三娘只是不屑的看他一眼。她根本不信桑樺的話。
桑夏見狀說道,「你纏上我二哥,就是因為他發現了你陷害陳明遠的證據?是不是?」
「是。他要幫陳明遠逃脫罪名,我自然不會放過他。」
姜三娘惡狠狠的說著,「所有要幫陳明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但是你只是想要讓二哥昏迷不醒,你並未想要他的命。」
桑夏繼續說道,「你是個心思純善之人,活著時也應當做了不少善事,若不是你自己尋死,你的後半生應是平安喜樂的。」
「善人就會平安喜樂嗎?」
她看向桑夏,哽咽道,「那容家做了那麼多的善事,為何還會落得這般悽慘的下場?」
「哪個容家?」
桑樺眉頭緊鎖,不安的追問道。
「城南商戶,開酒肆的容家,容家的酒聞名京城,桑少卿應該喝過才對的。」
「我喝過。」
桑樺點點頭,「不過現在再喝,卻沒有以前的味道了。聽聞,他們因為做生意賠了不少的銀子,最後不得已將容家釀酒的配方,賣給了陳明遠。」
「賣…」
姜三娘哈哈大笑著,「 容家這個釀酒的方子有多麼珍貴,桑少卿應該明白的。他會一千兩賣給陳明遠嗎?一切分明都是他在故意陷害。」
「他早就覬覦容家的方子,想了各種法子想要得到。容家不願賣,更不想和陳家合作。陳明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便設計了一系列的計劃。讓容家掉進他的火坑。那什麼生意也是他背後操縱的,故意讓容家賠錢。」
「不過即便如此,容家也沒有想要賣方子,是他用容小姐的性命威脅。容家才不得不以一千兩的銀子交出方子,還同他寫下自願售賣的協議。」
「他拿到了方子依舊不善罷甘休,竟然還禁止容家再賣容家的酒。他們簡直是在將容家往死路上逼。容家父母不願妥協,他便喪心病狂的在容家放了一把火,將容家三十幾口人?活活的燒死。」
「只有容小姐活了下來。她想要為全家討個公道,可你們官府是怎麼做的?」
聽著她字字泣血的質問,桑樺不知該如何回答他。
這是一年前的事情,當時他並不在京城,而且這件事是有府尹受理的,大理寺並未過問。
說是容家走水意外死亡,容小姐跑到府尹前敲響登聞鼓,狀告陳明遠。
可是她沒有證據,官府也不可能聽信她的一面之詞。
自然這些事桑樺聽說的,他並沒有去徹查過。
也不知道事實究竟是什麼。
「所以,你是為容家報仇才這麼做的,你和容家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