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陳明遠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隨後冷哼一聲。
「這個賤人,無非就是我不將她帶回陳府,她心有不甘。便想拉著我同她一起下地獄,真是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我也是看走了眼。竟然會寵愛這樣一個女人。」
「那她的性子倒還是剛烈的,既然如此,她起初又怎會願意做你的外室呢。」
面對桑樺的追問,陳明遠心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起初我是答應了要納她入府的。只是我家夫人不願,近來我家夫人有孕,我不想她動了胎氣。便想要讓姜三娘再忍耐些時日,再讓她進府。誰知她竟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舉動。」
「原來如此,看來真如陳公子所說,這姜三娘是因愛生恨,故意陷害陳公子。」
「沒錯,她就是故意陷害的。桑少卿,你可一定要還我清白。既然已經查明真相,那是不是我馬上就能離開大牢了。」
這還是陳明遠第一次在大牢里待了這麼些時日。雖然府尹的人已經在特殊照料,但陳明遠享受慣了富貴,這樣的日子他還是受不了。
「查明真相自然就可以了,不過現在事情還沒有徹查清楚,暫時可能要委屈陳公子再待些時日了。」
「你不是都已經查清楚我是被她陷害的嗎?怎麼還沒有查清楚?」陳明遠有些不耐的說道。
聽出他話中的威脅,可桑樺又怎會在意?他冷眼看著面前得意洋洋的陳明遠。
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查出這姜三娘和容家有關係。她刻意接近你,也是為了給容家報仇。從來就不是什麼因愛生恨,從一開始便有預謀的。」
「容家?」陳明遠眸光微閃,厲聲說道,「怎麼會這樣?我都說過了,容家的事情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他們為何還要纏著我?」
「看來陳公子還記得容家。那容家的事當真和陳公子沒有一絲的關係嗎?」
「自然是沒有關係的,這件事府醫都已經查明了,容家是自己意外走水。才慘死的和我有何關係,況且那秘方和酒樓是容老爺為了還帳自願賣與我的,這些事情我都是有證據的。」
陳明言語氣急切,似是著急,想要證明什麼一般。桑
樺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陳公子說的我信。不過,按照規定,我還是要查明一切的容。家的事情我也需要再徹查一次。,請陳公子能夠配合。在在大牢之中忍耐幾日。」
「這些事情府尹都是有記錄的還有什麼可查的?桑公子,你不要被人蠱惑了。我清清白白,無論是容家還是姜三娘都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我知道了,我會查明還陳公子清白的。」
桑樺笑意盈盈的說道。
隨後便和桑夏一同離開了大牢。
「陳明遠現在在大牢里什麼都做不了。那個人應該會幫陳明遠的吧。」
「他剛剛就躲在暗處,將一切都聽了去。他現在和陳明遠一樣害怕,一定會出手的。」
桑夏低聲回道。
「好,那我們就等著他出手。」
只要將那個人揪出來,抓他一個現行,那陳明遠必然也逃脫不了的。
「二哥,我想要帶姜三娘去容小姐的墓地看看。」
姜三娘怕別人發現她和容家有關係。
因此她一直忍著沒有去祭拜過容小姐,這也是她心裡的遺憾。
桑夏想要在她離開之前帶她去一次。
「好。」
容小姐死後本是無人幫她收屍的。但是她曾經幫過的一家農戶,將她的屍體帶走,埋在了郊外的一座荒地上。
容小姐是在極度絕望之下自盡而亡的,她對這世間失望透頂,再無一絲留戀,因此即便心中有怨有恨,她的靈魂也並沒有留在這個世間。
容小姐是個心思純善之人,她的墳墓之上,竟然有一絲靈力波動,這是有巨大功德之人,才會出現的。
可見她生前做了多少善事,可就是這樣一個有著大功德之人,卻不得善終。
她的前半生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父母寵愛,家庭和睦。
她同自己的父母一樣,從小便有著一副菩薩心腸。
這也是她救了姜三娘的原因。無論是對待那些毫無關係的可憐之人,還是府中的下人。都極其和善。
本該一生平安喜樂的。只可惜容家被陳明遠這個狼子野心之人惦記上,連同著容小姐也遭此一難。
容家死後,容小姐悲痛欲絕,但她清楚的知道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陳明遠。
因為陳明遠在綁架她時曾說過,絕不會饒了他們陳家的。
即便沒有證據,她依舊帶著狀紙一遍一遍的敲響官府的登聞鼓。
想要以此來為容家上下申冤,只可惜她的狀紙被一遍遍退回。
所有人都告訴她,容家是意外身亡,和陳家沒有關係。
怎會沒有關係呢?她的父母全都遭遇了陳明遠的毒手,可是陳明遠現在名利雙收,而他們容家卻都慘死,她無論如何都不甘心。
官府還不了她公道,她便想要去殺了陳明元為家人報仇。
只可惜孤身一人的她,根本不是陳明遠的對手。陳明遠一次次的戲弄折磨她。給了她希望,又將她狠狠的摔在地上。
為了折磨她,甚至還故意安排了一名俠士出現幫助她。
當時的容小姐以為自己遇到了救贖,那人是真心愛護她,想要幫助她的。
可就在她交付了身心以後,才發現那人竟是陳明遠的爪牙。
他所說所做的一切全都是欺騙?
陳明遠說是他們容家不識好歹,還想與他陳明遠爭鬥,這便是他們的下場,而容小姐屢次三番想要狀告他,那他自不會讓容小姐好過的。
容小姐看不到任何的希望。她想殺陳明遠,殺不了,又狀告無門。活
著便被陳明遠折磨戲弄。絕望之下,她選擇了自盡身亡。
她沒有等到姜三娘,也沒有等到任何一束救贖的光。
她甚至不明白,家人與她做盡善事。
為何會落到這般不堪的下場啊?不過在死的那一刻,她全都已經不在乎了。
因為她對這整個世界失望透頂。
她死前的願望也是不要再世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