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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各憑本事

2026-08-08 16:24:59 作者: 狐廝亂想

  他不喜歡貓。

  尤其不喜歡被年荼這樣含笑誇讚的貓。

  嫉妒瀰漫心頭,宗守淵一骨碌爬起身,忍不住酸溜溜開口,「你喜歡貓?不是說喜歡灰狼嗎?」

  「是啊」,年荼毫不心虛,「都喜歡,毛絨絨的小動物我都喜歡,還有小蛇小魚也可愛。」

  即使其他伴侶不在,她也不忘端水,語氣盈滿溫柔。

  「你喜歡的東西可真不少」,宗守淵酸得更厲害了,「而且還很具體。」

  他都要忍不住懷疑年年是不是除了他一隻灰狼外,又在外面養了其他的什么小貓小狗小蛇小魚。

  向來遲鈍的雄性好不容易敏銳了一次,很快又勸服了自己。

  ……養了就養了,反正養也沒用!

  他才是正室!!是名正言順站在年年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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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是喜歡那隻貓,就叫人捉住,留下來陪你」,宗守淵故作大度道,「放心,國公府養得起一隻貓。可以再多撥幾個丫鬟過來,專門照顧它,無需你費心操勞。」

  雖然他不喜歡貓,但既然年年喜歡,他也不是不能容忍。

  「不用啦」,年荼擺擺手,「他有主人,不是野貓。」

  她一眼就看穿面前的男人在嘴硬,果不其然,剛一拒絕,就見他偷偷鬆了口氣。

  「那、等過些天,我給你尋一隻小狼來」,宗守淵抿了抿唇,補充,「灰色皮毛的。」

  非要養寵物的話,就養一隻小灰狼吧,他和年年大概沒有孩子,可以把小灰狼當成孩子來養。

  「好哦」,年荼笑眯眯點頭,答應下來,勾住伴侶的脖頸,主動吻上去。

  好多天沒有親熱,年輕的雄性像是易燃的火堆,一點就著,蓬勃旺盛。

  他一時忘記了自己的腿,被心愛之人牽引著,眼眸中漸漸流淌出迷醉神色。

  屋外,阿隆自覺堵住耳朵,躲遠了一些。

  一夜叫了好幾次水。

  院子裡的丫鬟雖然忙碌,臉上卻都喜氣洋洋。

  雖然不知道公子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但是夫人又復寵了!真是太好了!

  看看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不把夫人放在眼裡!!

  整個院子中充斥著喜悅的氣氛,宗守淵亦是滿臉饜足,擁著心愛的小雌性,感覺腿上的傷痛都減弱了許多。

  皇宮中,卻有人徹夜未眠。

  談空凜捏著手下查出來的情報,神情晦暗不明。

  和他想像中不一樣。

  情報中字裡行間都顯示著,宗守淵和他的夫人,似乎是真的如膠似漆、感情很好,整天整夜黏在一起。

  成婚之日,他對她還沒什麼興趣,迎親拜堂都沒露面,大婚三日回門時,他卻一反常態地隨夫人一起前往年家,給夫人撐腰,之後拿年家開刀,也是因為不滿年家欺凌他的夫人。

  至於最近的冷落,也是事出有因。

  不是因為厭倦了,而是因為宗守淵正在治療傷腿,害怕自己猙獰可怖的模樣被夫人看見,才躲在書房不敢見她。

  談空凜閉上眼睛,將手上的密信丟到一邊,呼出一口沉悶的鬱氣。

  也對。

  無論是誰,喜歡年荼都是情理之中,不喜歡她才奇怪。

  可是宗守淵喜歡年荼,他們兩情相悅,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哪裡還有他什麼事??

  談空凜煩躁地來回踱步,忍不住變成獸形,將鋒利的爪子磨了又磨。

  不行!

  無論怎樣,他絕不會放棄的!

  他只是來晚了一步而已,未必會輸,大家各憑本事!!

  順喜侍奉在旁,眼睜睜看著陛下的神情變了又變,還變成了小貓磨爪子,尾巴一甩一甩,好像不大高興。

  「陛下,時辰不早了」,他憂愁地勸道,「該歇息了……」

  早知道今日就該勸陛下不要出宮。這下可遭了,陛下不僅看上了有夫之婦,連規律的作息都開始打亂,如此下去,不知會不會連朝政都擱置在一邊。

  那個女人簡直像是傳說中的禍國妖孽。


  理智上,順喜覺得他該厭惡年荼,可是短暫地打過一個照面,有過幾句交流,他覺得她溫柔又大方,眸光澄澈,與妖孽二字沒有什麼關係。

  說到底,是陛下喜歡上了她,不是她的錯。

  「年家似乎還有兩個女兒,都沒有出閣」,順喜斟酌著開口,「雖與年荼不是一母所出,但她們畢竟是同一個父親,眉眼間總歸有幾分相似,陛下要不要召她們入宮侍奉……?」

  話音未落,他對上了談空凜冷若冰霜的豎瞳,下意識住了嘴。

  「這些蠢話,我不想再聽見第二次」,他正襟危坐在那裡,不撒嬌的時候,額頭的王字充滿威嚴,「被我聽見也就罷了,我不與你計較,若是被她聽見了,就別怪我不顧情分。」

  年荼就是年荼,沒有替代品。

  年家那兩個女兒,欺侮年荼多年,如今年家倒了,年向侖他一定會處斬,兩個女兒淪為罪臣之女,連帶著姜氏一起,按律應當籍沒為奴。

  一經提醒,談空凜想起了這幾人還沒最終處置,緩緩眯起眼眸。

  要不要將她們賞賜給國公府,讓年荼自己報仇?

  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妥。

  年荼性子太軟,對手下的丫鬟過於溫和,甚至還將自己親手做的菜賞給下人吃。哪怕將那母女三人送到鎮國公府為奴為婢,恐怕她們也得不到什麼應得的教訓。

  「把姜氏和她的兩個女兒賞賜給寶親王,你覺得如何?」,談空凜跳下座椅,緩步走向順喜。

  寶親王的後宅人員複雜,可不是什麼容易活下去的地方。

  既然她們三人喜歡爭奪寵愛、仗勢欺人、勾心鬥角,那地方對她們而言就再合適不過了。何況她們本就與寶親王在一條船上,想必會更迅速地融入其中。

  只是不知這一次,她們是否還能繼續高高在上地欺負旁人。或許更有可能跪在地上,親身品嘗一下受人欺負的滋味。

  倘若她們僥倖活了下去,也無妨。

  待到他徹底清算寶親王,還能再處置她們一次,絕不會給年荼留下隱患。

  身居高位多年,談空凜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體會到了權力的好處。

  坐在這個位置上,他可以為年荼清除所有傷害她的人,叫她再不受前二十年痛苦人生的牽絆。

  從今往後,她該乾乾淨淨的,一身輕鬆。

  霎時間,順喜渾身被冷汗濕透,跪在地上,「……是奴才多嘴。」

  畢竟侍奉多年,他了解陛下,已然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他將年荼看得很重要。

  他非年荼不可。

  「對了,我記得宮中有秘方,沐浴時添入水中,能讓皮毛蓬鬆順滑?」,小白貓忽而甩動尾巴,轉過身去,扯開話題,打破了壓抑的氛圍。

  順喜自知被放過,鬆了口氣,「是有一些,您要用嗎?」

  「要用,叫人去備水吧,我要沐浴」,談空凜迫不及待,「從今日起,我每天都要用秘方沐浴。」

  女為悅己者容,小貓咪亦是同樣。

  陽光穿透雲層,天氣晴朗。

  宗守淵攢了幾天的力氣,仿佛不知疲倦。年荼自己引火燒身,不得不陪他折騰了大半宿,早上困得起不來床。

  窗外卻傳來咪嗚咪嗚的貓叫聲。

  很熟悉,普通小貓夾不出這樣嬌氣的動靜,只有她家的小貓有這個本領。

  幾個丫鬟在旁小聲嘀咕。

  「小白貓!!是不是昨天那隻?!」

  「天啊!真的又來了?」

  「它還記得夫人!」

  「要不要把它抱走?別擾了夫人休息。」

  「夫人昨夜定是累壞了……」

  隨著她們議論紛紛,貓叫聲漸漸變了音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年荼無奈地按揉眉心,撐起酸軟乏力的身體,打開窗戶,一把將蹲在那裡的棉花糖撈進來,關上窗戶,摟著他重新躺下,一氣呵成。

  「別動,讓我枕一枕你的肚皮」,她把臉埋在小貓牌枕頭中,舒服地嘆了口氣。

  就保持這個獸形最好了,暫時別戳破身份,讓她裝一裝傻。


  一隻灰狼她都餵不飽,差點丟了半條命,若是再加上一隻醋精小貓,年荼很難想像自己會是什麼慘狀,恐怕連哭都哭不出來。

  肚皮暴露在外,談空凜害羞地僵住,四隻爪爪蜷縮起來,一動也不敢動。

  與昨日相比,他的毛髮今天像是悉心打理過,蓬鬆得像一團潔白的雲朵,年荼深吸一口氣,還在他身上嗅到了淡淡的香氣,像是花香,又像是藥香,很好聞。

  她瞭然地彎唇笑了笑。

  「洗得這麼白、這麼幹淨,還主動送上門來,一定是想讓我親親你吧?」

  一邊說著,她猛然翻身坐起來,困意已然消散,噙著笑意,按住柔軟一團的小貓咪,上下其手,親親摸摸個不停。

  「咪嗚……咪嗚!」

  談空凜從沒有意識到自己竟然渾身上下都如此敏感,年荼的手隨意撫摸一下,就掀起陣陣戰慄。

  他被刺激得尾巴翹起來,在年荼懷裡翻滾著扭來扭去,用爪子不停扒拉她的手臂,力度卻輕飄飄的,連一點爪尖都沒露。

  比起拒絕,這顯然更像是欲擒故縱。

  年荼毫不客氣地笑納,一手一個,揉捏他綿軟的肉墊。

  直到丫鬟們端著洗漱的物件進來,她才鬆開棉花糖,隨手梳理了一下散亂的鬢髮。

  失去髮絲遮擋,鎖骨間一串曖昧的痕跡頓時暴露無遺。

  談空凜僵住了。

  腦海中又浮現出幾個丫鬟方才的議論聲。她們說夫人昨夜累壞了,應該多休息。

  年輕的皇帝陛下雖然尚未嘗試過男女之事,卻並非什麼都不懂,很輕易便想明白髮生了什麼。

  昨夜,宗守淵回來過……

  即便早已在情報中知曉他們夫妻感情不錯,已經圓房,該做的事情全都做過。可是親眼看到這一幕,強烈的嫉妒還是湧上談空凜的心頭。

  淚水沒出息地模糊了小白貓藍汪汪的眼睛,他委屈地抽噎了一聲。

  「它、它哭了……」,幾個小丫鬟聞聲看過去,震驚不已,「夫人,它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叫個大夫來給它瞧一瞧?」

  如果不是生病,好端端的,一隻狸奴為什麼會流眼淚?難道它也有什麼傷心事不成?

  丫鬟們如臨大敵,生怕這隻來歷不明的貓將什麼病氣過給了體弱的夫人。

  「不是生病,他沒病」,年荼趕緊為棉花糖正名,將他護在懷裡,順毛哄了哄,給他擦擦要掉不掉的小珍珠。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大概猜到了他在委屈什麼,無奈地吩咐丫鬟,「去取一件嚴實些的衣服來。」

  愛吃醋的小貓咪,多半腦袋都氣昏了吧。

  可是現在還沒正式相認,她沒法像從前那樣一碗水端平地哄他,只能把自己裹嚴實點,儘量別把痕跡再暴露出來,讓他眼不見心不煩。

  衣服送到手邊,年荼也不避諱,當著小白貓的面,乾脆利落地把單薄的寢衣脫掉。

  「!!!」

  頓時,談空凜顧不得難過,羞窘地轉過身去,將毛絨絨的腦袋埋起來,不敢亂看。

  年荼不知道他是個男人,他不能藉此機會占她的便宜……

  至於她又親又摸占他的便宜,他倒不是很介意。

  年荼換好了衣裳,依然懶洋洋窩在床上不想下去,叫人將送來早膳放在伸手就能夠到的桌上,抱起小貓咪,問他,「你吃早飯了嗎?」

  只差一點點,談空凜就要搖頭了,回過神,趕緊止住動作。

  小貓咪是聽不懂人話的。

  他抬起爪子撓撓臉蛋,掩飾性地喵了一聲。

  年荼忍俊不禁,沒有戳穿,摸摸他扁扁的肚子,「……看來還沒吃。」

  皇宮離鎮國公府不遠,但他一大清早就急匆匆來找她,恐怕沒心思好好吃飯。

  「不吃飯對身體不好」,她溫聲教訓了一句,拿起一隻小碗,盛了些粥,「正好,來陪我一起吃點吧。」

  或許是昨日丁總管大發雷霆,處置了廚房不少人,甚至連自己的親侄子都沒饒過,又或許是昨夜公子回了房,和夫人宿在一起。年荼今日的膳食沒有受到任何剋扣,十幾個碗碟,擺滿桌面。

  她準確無誤地從中挑選出談空凜愛吃的東西,仔細吹涼,耐心投餵。


  小白貓很快就忘掉了方才的不愉快,乖乖蹲坐在她的懷裡。

  「咪嗚」,他輕拍年荼的腿,催促她也快吃,不要光顧著餵他。

  等她吃飽了,他吃剩下的就行。

  「好好好」,年荼一邊應付著他,一邊端起碗,把腿盤起來,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她沒有下地,也就沒穿鞋襪,白皙光裸的腳腕上赫然印著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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