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子等人顯然還沒有意識到面前這個孩子的特別。
正當他們還想嘲諷幾句的時候,寧凡已經出劍了。
距離最近的那個人,臉上還帶著笑意,可是下一秒,卻已經僵住了。
破劍,穿透了他的咽喉。
滴答……
滴答……
圍觀的人全都安靜了下來。
血滴落在地上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亮子的笑容也僵在臉上。
他……
是怎麼出劍的?
沒看清!
寧凡將手按在了那個被刺穿的人的頭上,往後一推。
破劍抽出。
血霧迸發。
那人倒在地上,身下流出一灘血泊。
「受傷了要五萬,那死個人要多少錢?」
寧凡抬頭,看向了亮子。
亮子等人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倒不是他們膽子小,而是他們連寧凡是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
這就代表,雙方實力上有著巨大的差距。
在不動用靈侍的情況下,這個小子……
居然有這麼恐怖的實力?
寧凡卻向前一步。
啪嗒。
腳踩在血泊上,濺起了血花。
亮子驚叫出聲。
寧凡指著腳下的屍體:「不明顯嗎?」
眾人都朝著外圍退開,寧凡的周身,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
「讓開!」
人群散開一條路。
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沉著臉走了進來。
看到地上的屍體,他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誰幹的?」
「他!」
亮子立馬指向了寧凡:「所有人都可以作證!大家都是親眼看到的!」
中年男人又道:「歸我們執行者管,還是監測者管?」
「我、我也不知道……」
亮子確實有點懵。
如果在沒有使用靈侍的情況下殺人,那就是執行者來管。
可動用了靈侍,就是監測者的工作了。
這兩個部門分工明確,誰也不會搶誰的活兒。
可問題是,亮子也看不出來,寧凡到底用沒用靈侍。
「不是本區的?」
中年男人已經走到了寧凡的面前:「跟我走一趟吧。」
說著,他依舊要沒收寧凡的破劍。
寧凡手臂一抬,躲開了中年男人。
「怎麼?還想跟我練練啊?」
中年男人眯起眼睛:「在區內殺個人,關七天禁閉就行,可如果跟執行者發生衝突,那事兒可就大了!」
「你來的很及時啊。」
寧凡看著中年男人笑道:「早不來,晚不來,我剛殺個人,你就到了!F21區的治安這麼好嗎?」
中年男人頓時沉下了臉:「你啥意思?」
「沒啥意思。」
寧凡指著腳下的屍體:「我不動手,現在倒在這的就是我了。」
中年男人懶得跟寧凡廢話,直接再次出手:「有什麼話,跟我回去再說!」
「跟你回去,還有我說話的機會嗎?」
寧凡再次躲開:「就在這說。」
「媽的!」
中年男人頓時來了火氣,從身後逃出了一把造型古怪的槍,指著寧凡:「我奉勸你想想清楚!你的行為已經可以定義為拒捕,我打死你都行!」
「我也奉勸你想想清楚。」
寧凡聲音變得很輕:「我的劍,肯定比你的槍快。」
周圍看熱鬧的人已經跟著興奮了起來。
多少年都沒見過有人敢硬剛執行者的了?
這小子……
有種啊!
很多黑市的老人都知道,這個執行者跟亮子他們就是一夥的。
如果寧凡真的跟他走了……
七天的禁閉,足夠他們把寧凡身上的油水榨乾了!
這種事情,時有發生。
「我他媽現在就……」
咔!
中年男人怒火攻心。
如果讓這小子唬住了,自己的威信何在?
殺一個外來人而已。
更何況,這個外來人確實是先殺人了。
他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然而,正當他準備開槍的時候,一道黑光閃過。
他的手上的槍……
斷成了兩截。
切口極其平滑。
「我說了,我的劍,比你的槍快。」
「你、你他媽……」
「要不然你試試,還有什麼辦法能讓我跟你走?」
寧凡手持破劍:「如果沒辦法,咱們就把動靜弄大,把所有的執行者和監測者都找來。」
這就是寧凡敢出手的理由。
他還就不信,整個F21區的人,都跟這幾個貨沆瀣一氣!
他殺人了,關禁閉,可以認。
可問題是,他不可能跟這個人走。
有貓膩,他看得出來。
中年男人也是騎虎難下了。
事情僵在這裡,他沒有能力把寧凡帶走。
寧凡的劍,確實快!
就在兩邊僵持不下的時候,人群外,卻出現了一副非常古怪的場面。
一個人,背著一個比自己身體大數倍的背包,正朝著這邊擠過來。
這背包足有三米多高,看起來相當沉重。
而背包的人臉上卻不見半分吃力,反而樂呵呵的,腳步輕快。
當這個人看到寧凡的瞬間,眼睛忽然一亮。
「呀!兄弟,是你啊!」
寧凡也是有點意外。
這個不是別人,而是徐江的兒子,徐賁。
「哎呀!咋死人了呢?」
看到地上倒著的屍體,徐賁一怔。
寧凡看著徐賁那憨憨的模樣,不禁苦笑。
「你背著的是什麼啊?」
「地龍鱗啊!」
徐賁將包裹放在地上。
轟!
一聲悶響,足以證明這包裹有多沉重。
寧凡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你的意思是……從昨天到現在,你一直都在弄這東西?」
「是啊!」
徐賁樂呵呵道:「我爸說,這東西金貴著呢!弄出劃痕就會影響品相,賣不到好價錢!我只能一片一片的卸下來。」
寧凡懵了。
這徐江真是個人才啊!
把兒子留在野外幹活兒,自己跑回來跟人喝大酒到天亮……
問題是,這徐賁也是聽話!
還真就在山谷里扒了一宿的地龍鱗!
「兄弟,你等會兒哈!」
徐賁根本感覺不到劍拔弩張的氣氛,側頭對著亮子招了招手:「小亮,過來。」
「哎!」
亮子臉色複雜,但還是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徐賁指著那個背包。
「我爸說,之前跟你談好價格了,五百索拉一片,這裡面是二百三十片,你算算多少錢。」
亮子怔了一下,隨即搓著手苦笑道:「大賁,我跟徐爺談的是五十索拉一片……」
「那我不管,反正我爸就說跟你談好了,五百。」
徐賁皺眉道:「要不然你找我爸說去,我拿回去錢少了,他打我又不打你!」
亮子臉都快扭曲在一起了。
很明顯,讓他去找徐江談,他不敢。
「趕緊的!我扒了一夜的皮,累死了!把錢結了,我得回家睡覺去了!」
徐賁不耐煩道。
讓寧凡沒想到的是,剛剛還挺囂張的亮子,居然擺著手指頭算了算……
「十一萬五是吧?你等會兒啊,我這就讓人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