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甚至喬菲的大拇指已經頂在刀柄上了。
殺人,不至於。
但是給總區這邊的少爺露一手,有必要。
「你這張嘴,挺招人煩啊?」
徐賁漸漸坐直了身子。
段衛軍當然看得出在場這些人的不滿。
只不過他卻一點都沒有緊張或者惶恐的意思。
「話可能難聽點,但這是事實。」
段衛軍目光掃過每個人:「在場的各位兄弟,我在來之前都了解過。」
閆封眯起眼睛,卻沒有動刀。
只要寧凡下令,讓他給對方一點教訓,到時候再拔刀,也來得及。
「各位都是在F70區有名有號的人物,我聽說,這幾位兄弟曾經還是王牌隊伍。」
段衛軍看向閆封。
閆封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段衛軍繼續道:「十人左右的小規模戰鬥,是你們的強項,估計真打起來,就算給我幾個跟你們同等魂級的人,我也不是對手。」
這話並沒有讓眾人消氣。
「可問題是,新城建立之後,這種十人左右的戰鬥,還會多嗎?」
段衛軍忽然收斂了笑容:「各位的思維,應該還停留在單打獨鬥上面,而寧統領……未來掌管的卻是千軍萬馬!」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統率以萬為單位的兵馬,我會,你們會嗎?」
閆封狠狠皺起眉頭。
【平安日】那天,F70區出動了三萬兵馬。
可閆封卻沒有進行指揮工作,而是選擇帶人去突襲恩斯特。
整整三萬兵馬,當時幾乎全都交給了張文慶。
這其中的原因,並不是說張文慶的帶兵能力有多強。
而是其他人,還不如他呢!
張文慶算是矮子裡面挑大個兒!
一想到指揮幾萬人,閆封腦袋都疼。
不單單是他,其他人,也是如此。
雖然他現在掛著的是將軍的名,但實際上乾的……
還是打手的活兒。
「所以我剛剛說的,是實話,跟你們比統率隊伍,太欺負人了。」
段衛軍從懷裡掏出了一盒煙,抽出一根後點燃,吐出了一口煙圈,才悠悠道:「比這個,你們一起上……都不好使。」
「操!」
閆封終於坐不住了。
別看閆封在寧凡這群人面前,性格隨和,嬉皮笑臉。
但是這傢伙,還真不是什麼好脾氣!
對寧凡,他是看得上,而且大家相處的好。
當哥們兒處,怎麼著都行。
可你一個靠著父輩撐身份的小臂崽子……
在這跟誰倆呢?
我跟你熟嗎?
「哥,不服啊?」
段衛軍笑著看向閆封。
閆封哼笑了一聲:「憑你這一張逼嘴放倆屁,我就得服啊?」
「那……拉人出來練練?」
段衛軍一拍腦袋:「啊,對了,我知道你們來總區沒帶人,這樣,人和武器我提供,就從我的隊伍里挑,一人帶兩千兵馬,出區切磋一下。」
很快,他又補充了一句:「你要是擔心我會做手腳,也可以從其他的地方借人,以寧統領現在在總區的名望來說,借兩千人不難。」
「練練就練練,我……」
閆封剛想答應,卻見寧凡抬起了手,攔在了他的身前。
瞬間,閆封閉上了嘴。
「不比。」
寧凡笑著看向段衛軍。
閆封一怔。
而段衛軍的反應,也是僵了一下。
可很快,他便再次大大咧咧的笑了起來。
「咋的?寧統領怕你的人吃虧啊?放心,切磋而已,不會出什麼意外。」
寧凡再次笑著搖頭。
「不比。」
段衛軍歪著腦袋看著寧凡好久。
「怕輸?」
這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炸毛了。
挑釁寧凡,這是動了他們的根本了。
然而,寧凡又抬起了手,攔下了眾人。
隨即,他看著段衛軍點了點頭。
「嗯,怕輸。」
段衛軍笑容消失了。
寧凡卻夾了一口青菜送進嘴裡:「而且,我們必輸。」
段衛軍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沒想到,寧凡拒絕的這麼幹脆,並且這麼直接的承認自己會輸!
寧凡,不到二十歲,剛剛成為統領,這種人……
不該是心高氣傲,目空一切的嗎?
換做任何一個年輕人,有寧凡如此成就,想不飄,太難了!
段衛軍的話,確實是戳著寧凡的肺管子說的。
正常來說,我管你是誰,這麼看不起我,我他媽也得先弄你一下子再說!
可是,寧凡卻拒絕了。
更讓段衛軍覺得意外的是,他從寧凡的態度上,看不出任何憤怒。
「就像軍哥你所說的一樣,我們沒怎麼帶過兵,確實沒這方面的經驗,跟你這種常年混在軍隊裡的將領比起來,差得肯定不是一星半點。」
寧凡笑著道:「所以,我們不跟你比這個。」
段衛軍咽了口口水。
寧凡挑眉又道:「剛剛軍哥說,比這個是欺負我們,那除此之外,你想比什麼?」
段衛軍抿著嘴,吭哧吭哧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寧凡笑容更深。
「所以說,軍哥,你從一開始,就想跟我們比帶兵打仗的能力。」
段衛軍目光一凝。
而其他人,則不由瞪大了眼睛。
寧凡身子漸漸前探,目光直刺段衛軍:「只不過,你知道這是你的強項,如果主動提出來,我們未必會答應!」
「所以,你在故意激怒我們,想讓我們答應。」
在段衛軍詫異的眼神中,寧凡指著門口:「從進門開始,你就表現出一副實在人的形象,無非就是讓我們覺得,你是個心直口快的人,沒那麼多花花腸子,自然也就不會懷疑你真正的動機。」
「很明顯,你想要達到的效果,確實是達到了一些,我閆哥差點就上當。」
這話說完,閆封老臉一紅。
他甚至拉了拉寧凡的衣角。
「大凡,這話……回去再說不行嗎?」
太丟人了!
讓個發育著急的小崽子給算計了!
「其實我剛才也差點被你騙了,不過不巧的是,我身邊正好有個揣著明白裝糊塗的高手!」
寧凡沒理他,而是繼續對著段衛軍道:「天天耳濡目染的,時間長了……也就能看得出一點端倪了!」
房間中的人,都看向了一個方向。
徐賁晃晃悠悠的站起了身。
「本來以為就是出來吃個早餐,誰合計聊這麼長時間啊?」
徐賁摸著肚子,朝著包間大門那邊走去:「聊起來沒完沒了的,都給小爺聊困了!回去補個回籠覺去,你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