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曾親口說過，自己已經無法使用無相了。
可在這一刻，無相卻再次出現在他的手中。
這就意味著……
寧凡說謊了！
他為什麼要說謊？
或許原因只有一個。
馬玉祥側頭看向了關山月，發現對方面色嚴峻，很明顯，兩人想到了同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寧凡。
李天道終於暴露了！
兩人暫時還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畢竟現在「寧凡」的對手是凌墨，他們也正好可以從對方的交手當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那邊的寧凡似乎還沒意識到其他人的變化，注意力也是完全集中在凌墨的身上。
而他此時的氣質，也發生了細微的改變。
他站在凌墨的正對面，眼睛裡，是充滿著高級生物看待低級生物的那種眼神。
凌墨再次被寧凡的眼神所激怒，身上的紅色光芒愈發鮮艷。
他甚至將雙手也落在了地上，完全形成了四肢著地的狀態。
下一秒……
砰！！
凌墨的周邊爆發出了一團氣旋，整個人猶如紅色炮彈一般，彈向寧凡。
然而，寧凡僅僅是簡單的再次舉起無相。
砍。
劈。
刺。
揮。
挑……
寧凡用極其標準的劍術動作，來應對著凌墨凌厲的攻勢。
兩邊每次對撞，都會帶起劇烈的能量波動。
下城隊伍這邊為了避免剛剛那種不必要的受傷，也在有秩序的緩緩後退，將這個戰場完全留給兩人。
凌墨越來越瘋狂，速度也是越來越快，每次進攻，嘴裡都是發出暴躁的吼聲。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上，已經開始出現龜裂。
這副身體，畢竟只是臨時的。
原本，只要凌墨不動用太多的力量，或許還可以撐個幾天。
可現在因為跟寧凡的戰鬥，無節制的使用了太多的力量，導致身體已經完全撐不住了。
而寧凡這邊，則是依舊淡然，每次揮劍都顯得從容淡定。
比較特別的是，無相每次停頓的位置，都會出現一道模糊的劍影。
這些劍影一直都沒有消失。
騰！！
凌墨似乎也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在屢次攻擊無果之後，終於選擇了退開，與寧凡拉開了距離。
他的眼神中，帶著明顯的不甘。
他相信，只要給自己一具完美的身體，自己必然可以將面前這個人撕碎！
然而，他似乎沒有了這個機會。
寧凡將無相指向了凌墨。
而之前停留在半空中的那些殘影，仿佛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全部動了起來。
無數道劍影沖向了凌墨。
凌墨從這些劍影之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本能的抽身後退。
可就在他剛剛後退一步的瞬間，一道劍影，便突兀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只是劍影並不是刺向了他，而是將劍鋒對準他之後，停了下來。
緊接著，無數道劍影全都圍繞在了凌墨的身邊。
每一道劍影的鋒芒，都直指凌墨！
凌墨環顧四周，臉上的表情愈發猙獰。
他好像明白了寧凡的意思。
寧凡是在讓他明白，兩人之間的差距。
我不僅僅可以殺你。
還有餘力戲弄你。
凌墨顯然不是寧凡的對手，但是這一幕看在下城這些人的眼裡，卻並不是什麼好事。
凌墨也是八荒。
雖然現在的他必然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可再怎麼說，也不至於有這麼大的差距。
所以他們也更加確定了之前的猜測。
現在的寧凡，已經是李天道了。
不然不可能如此的碾壓。
同時，關山月等人也在考慮著，自己這邊對上李天道……
有幾分勝算？
即便是關山月，都感覺心裡有些沒底。
他之前跟寧凡切磋過，雖然兩人都沒有使出全力，但是就關山月個人而言，感覺自己未必是寧凡的對手。
主要原因是寧凡擁有目無天的能力，算是可以應對關山月的虛無。
那麼現在擁有寧凡身體的李天道，是否也可以使用目無天的能力呢？
此時的關山月等人，已經完全將寧凡想像成對手了。
那邊，凌墨對著寧凡瘋狂的咆哮。
可諷刺的是，他的眼中雖然滿是殺意，卻不敢真的去殺寧凡。
因為，他很清楚，只要自己有任何輕舉妄動，那些劍影就會刺穿自己！
這種屈辱感，讓原本就已經被獸性所侵蝕的凌墨，變得更加暴躁。
「好狼狽啊……」
寧凡靜靜欣賞著凌墨的失態：「上城的統治者。」
這話對於凌墨來說，無異於火上澆油。
然而，寧凡卻沒有再給他任何發泄憤怒的機會。
無相，落下。
隨著這個動作，那些劍影也全部朝著一個方向刺了下去。
凌墨的叫聲，戛然而止。
無數道劍影，全部刺進了他的身體中。
劍影支撐著凌墨的身體，導致他並沒有倒下，而是一直保持著原本四肢著地的姿勢。
巔城之下，安靜異常。
任誰都不會想到，這個上城的最高掌權者，竟然就這麼死了。
而且死的如此輕鬆。
可是下城勢力這邊，卻沒有絲毫戰勝凌墨的喜悅。
他們只有深深的擔憂和來自心底里的恐懼。
這個李天道……
實力實在是太過於恐怖了。
可以肯定的是，這絕對不是李天道的全力。
根據寧凡給他們講述的事情，他們甚至到現在都無法想像，當年的李天道，究竟會強大到什麼程度。
至此，他們也可以理解，為什麼李天道會做出那麼瘋狂的決定。
因為以他的實力，不甘願只是做為李家曾經出現的一個天才。
他的實力，足以支撐起他的傲氣。
而就在場面陷入死寂的時候，寧凡終於轉過了頭。
他第一時間看向的人，正是關山月。
「我答應過他。」
寧凡很突兀的開口：「我不會傷害他身邊的人。」
關山月瞳孔收縮。
如果說之前的種種都是猜測，那麼這話，就可以真正的證明，眼前的人就是李天道！
而李天道口中的「他」，也必然是寧凡！
「你……」
關山月緊緊捏起拳頭。
一直以來他都在懷疑，李天道並沒有消失。
甚至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過於多疑。
可事實證明，自己的謹慎，是對的！
「只要你願意順從我，我可以完成對他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