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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洞房花燭夜(4)

2026-08-15 07:33:33 作者: 蒜香竹筍

  「將軍?」蕭望舒開口喊了一聲。

  進了洞房之後便能說話了,只是在出閨閣到進洞房之前,這一截路上,新娘子不能開口。

  「咱們將軍看呆了!」府上掌事的嬤嬤率先回過神來,開口誇讚,「夫人沉魚落雁之姿,閉月羞花之容,老奴都看得移不開眼睛喲!」

  陳褚也回過神來,紅著脖子點了點頭。

  「夫人、極美。」

  「夫君謬讚了。」蕭望舒唇邊笑意加深了些,一聲夫君喊得陳褚三魂七魄都險些丟了。

  看到陳褚那副整個人傻愣在原地的模樣,掌事嬤嬤連忙讓人端來合卺酒。

  「將軍,夫人,飲下這杯合卺酒,從此天長又地久。」

  陳褚端起一杯遞給蕭望舒,隨後自己拿起一杯,略帶拘謹地坐在蕭望舒旁邊。面上看著還算鎮靜,腦中早已經糊成了一灘漿糊。

  蕭望舒側身對著他,和他手臂交纏,兩人飲下那杯合卺酒。

  掌事嬤嬤見禮成,連忙帶著丫鬟嬤嬤們朝兩人跪下,說了許多好聽話。

  

  陳褚揮揮手,讓她們都下去領賞。

  洞房內的下人頓時全部散去,將房門關得嚴嚴實實。

  燒焦的燭芯落在燭油里,花燭燃得噼啪作響。蕭望舒起來剪了剪燭芯,讓它能燃得更久些。

  剪完,見陳褚一直愣愣地盯著她看,蕭望舒問他:「將軍屁股不痛嗎?」

  「什麼?」陳褚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

  蕭望舒放下銅剪,走到他身邊掀開被褥,「這些東西硌在屁股下面,將軍不疼嗎?」

  陳褚搖搖頭,「沒有感覺,我只感覺頭髮熱。」

  他感覺自己應該是病了,不然身上怎麼會這麼燙,好像都要出汗了。

  蕭望舒聽他這話,上前抬起手摸在他額頭上。

  微涼的手貼上額頭,陳褚感覺像是好點了,又感覺身上像是比剛才更燙了。

  「瞧著還好,只熱了一點。」蕭望舒覺得這體溫應該還在正常範圍內。

  但為了陳褚的安全著想,她還是問:「叫個府醫來瞧瞧吧?」

  陳褚完全不知道她說了什麼,只知道跟著她點頭。

  蕭望舒見他像是燒得有些腦子不清醒了,連忙叫守在外面的僕從下去傳府醫。

  府醫來得很快,進來便趕緊給陳褚診脈。

  老府醫摸著陳褚的脈象,皺眉又松,鬆了又皺,面上表情一言難盡,只道:「夫人放心,將軍無礙。」

  「無礙?」蕭望舒抬手摸上陳褚的額頭,只感覺比剛才像是更燙了點。

  「既是無礙,他為何發熱?」

  聽蕭望舒不放心,要追問個結果。老府醫看了眼陳褚,低下頭悶聲道——

  「將軍只是飲酒過多,還有些氣血上涌,無礙,靜一下便能平息下去。」

  簡而言之,就是陳褚有些激動過度了。

  得到這麼個診斷結果,蕭望舒哭笑不得,見陳褚羞得像是要低頭找縫鑽,她趕緊讓這府醫退下。

  房門再次被關得嚴嚴實實。

  洞房內只剩她們新婚的夫妻二人,陳褚還坐在床上低著頭,露在外面的脖頸通紅,氣氛實在旖旎。

  「將軍可要緩一緩?」蕭望舒都不好再坐回他身邊,怕影響到他平息。

  陳褚聲音沉悶悶的,「不要。」

  她會不會覺得他是個一點經驗都沒有的毛頭小子?

  陳褚正想著,蕭望舒邁動腳步,穿著那雙嵌著明珠的繡花鞋走到他面前。

  「夫人?」陳褚剛仰起頭想問她什麼事,蕭望舒剛俯下身,一吻正落在他眉心。

  陳褚脖子以上的部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充血。

  蕭望舒替他轉移注意力,問他:「將軍不如先把床上這些東西撤下去吧,免得一會兒睡得硌人。」

  陳褚向來不把這些習俗放在心上,聽到蕭望舒說硌人,他立刻起身掀開床上的被褥,把那些花生紅棗全都收走。

  清理完床上,他還里里外外檢查了兩遍,確認沒有遺漏才肯收手。


  蕭望舒坐在一旁看他,試探性地打著商量:「將軍,我聽說女子初夜……極痛。」

  倒不是痛不痛的問題,而是她這個年紀,雙十年華剛過,正是開拓產業的好時候,懷胎生產會絆住她的腳步。

  而且就陳褚這個體格,要是真不防範著點,恐怕很快就中了。

  陳褚聽完身軀一怔,仔細回想,好像是有這麼個事。

  聽嬤嬤說是要出血的,那肯定痛。

  「那、怎麼辦?」陳褚也慌了。

  她向來嬌柔,身子跟水捏出來的一樣,受一點傷就要養好久。

  親自弄傷她,他、他捨不得。

  「將軍,不如我們先、緩一緩,你先容我做足準備再開始,如何?」

  蕭望舒本來就是試探性地打個商量,成與不成全在陳褚。她已為人妻,要是陳褚想要,她自然不能無緣無故駁他,否則也實在欺他太甚了點。

  但她沒想到的是,她話音剛落下,陳褚立刻接道:「好。」

  斬釘截鐵,毫不遲疑。

  蕭望舒聽得一愣,其實她剛才已經做好了喝一段時間避子湯的準備。

  「將軍?」

  「好。」陳褚重複一遍,「先等夫人做好準備。」

  讓他也準備準備,不然他不敢。

  他向來只知道保護她,見不得她身上受半點傷。

  出血,那、那得多疼啊!

  想到這裡,陳褚「噌」地站了起來,徑直往外走去,邊走邊朝蕭望舒交代:「免得我衝動,我還是去書房睡吧。」

  這屋裡不行,太熱了。

  蕭望舒連忙拉住他的手,問他:「將軍,今兒洞房花燭夜,你若是睡到洞房外面去了,我明日如何見人?」

  陳褚的腳步立刻頓住。

  是這回事,他今晚腦子好像不夠用了。

  只見陳褚一臉懊惱,拍了拍腦袋,回頭朝她說著:「是我疏忽了,抱歉,夫人。」

  蕭望舒語調含笑,「夫君今晚倒是格外的可愛。」

  還不等陳褚接話,她又道:「這床這麼大,難道還擔心擠不下個你?」

  說著,她直接牽他走到妝檯邊。

  蕭望舒坐在圓鼓凳上,繼續朝陳褚說:「這髮飾太重,將軍先幫我拆下來,等會兒洗漱洗漱便早些歇下吧,今日將軍忙了一天也該累了。」

  「好。」陳褚拉來一張凳子坐在她身後,抬起手拆掉她頭上那些珠釵。

  他拆得仔細認真,動作輕柔,像是生怕傷了她一根頭髮。

  蕭望舒看向銅鏡里的兩人,其實……倒也十分相稱。

  過一兩年吧,待到月氏產業徹底成型,她的閒暇時間會多些。若是陳褚初心依舊,她再慢慢理這男女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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