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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錦衣衛(2)

2026-08-15 07:33:59 作者: 蒜香竹筍

  楊予睦和羅衡今日碰巧遇上他們,便隨口一問。也純粹是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想讓秦泰他們再回軍營大展拳腳。

  說不定哪天就飛黃騰達了呢?

  誰料秦泰直接問他們一句:「我要是回去了,一個月俸祿能領多少?」

  羅衡算了算,秦泰他們要是肯回,說不定能從護軍往上升,升到個從五品的雜號將軍。

  「好些的話,應該是三十五兩?」羅衡答著。

  從五品武將的俸祿,每個月有紋銀三十五兩,還附加一些糧米布匹。

  羅衡剛答完,只見秦泰直接掏出他們三人剛領的三百兩,滿臉神氣地用手指彈了彈銀票。

  「瞧見沒?剛領的零用錢,金錢腐蝕了我們的雄心壯志。」

  羅衡:「……」

  楊予睦:「……」

  秦泰昂起下巴,臉上那得意的模樣,就差沒說:那軍營爺不樂意回去了!

  「還有事,先走了,下次請你們喝酒!」秦泰吆喝著,在他們兩人錯愕的注視下,帶上羅興楊平回府了。

  秦泰三人離開後,羅衡用胳膊肘捅了捅楊予睦,小聲嘀咕——

  「我怎麼感覺他們幾個像是抄上小路,走上捷徑了?」

  楊予睦點了點頭,「我瞧也像。」

  以前在軍營里,這三人還得規規矩矩喊他們一聲將軍。

  最開始跟著夫人時,這三人因為他們將軍的救命之恩,對他們兩人也格外尊敬。

  現在倒好,都敢直接招呼他們喝酒了,一副要和他們稱兄道弟的樣。

  

  楊予睦想著,笑著搖了搖頭,「算了,不管他們。我們跟著將軍,他們跟著夫人,各有各的造化,吃飯去吧。」

  他和羅衡如今也升上四品,可以隨將軍上朝了。

  羅衡立馬點頭,「不管他們,咱吃飯去!」

  ……

  蕭望舒建立錦衣衛,蕭鴻眼皮都沒掀一下。

  陳褚請了百日喪期,這倒是讓蕭鴻有些驚訝。

  他一直把陳褚當做孤兒來看的,對陳褚和他養父母的事情也略有耳聞,所以一直默認陳褚和他養父母沒什麼感情。

  陳褚冷不丁要帶新婚妻子回去奔喪上香,聽得蕭鴻皺起眉頭。

  但自古孝字為大,他也沒有什麼理由過多阻攔,斟酌片刻便同意了,只叮囑陳褚路上當心,照顧好蕭望舒。

  ——

  蕭望舒要陪陳褚回去奔喪,房沁兒不放心她,帶著蕭扶光上將軍府給她送些路上吃的用的東西。

  「你也是,在京師等陳褚回來便是了,何必非要跟著他回去跑一趟,舟車勞頓的。」

  房沁兒說著嘆了口氣,又道:「新婚燕爾,還真是半點都分不開是吧?」

  「母親既然知道,還說出來惹孩兒害羞幹什麼。」蕭望舒坐在房沁兒身旁,挽住她的胳膊,臉上可看不出半點羞怯。

  「這一去百日,路途遙遠車馬勞頓,你這性子能耐得住?」房沁兒越想越不放心,「且我聽說……收養陳褚的那家,族親脾性不是很好。」

  「母親放心,我的脾氣也不是很好,我相信他們沒有膽量拿脖子往我刀口上撞。」

  聽到她這番話,房沁兒氣得失笑,又道:「你是陪著陳褚回去奔喪的,到了他族裡,該給他族親顏面時還是要給。

  「陳褚畢竟也是男人,你勿要在那些人面前駁了他的面子,免得叫你們夫妻之間生出間隙。

  「若是他那邊的族親欺負了你,你先別急著自己動手,回去好好和陳褚說,讓他出面解決。若是他不護著你,你再不顧及他顏面、自己動手也說得過去。」

  房沁兒的意思很清楚,讓蕭望舒在自己不受欺負的前提下,儘量保全陳褚的顏面,不要太強勢。

  以柔制剛,房沁兒向來做得很好。

  「想來母親就是這麼將父親拿捏住的。」蕭望舒說完這話,房沁兒直接抬手戳上她的腦門。

  「都成了將軍夫人了,說話還是這麼不正經!」

  蕭望舒連連認錯,好言好語地服軟,表示她記下了。

  房沁兒收回手,往外看了看,嘆了一句:「你說你,好端端的叫扶光去看什麼白馬,看到現在還沒回來。」


  「沒回來豈不正好,今兒就都在我這裡用午膳算了。」蕭望舒開口邀請。

  房沁兒睨她一眼,嗔怪道:「哪有岳母剛嫁女兒不久就上女婿家蹭飯吃的,說出去叫人怎麼看你?」

  「哪有岳母上門送這送那,走時還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的?這要是說出去叫人怎麼看將軍,還不得說他小氣?」

  幸虧陳褚去軍營了,不在府上。不然他聽到蕭望舒這話,多少要給房沁兒來一桌滿漢全席意思意思。

  「就屬你這張嘴不饒人。」

  房沁兒說著,轉念一想,女兒馬上要出遠門了,她留下用個午膳多陪一陪也好。

  想到這兒,她點頭應下:「也好,你們姐弟也有日子沒聚了,今兒我們就在你這裡用一點。」

  蕭望舒展顏一笑,連忙讓書夏下去準備。

  隨後,她又問房沁兒:「穆氏進門之後可還老實,沒有哪裡惹到母親吧?」

  房沁兒斜她一眼,笑問:「我一個做婆母的,也不與她爭風吃醋,她天大的膽子跑來惹我?你是想問她惹沒惹到你二嫂吧?」

  「母親知道就是了,看透何必說透呢?」蕭望舒討好一笑。

  隨後只聽房沁兒嘆了口氣,道:「穆筱筱此女,小小年紀心計過甚,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若她一心向著我們蕭家,聰明些也是好的。若是一心窩裡橫,倒是不必那麼聰明。」

  蕭望舒心下瞭然,「聽母親這話,她是已經窩裡橫過了?」

  「那倒還不至於,在我與你二哥面前溫順乖巧,在你父親面前更是恭敬守禮,半點挑不出錯來。」

  「那就是在二嫂面前不太溫順乖巧,不太恭敬守禮了?」蕭望舒把房沁兒的話翻譯了一下。

  房沁兒笑了笑,只道:「你方才還說看透不說透。」

  說完這話,房沁兒又給她講著:「前幾日雪兒著涼,平南過去看望你二嫂她們母女。入夜正要歇下,又聽下人說穆氏高熱不退,你二哥就連忙去了穆氏那邊。」

  「真病還是假病?」

  聽蕭望舒這麼問,房沁兒賣了個關子,「你且猜猜。」

  蕭望舒答:「二哥也不是傻子,恐怕是穆筱筱真把自己弄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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