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健驚慌失措,迅速反駁。
「你是在質疑我的成績嗎?」
周崇道:「質疑你的腦子。」
「還不是你咄咄逼人,嚇得我腦子都不清醒。」
活久見。
尤良忍不住道:「那能怪我哥?你脖子上那玩意兒根本就不是個好腦子!」
周崇:「回頭你被車撞了,是不是懷疑我遠程做法?」
「我沒有這個意思,你不要紅口白牙污衊人!」
「你搞清楚誰在污衊誰?」
導演趕緊站出來。
「好了好了,別吵了,這事兒就過去吧,直播的事情……」
導演看了一眼周崇。
「算了。」
他怕單健來了,周崇能把他弄死。
單健臉一白。
他的財路,被姓周的三言兩語給搞沒了!
他媽的!
他陰陽怪氣,「有錢真是了不起。」
周崇滿不在乎地笑了。
就是有錢!沒法反駁!確實了不起!
「我能用錢砸死你,你說是不是……」了不起?
後面三個字還沒出口,一杯水從周崇眼前飛過,直接潑在了單健的臉上。
快,准,狠!
邊上人都被波及了。
潘英喆和董海藍默默挪開。
有人想勸。
單卿山冷聲,「家事,誰想插手?」
沒有。
家事就不是他們該插手的。
單健豁然起身,「單卿山你瘋了?你幫他不幫我?」
周崇抿唇。
笑容壓不住。
老婆為他發聲欸!
單卿山雖然站起來了,但沒有站到他面前把他護在身後。
沒關係。
周崇自己站起來了,退了半步,站到了單卿山身後。
單卿山道:「幫人不幫狗。」
「你罵我?你怎麼敢的?你就是個沒人要的野種!」
單卿山面色未變,卻直接把手裡的杯子直接砸了出去。
單健被砸得後退了好幾步,剛站定就看到周崇怒氣沖沖地衝上來,直接給了他一拳。
血腥氣登時盈滿口腔。
腦子都是嗡嗡的。
周圍有人驚呼。
尤良立馬捂住周朔的眼睛。
錢薇大驚失色,忙道:「周崇!不能打人!」
直播還開著,眾目睽睽,證據確鑿。
單健要是告他,一告一個準。
周崇都要氣炸了。
逮住單健就是兩拳頭!
「讓開。」
「誰敢攔我!我連著一起——」
周崇回頭,是單卿山。
渾身的戾氣驟然退散許多,但還是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他罵你!我不許!」
單卿山聲音平靜,「我自己來。」
周崇鬆開手,卻沒有站遠,死死盯著。
只要卿山小寶處於下風,他先上,再把尤良叫上!
單挑立馬就變群毆!
單健看著單卿山忽然覺得害怕。
他敢在背地裡一口一個野種地叫,除了因為父母並不在意單卿山以外,也因為他為人淡漠,清冷。很多時候都是平靜的,單健就認為他好欺負。
可是現在他明明能感覺到單卿山生氣了,但他無法從單卿山的面上捕捉到一丁兒的憤怒。
單健面無人色,聲音都是抖的。
「我警告你,不要過來!」
錢薇害怕單卿山衝動,事態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單卿山!不要衝動!」
單卿山腳步沒停,恍若未聞。
單健後退,放聲大叫,讓直播間聽見。
「你不能對我動手!單卿山!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單卿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使了點兒巧勁,只聽單健尖叫一聲。
手腕被卸了。
單卿山將他禁錮在身前,一根筷子抵在他的喉嚨上。
不是刀勝似尖刀。
「我看得出來,你沒有殺過豬,今天是騙人的。」
單健身體緊繃,冷汗涔涔,「那又怎麼樣?」
「我殺過。」
單健瞳孔驟然收縮,膽顫心驚。
「殺人要償命的,哥,你別衝動……」
單卿山的聲音未有起伏。
「跟周崇道歉。」
單健求生欲爆棚,連忙道:「對不起!」
周崇心神一震,小臉一紅。
哦!我的小寶~
單卿山:「跟我道歉。」
「對不起!」
單卿山鬆了手。
單健只覺得絕處逢生,立馬就要遠離這個魔鬼!
單卿山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單健立馬摔成了個大蛤蟆,臉蹭在地上,被石子硌破,火辣辣地疼。
單卿山把筷子扔到他眼前。
「我和你只是同父異母,算不上兄弟。你還沒出生,單懷就帶你離開了村子。這麼多年,單懷也好,你也好,只回來過一次。奶奶給你們打電話,沒有一次能通一分鐘。她經常哭。」
「去年六月,我去問單懷要錢上學,你媽看到我吃芒果過敏,不提醒我,讓我吃了一整個。你回家以後,說,『那個野種來了?難怪家裡一股臭味。這是他喝過的杯子?媽,你怎麼不扔了?』」
單健驚恐萬分。
他聽到了!
單卿山居高臨下,用沒有溫度的眼睛看著他,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既然這麼想留在這裡,那就待著。」
單卿山看向鏡頭。
「單懷,你來領他回去。」
周崇正好就在他對面。
看他望過來的冷眼,冷臉。
驟然擊中了他的心臟!
心狠狠一跳!
【我心臟停了!帥到我了!】
【我滴老天爺,這一手絲滑小連招給我控得死死的】
【我都看慣少爺護他了,沒想到他自己也可以】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小寶又不是少爺養到這麼大的!少爺沒有出現的時候他都是一個人!】
【之前替單賤說話的人打不打臉?】
【我之前就疑惑為什麼是親兄弟,結果一個在城裡,一個在村里長大,搞半天是同父異母,那這個父親也是渣得夠可以的,有點擔心小寶會不會被告】
【告什麼?誰家兄弟不打架?這不家事嗎?再說了,單賤人臉上的傷不是他自己磕的麼?我沒看見小寶動手啊】
【我也沒看見】
……
自打知道單健在村里後,單懷就會關注節目,自然看到了周崇暴揍單健,也看到了單卿山三兩下制服了單健,和對著鏡頭和他說的那句話。
不僅他,孫妙蓮也看到了。
「我當初就說把那個孩子扔山里,讓狼叼走算了!你媽不肯也就算了,你也不樂意,我看你就是忘不了那個狐狸精!現在好了,我兒子被打成這樣,還被綁在村里,你說怎麼辦!」
單懷面色陰沉。
「只能找媽,現在只有媽的話,他肯聽。」
-
-
-
單(shan四聲)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