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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我欠了你一個吻,你要不要?

2026-08-02 13:29:12 作者: 梅子瞎了

  真相大白。

  周崇高高興興地往節目組所在的方向走。

  一邊走,一邊想,小寶不是滑|檔,是被人頂|了成績。事情鬧這麼大,主謀肯定是跑不了的,但各方都或多或少有責任。

  京大要是識相,就會把小寶接過去。

  要是覺得分數不夠,不想要也沒有關係,小寶的下一志願學校肯定願意撿這個天降的流量。

  也不知道小寶下一個志願學校是哪一個?

  離京大遠不遠?

  要是對門的華大就好了。

  他可以在附近買個房子和小寶同居。

  走著走著,周崇忽然意識到不對。

  卿山小寶的反應也太平靜了!

  卿山小寶雖然從不避諱提及自己滑||檔的事情,其餘一概細節從不肯提,諱莫如深。

  周崇心裡「咯噔」了一下,掉頭往回跑。

  

  上輩子單卿山出門前的平靜再一次浮現在眼前,扼住了他的心神和咽喉。

  不要!

  千萬不要!

  寒風灌進口中,周崇渾身都是冷的,一口氣沒上來,嗆了個驚天動地,腳步慌亂,差點從這條早就走熟的路上摔到田裡。

  他跑回家裡,家裡安靜地可怕。

  周崇四下看了看,他睡的那間小寶的房間門是關著的。

  周崇上前推了推,推不動。

  趴在門上仔細聽了一下,心頓時涼透!

  裡面沒有聲音!

  周崇後退一步,一腳把門踹開。

  破舊的門板「砰」的一聲砸到了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埋頭在試卷里的單卿山驟然回頭。

  眼睛紅紅,淚掛滿面,一副「玉容寂寞淚闌干,梨花一枝春帶雨。」的樣子。

  在偷哭。

  周崇:「……」

  單卿山:「……」

  一時間,兩個人都很尷尬。

  單卿山眼淚都停了,又尬又羞,紅了臉,扭過頭,迅速用手背擦乾淨眼淚,收斂情緒,站起來,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怎麼回來了?」

  周崇內心的恐慌退去,心疼漫上,如網交織。

  上輩子,他除了在床上見卿山小寶哭過,從來沒有在其他地方見過。他哭起來好看,周崇就老使壞。

  闖進來的那一瞬間,周崇看得分明。

  他將臉捂進試卷里,雙肩在顫。試卷都濕了,他卻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他這樣,周崇的心都要碎了。

  此刻房間的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試卷。

  一張張手寫的,全科真題試卷。黑色的題干,藍色重寫的答案,穿插著零星的紅色的批改痕跡。

  周崇不敢想,單卿山是怎麼將這一道道題默下來,一遍遍重寫,訂正。

  這和凌遲自己有什麼分別?

  滑檔這件事對卿山小寶的影響,比周崇認為的大得多。

  周崇心疼地快哭了。

  「不放心你,回來看看,你怎麼哭都沒有聲音?」

  因為老房子不隔音。

  小時候他一哭,奶奶就會來,會自責,會難過,漸漸地也就哭不出聲音了。

  周崇:「不想讓人知道?其實不想讓人看到,還有一個更保險的方法。」

  周崇拉開自己羽絨服的拉鏈,將單卿山裹在懷裡。

  「這裡誰都看不見,包括我。」

  溫暖而又溫柔。

  熱息拂在耳邊,蒸軟了單卿山的外殼。

  話語幽幽飄進人的心中。

  單卿山知道,這是胡言,是藉口。

  他只是要抱他,安慰他。

  強行壓抑住的情緒反撲而來,下意識搭在周崇身上的手,慢慢攥緊了他的衣服。淚水奪眶而出,漸漸濡濕了周崇的衣服。


  周崇能感覺到衣服上逐漸擴大的濕意,能感受到懷裡的人的顫抖,卻還是聽不到一點聲音。

  他哭得好安靜,卻又好兇。

  卿山小寶那麼漂亮,眼淚卻不是珍珠,是釘子,全都扎在他心上。

  周崇抱緊他,心疼地紅了眼眶,視線被水汽遮蓋。

  第一滴淚落進單卿山脖子的時候,單卿山還沒察覺到,等到第二滴,他以為是錯覺,第三滴,他感覺到了。

  單卿山推開周崇要抬頭,被周崇按著後腦勺壓了回去。

  周崇聲音在抖,「我也不想你看到。」

  單卿山靜了片刻,在他的懷裡,聲音聽起來有點悶,還有點兒哭腔。

  「被頂替的人是我,你哭什麼?」

  「我心疼。」

  單卿山啞了一瞬。

  片刻後緩緩道:「我一直以為是我的自大,導致我辜負了奶奶的期待,辜負了自己的努力,現在知道不是,輕鬆很多。」

  周崇抱緊他。

  所以,卿山小寶他一直都在自責嗎?

  單卿山拍拍他,「鬆開了。」

  「不哭了嗎?」

  「嗯。」

  「那也再抱一會兒吧。」

  「……」

  單卿山掙了掙,不適應這樣緊密的擁抱,不太自在,命令。

  「鬆開。」

  周崇遺憾地鬆開了他。

  單卿山看向自己報廢的門,又看向周崇。

  周崇立馬道:「我看看能不能裝回去。」

  單卿山可不認為這個富家子能會裝門,走過去,蹲下來。

  周崇也跟著蹲下來。

  門斷了,裝不回去。

  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周崇心虛一笑。

  單卿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剛才我就想說,你難道不應該先敲門?」

  周崇:「我以為你在裡面想不開。」

  單卿山用看腦殘的眼神看著他。

  「我滑檔都沒有想不開,現在真相大白,要有學上了,我反而想不開?」

  「……錯了。」

  單卿山把門板抬起來,周崇趕緊上前幫忙,兩個人把門板放在一邊。

  單卿山看著自己家的門,嘆了一口氣,又覺得有點好笑。

  他要是知道自己偷哭的代價,是報廢一個門,

  他就不鎖門了。

  「我是上輩子欠你的嗎?」

  「要是呢?」

  單卿山狐疑看向他。

  周崇跟只可憐小狗似的,哭過的眼睛還是紅的。

  「要是上輩子真的欠了我的呢?你這輩子還不還?」

  「你說欠就欠?那我說你上輩子欠了我。」

  「我欠了你一個吻,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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