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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不能喜歡,偏偏喜歡(單卿山視角)

2026-08-02 13:31:19 作者: 梅子瞎了

  周崇來村裡的那一天,單卿山遠遠就看到了他,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麼,苦惱又快樂。

  像個神經。

  也很奇怪。

  明明不算真正見過,但是周崇的臉,單卿山記得很清楚。

  單卿山不確定他有沒有看到那封信,猶豫著如何開口感謝那天的事。周崇突然發了狂一樣朝他跑過來,緊緊地將他抱住。

  說:「你好,結婚。」

  ……

  有病。

  周崇自知失言,慌亂地有點兒可愛。

  「我可以解釋。」

  「城裡來的?」

  「嗯。」

  「電視台的?」

  周崇反問,「你不認識我?」

  單卿山心跳都快了,呼吸輕輕一屏。

  他記得?

  單卿山繼續試探,「不認識。」

  「你不要裝。」

  單卿山的心驟然一松。

  他記得。

  反問他,「我為什麼會認識你?」

  單卿山等著他說,六月份我們在學校外面見過,是我送你去了醫務室。我還看到了你的信。

  可是他說:「我叫周崇,是來錄製綜藝的,我聽說有個和我年齡相仿的當地人,就想著過來打個招呼。」

  單卿山驟然明白。

  他不記得,信也沒有看過。

  他不想去握他伸出的手,冷淡道:「單卿山。」

  

  單卿山明白他忘了也很正常,再正常不過,可那個時候不知道哪裡來的脾氣,不想告訴他——

  我們見過。

  可是周崇堅定地要住在他家裡。

  小脾氣突然就散了,別人他不太歡迎,但如果是周崇,正好藉此機會報恩。

  只是見過這件事,錯過了開口的機會,好像就再難開口。

  單卿山在很長的時間裡都是一個人。

  起先,還會對別人有所期盼,可失望日復一日。他習慣用冰冷築起壁壘來保護自己,審視周圍的人。可在保護自己的同時,他也被困在牆內,孤零零地舔舐自己的傷口。

  現在家裡多了一個人。

  單卿山不知道該怎麼報恩,該怎麼對這麼好的一個人好。

  單卿山只能將想對周崇的好,塞進生活的縫隙里。

  多給他吃一點雞蛋,讓他睡床的裡面,為他割一點臘腸,做一點好吃的飯菜,努力完成節目組的任務,兌換好一點的食材,儘可能的讓他在這裡的生活舒適一點。

  可周崇有點奇怪。

  他對周崇好,周崇就對他更好,較勁似的。

  周崇說的話,也總讓人心口一麻。

  每當這個時候,單卿山總是不敢看他。

  可又總會不自覺地偷偷望向他。

  周崇問他,是不是暗戀他的時候,單卿山真的嚇壞了,大腦一片空白,脫口而出,「我不是同性戀。」說完看到他的表情,又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忍不住想要哄他,想看他面上晴朗。

  對他總是有太多的忍不住。

  忍不住偷偷錄下他唱的歌,陪他玩幼稚的咒語遊戲,可惜那句咒語只有一遍,他沒能記住,看到他出現在身邊,站在自己的身邊,單卿山忽然有一種感覺——

  周崇喜歡他。

  單卿山去查了那首歌,看到了歌詞。

  心頭震撼。

  奶奶手術成功那天,手術室外,周崇靠過來,分明就是想要親他。

  他更震撼。

  震撼到忘記重重推開他,下意識地抓上他的衣服,緊張低喚,提醒,「周崇。」

  周崇大夢初醒般的轉身離開。

  單卿山胸腔裡面的心跳卻遲遲難以平復。

  他那時候想,兄弟情變質了?

  初雪那天,單卿山一直在等他的禮物,沒有等到,借著初雪的由頭,還錢的由頭,給了他一塊錢。


  徹底將當初拿走的,現在掛在脖子上的這一枚,據為己有。

  周崇和他告白。

  他聽到自己的心在大聲呼喊,他心動了。

  可是理智告訴單卿山,不可以。

  他和周崇之間有太多的不可以。

  即便周崇能夠承擔,

  他不能。

  他還欠他錢,

  他不能。

  他害得周崇在這裡受苦,生凍瘡。周崇那樣的大少爺,估計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破爛。

  他不能。

  他也沒有那麼喜歡他,只是一次心動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不能。

  他自知性情冷淡,有缺陷,和人聊天超不過三行,誰能受得了這樣的愛人?他又哪裡會愛人?

  他不能!

  不能!

  不能!

  不能!

  不能!

  可是周崇在哭。

  那一瞬間,單卿山終於意識到,這場來自周崇的雨,早就在一點一滴間將他淋濕,濕透。

  他該早一點意識到的,

  這不是什麼狗屁的兄弟情。

  他喜歡他,

  在他意識到之前。

  所有對周崇的不同,在意,偷看,異樣,都是因為喜歡他。

  「在…」單卿山慢慢攥緊拳頭,「六月份的時候,我過敏暈倒,是周崇救的我,我一直都很感激他。」

  這下周董沒預料到。

  「他不知道?」

  「當時臉腫的很厲害,對他來說也只是舉手之勞,可能已經忘記了。」

  「你可以告訴他,他會更高興。」

  單卿山沉默了。

  已經能夠想像到,周崇會得意成什麼樣子。

  能上天。

  周董又反悔,「還是別說了,現在我都有點兒受不了。」

  周董頓了頓,又補充道:「我今天晚上不想喝酒。」

  省得那兔崽子又故技重施。

  周董還有事情要忙。

  單卿山先從書房出來,剛關上門,邊上突然竄出來一個人,將他的嘴死死捂住!急急地把他拖到了邊上的房間,門直接甩上,將人摁在門板上!

  整個過程簡直像一場暴行!

  單卿山嚇破了音。

  偏偏周董的書房就在邊上。

  他低叫,「周崇!你幹什麼?」

  「談完了?該談談咱倆的事情了吧?寶貝,錄音,給我個解釋。」

  「沒什麼好解釋的,就是錄音,你快放開我!」

  放開?

  不可能。

  錄音暴露的時候,周崇還能好好說話。

  被周董叫走,釣了他這麼長時間,各種可能在他腦海里過了八百遍了,他能好好說出第一句就不錯了。

  今兒得不到答案,單卿山別想出這個門!

  「什麼時候錄的?聽了多少遍?有沒有用它干見不得人的事情?錄的時候是不是就喜歡我了?」

  來自周崇身上的侵略感,讓單卿山有點怕。

  他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讓單卿山臊得厲害。

  周崇:「你要是不說,我就默認我自己的答案了。」

  「你別胡來!」

  周崇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將兩隻手都抓住,摁在他的頭頂,上前一步將人抱在懷裡,架在了門板上。

  「這才叫胡來。」

  說罷,低頭將他的嘴巴堵了個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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