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始終觀察單卿山的臉色。
很平靜。
就是平靜他才不安心!
周崇胡思亂想,手突然被握住了。
單卿山:「我還好,不用擔心。」
周崇心一暖,暗暗唾棄自己這種時候還要卿山小寶哄,然後往他身邊貼了貼。
單卿山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接通。
單卿山聽了一會兒,出口的兩個字就讓周崇警覺。
「學長。」
周崇耳朵都快貼到單卿山的手機上了,單卿山瞥了他一眼,沒管。
電話那邊是談丞,「還沒回來?」
「病了。」
「好好休息。」
「嗯。」
「什麼時候能好?」
「明天。」
「那明天下午見一面。」
「好。」
掛了。
周崇:「……」
這種人不會有老婆。
不是威脅。
但是!
「找你幹嘛?」
單卿山:「想讓我參加他的一個項目,具體沒說。」
單卿山頓了頓,「周崇,不一定是個人就會喜歡我。」
周崇立馬反駁,「你這麼好,怎麼會有人不喜歡?」
單卿山一怔,心口酥了一下。
周崇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周朔,尤良,錄綜藝的那幾個,學校的老師也喜歡你,你微博上……」
單卿山把他的手攥住。
「別數了,他們喜歡我也沒有用。」
周崇屏住呼吸,驚喜看他。
他們喜歡我也沒用=我不喜歡他們=我只喜歡你!
「小寶,你乾脆別叫單卿山了,你改名字吧。叫周崇誘捕器,或者對崇寶具。」
「……」
周崇眼巴巴地看著他,甩手扔出一個套子。
「你剛剛那句話是不是你只喜歡我的意思?親我,證明一下?」
單卿山看了他片刻。
「你笑一下。」
周崇立馬笑了個假的。
單卿山偏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親得周崇眼睛亮亮的,兩隻手將他的手包裹著。
看得出開心,可是沒有笑。
他的開心蒙著一層淡淡的悲傷和不安。
-
單卿山在回去的路上就給莫時寧發了消息,約明天中午見面。莫時寧過來沒看到周崇,鬆了一口氣,但很快一口氣又提了上來。
「診金算誰的?」
單卿山:「我的。」
莫時寧立馬擺出專業素養。
「那我們開始吧。」
單卿山直接問:「周崇要你看我什麼?」
「看你有沒有抑鬱傾向。」
「我有嗎?」
「有,但是不嚴重。」
「只是這個?」
莫時寧點頭,「你不要小看抑鬱症,抑鬱症就像跟隨你的一團黑影,吞食你心裡的負面情緒,等壯大到一定程度,會反過來將你吞噬,到那時,你甚至不會掙扎。」
單卿山垂眸。
周崇在擔心這個?
害怕他一直消沉?
莫時寧翻開菜單,準備點個咖啡喝喝。
「其實我覺得你們兩個之間,更需要心理疏導的是周崇。他好像始終生活在會失去你的恐慌里,並且深信不疑。你給了他什麼暗示嗎?」
單卿山皺眉。
「沒有。」
「那可能是安全感不夠吧。」
「我知道了。」
莫時寧:「嗯嗯,談戀愛嘛,信任和安全感是很重要的。」
單卿山看了一眼時間,兩分鐘。
他問:「微信?支付寶?」
莫時寧:???
「結束了?」
「結束了。」
「怎麼就結束了呢?」咖啡都沒點!
「你說了我的情況不嚴重,需要心理疏導的是周崇。他需要的安全感,你給不了。」
「所以就不需要我了?」
「是的。」
一箭扎在莫時寧心臟上。
這兩口子什麼人吶?
他過來可是花了四十多分鐘!
一來一回一個多小時!
莫時寧「啪」的一聲把菜單合上,將自己的二維碼遞了過去。
吐槽。
「你也太摳門了。」
「我還欠債。」單卿山頓了頓,對面是心理醫生他就多說了一句,「早點還完,可以早點在一起。」
「難怪你不主動。」
「每次不用我主動,他就來了,快不過他。」
想牽他,抱他,親他的時候,不等忍過羞澀,周崇就餓鬼一樣撲過來。
「那你偷偷啊。」
「嗯,多謝建議。」
莫時寧一僵。
他剛剛是不是被套路走了一分鐘?
這人敏銳就算了,還這麼精明?
周崇這少爺會找啊,有這樣的周家在他手上垮不掉了,沒準兒夫妻齊心,更上一層樓!
單卿山起身,「我走了,你請便。」
莫時寧:6
他想想覺得吃虧,等單卿山走了給周崇打電話,接了就說:「少爺,我和單卿山見面了,你想知道全過程嗎?三十萬。」
兩分鐘+套路走的一分鐘。
周崇問:「你在哪兒?」
莫時寧沒防備,「學校對門的咖啡店。」
「我自己調監控。」
???
「大少爺,不至於這麼摳門吧?」
「小寶的事情,我不從別人那裡聽。」
「……」
得。
原來是怕他造謠。
周崇戀愛腦太嚴重,還以為用單卿山就能拿捏住他,忘記他也是個聰明的。
也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繼承人,能是個傻的?
「您不用來調了,我只是給您一個建議,如果您想對單同學做點什麼,倒數二十秒以後再做,您會感謝我的。嘗到甜頭的話,記得有活找我。」
給錢大方的金主,還是拉攏拉攏。
周崇掛了電話。
倒數二十秒?
憑什麼?
忍不忍得住是另一回事。
有這二十秒,都夠他親好幾下了!
-
當晚,單卿山一進門就被周崇抱了個滿懷,吻隨即落下。
「今天去見了心理醫生?」
「嗯,隨便聊了兩句。」單卿山回答,「鬆手,書包沒摘。」
周崇幫他摘下來。
「他有沒有亂收費?比如給你開亂七八糟的藥?」
亂收費他是不敢的,給他十個膽子都不敢。
周崇主要想問有沒有開藥。
如果開了藥,小寶的情況就不太樂觀。
「沒有。」
周崇鬆了一口氣,問:「學長找你做什麼項目?」
「想搭建金融向的數學模型,給我列了個書單,讓我先看。」
「答應了?」
「嗯。」談丞說,成了以後賣個五千萬不是問題。
「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這種數學模型他熟。
成了以後可以估測大概的投資風險,輔助判斷。一個成熟好用較為精確的數學模型是許多企業家夢寐以求的。
周崇上輩子嘗試過。
評價是不如他本人,就沒再下功夫。
單卿山真的有不太懂的。
談丞給開的書單裡面的書,他借了幾本回來。路上隨便翻翻就知道在他目前的能力之外。
他不明白談丞是怎麼判斷他可以的?
單卿山翻開書。
周崇抱著他。
一到看不懂的地方,單卿山就抬頭看他,不等出聲,周崇就會注意到,先親一口,然後問:「哪裡?」再給講。
磕磕絆絆看到了九點,書就被周崇抽走,催他去洗澡,休息。
躺到床上,單卿山沒睡著。
他們這幾天沒有很親密的行為,他沒有這個心情,估計周崇也沒有。
——「其實我覺得你們兩個之間,更需要心理疏導的是周崇。他好像始終生活在會失去你的恐慌里,並且深信不疑。」
為什麼會這樣想?
是沒有安全感嗎?
單卿山借著月色看抱著他的周崇。
很英俊,一眼就忘不了的英俊。
讓人很喜歡。
哪怕只是看著這張臉,心裡都是熨帖的。
單卿山稍稍湊近他一點。
偷偷地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他太專注,沒留意到周崇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