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轟的一下子上頭。
單卿山連忙避開了周崇的視線。
要不是手被周崇握住了,他都想捂一下自己的臉。
周崇低下頭,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嵌進了自己的懷裡,聲音低沉,尾音略輕。
「不想要我親嗎?」
單卿山聽他說話的那半邊臉都酥了。
想的。
和周崇在一起以後,單卿山簡直要懷疑從前在山溝溝里,每天雞鴨相伴,沒什麼欲望的人不是自己。
「快十二點了……」
周崇輕笑一聲,在他臉頰上啄了一下,快速洗好,和單卿山出去,抱著他的卿山小寶暖融融地睡在一起。
睡著之前,周崇雞賊地定了一個鬧鐘。
第二天一響就給關了,輕手輕腳地去把客廳裡面的那箱東西藏了起來,放完覺得不安心,拿出來幾盒單放。
單卿山起來的時候沒看到箱子,就知道周崇把東西藏起來了。
問他肯定也撬不出來,搞不好還要被逮了耍流氓。
單卿山走進臥室里,將睡衣換下來,剛脫了上衣就感覺到一道如有實質的視線扎在自己的後背上。
他轉頭。
周崇目光暖融融的,幾乎是溺愛的將他噙入眼底。
單卿山耳朵一熱,伸手把睡衣扔過去,蓋住了他的臉,迅速換完衣服。
周崇被蓋住了,就跟封印了似的,也不動。
沒一會兒衣服下面就傳出他美滋滋的聲音。
「老婆,好香啊。」
「變態。」
周崇把睡衣拿下來抱進懷裡。
「今晚做夢的素材有了。」
「……流氓。」
「你上午後兩節沒課,我去接你?」
「隨你。」
小寶的「隨你」就是同意,周崇明白。
周崇起床以後收拾了一下自己,收拾了一下家裡,敲定了項目合同細節,再發消息給卿山小寶告訴他,今天中午他想吃排骨。
單卿山讓他去買,他給他做。
附近超市的排骨周崇嫌不好,叫人送了點過來。
之後周崇便出發去學校找單卿山。
本來算著時間正好,剛到三樓,看到烏泱泱一群人。
看之前:有熱鬧。
看之後:壞了,沖小寶去的!
單卿山和談丞站在一起,他們面前還有一個哭唧唧的男孩子。
「就是他是不是?你身邊的人就是他?」
談丞聲音很冷。
「不是。」
單卿山:「不是我。」
「你騙誰!我看了好幾天了,你們倆個經常在學校里進進出出!他哪裡好了?雖然長得比我好看那麼一丁點兒,他有我腰軟嗎?有我會的姿勢多嗎?我可是學民族舞的!」
這發言著實大膽!
群眾狠狠吃瓜!
並竊竊私語。
「談學長有男朋友?」
「這個人不認識單卿山嗎?還是單卿山出軌了?男同的世界這麼豐富多彩?」
「不能吧?要我肯定選周崇。」
「可是最近他們兩個真的經常在一塊兒。」
「好像是有什麼項目……」
……
周崇站在人群最後方。
再聽下去他的cp都要被人拆了!
「麻煩讓讓。」
前面的人刷地一下子回頭,看到是周崇,很自動地往兩邊讓開,為周崇讓開了一條路。
周崇直接走到單卿山的身邊,上下掃了一眼那個哭唧唧,又輕蔑地看了談丞一眼。
「就他?也能有卿山小寶這樣的老婆?就你,也配和我老婆比?你學民族舞是為了方便你在床上撅屁股挨*嗎?」
對方臉一白,「你太過分了!」
周崇:「更過分的我還沒說。」
單卿山輕輕拽了周崇一下。
「差不多可以了,只是個誤會。」
周崇抓住單卿山的手。
誤會怎麼了?
是誤會就能詆毀卿山小寶,讓卿山小寶受委屈了?
「這種捉姦對象都搞不清楚的貨色,還有臉和你比?也是,有病的靈魂一樣萬里挑一。」
然後對著哭唧唧的小男生丟一句。
「傻逼。」
對著談丞丟一句。
「自己的事自己處理好。」
這件事情到底怎麼處理的,單卿山不知道。
第二天到學校的時候,都還有人討論,廁所也有。
「沒想到談學長一天到晚腦子只有數學的人,居然還有男朋友!還有感情糾紛!為什麼我沒有對象?是我不夠冷嗎?我看他們高冷的都有對象。」
「跟性格沒關係,那是緣分。」
「也是,反正換我,我是受不了的。單卿山比談丞好點,但也好不到哪裡去。性子悶,話又少,不僅時時刻刻要仰望著他,還要揣測他的心思,我供財神爺都沒這麼累的,這還是談戀愛嗎?」
「人家樂意。」
「這賤他們願意犯,我可不樂意。」
單卿山握上門把手打算推門出去,讓他們閉嘴,卻聽到了後半句。
「我看談丞不喜歡那個男孩子,單卿山也一樣不喜歡周崇,和這種人在一起,太沒安全感了。」
單卿山僵住。
「單卿山對周崇還是不一樣的。」
「很明顯嗎?我對你都比他對周少爺好……」
聲音漸漸遠去。
單卿山在隔間站了一會兒,走出去,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起了莫時寧的話。
——「其實我覺得你們兩個之間,更需要心理疏導的是周崇。他好像始終生活在會失去你的恐慌里,並且深信不疑。」
手機震動。
是周崇的來電。
接通卻不是周崇的聲音。
是尤良的。
「嫂子,你來接一下我哥吧,他喝醉了,抱著燈柱子說誰都不能撿他屍,只有你行。」
單卿山還能聽到周醉鬼在那邊喊老婆。
「地址發給我。」
「好。」
單卿山趕過去,看到周崇衣服口袋裡塞了一大把的花,周崇本人正拿著其中一朵,揪花瓣。
「喜歡我。」
「不喜歡我。」
揪到最後一瓣是「不喜歡」,他只靜了一秒,把花扔了,續上了一朵。
「喜歡我」
……
只要花多,就不怕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而尤良在邊上拿著一根狗尾巴草在逗周崇。
人有時候被打真的不是沒有原因的。
單卿山上前。
今天周崇手上的一個項目正式落成,有員工聚餐他是知道的,卻沒想到能喝成這樣。
「誰灌的?」
尤良聽這聲,嚇得把狗尾巴草一丟。
「不是我。」
單卿山走到周崇面前。
「周崇。」
周崇抬眸,定定地看著他,傻了一樣。
「卿山小寶?」
「嗯,是我。」
認出來就好辦了。
單卿山朝他伸手。
周崇沒握,還是看著他,傻了一樣,貪戀地看著他。
「卿山小寶……」聲音溫柔地不像話。
單卿山心口酥了一下,應。
「嗯。」
周崇癟嘴,「老婆。」
單卿山臉熱,但還是應。
「嗯。」
周崇突然就哭出了兩滴淚
。。
越滾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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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來接我啦?我就知道你不會拋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