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一通。
周崇騷話剛要出口。
單卿山道:「單懷死了。」
周崇呲著的大牙立馬收了回去。
心跳都停拍一瞬。
「什麼時候?」
單卿山看了一眼監控,報出了一個精確到秒的時間。
「精神失常,在監獄自殺。」
周崇擔憂地看著手機屏幕裡面的單卿山。
太小,只能看到一部分。
太遠,抱不到。
周崇懊惱自己竟然在這個時候離開了他!
又自責,又內疚,又心疼,又擔心。
「我現在就訂機票回去。」
「不用,我沒事。」
周崇死死盯著視頻裡面的卿山小寶,似乎是在確認這句話的真實性。手上動作沒停,已經在查最快飛回去的機票了。
單卿山:「監獄還把當時的監控發給我了,我準備拷一份燒給媽媽看看。」
周崇:「真的沒事嗎?」
單卿山點頭。
最初的時候,大仇得報,很痛快。
結束了,就很空虛。
周崇:「視頻發我一份。」
單卿山發了一份給他。
周崇看了一眼。
冷臉。
便宜單懷那個賤人了。
周崇關掉視頻,看向卿山小寶。
不安心。
「這個時候,我想在你身邊。」
單卿山心尖微微一動,「不用,你外公身體不適,你多陪陪他。」
周崇:「我想多陪陪你。」
單卿山嘴角微微勾了勾。
有這句話就夠了。
周崇湊近手機屏幕,輕聲問:「你想我嗎?」
蠱惑人似的盯著,哄著,又問一遍。
隔著大洋,在兩個半球,跨山又跨海的距離。
單卿山刻意不去看手機屏幕,好像這樣,周崇就不在,看不見,也聽不到他「嗯」了一聲。
周崇面上綻開笑。
「等我回去,你要說給我聽。」
單卿山:「好。」
單卿山以為的回去。
十天半個月。
實際的回去。
第二天。
唐黎明的宣講都還沒結束。
單卿山就在會場外面看到了周崇的身影,他還以為自己思念到出現幻覺的地步,臉都紅了,暗暗掐了一下。
疼。
不是幻覺。
單卿山眼眸微動,直接走了出去。
這場宣講會他並不是主角,離開會場也完全沒問題。他以為沒有多少人看見,實際上,都看著呢。
小聲議論。
「那是少爺?」
「我為我剛才磕了一口唐總和小寶道歉,小寶一看到少爺,人都不一樣了。」
「我也覺得,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但就是不一樣。」
「可能是亮度1和亮度50的區別?」
「是,整個人都亮了……」
……
靠近門口的同學紛紛屏息。
聽到外面的對話。
單卿山:「你怎麼會在這裡?」
周崇:「飛回來的,想我嗎?你答應過我的事情你還記不記得?」
單卿山:「你就是為了這個?我不是讓你留在那裡嗎?」
門邊上的同學。
磕到了!
卿山小寶這一會兒的話,已經是今天宣講會的好幾倍了!
好磕!
單卿山微微側目,和探頭探頭,滿臉姨母笑,眼神清澈的大學生對上了視線,然後果斷拉著周崇進了樓梯間。
學院的人基本上都來聽宣講會了。
這裡沒有人。
「和外公說了嗎?」
「說了,還要趕回去的,他的公司問題還挺多。果然年紀大了,人不行了,公司也沒以前管得好了。」
單卿山輕輕拍了他一下。
「不要這樣說長輩。」
周崇眼角眉梢都是笑。
他到的時候,在門邊上暗中觀察了一會兒卿山小寶。
神色正常。
確實沒事。
這會兒,心放回肚子裡,快樂。
狗尾巴都快晃出殘影。
「那你快說你想我。」
單卿山冷冷看他,「就為這個?」
「不是。」
周崇上前一步,將單卿山抱在懷裡。
「是為了回來抱一抱你。」
單卿山整個人都愣住了,瞬間明白了周崇的用意。
全身都酥酥麻麻的,不會動彈,腦子也熱熱的,心口脹脹的,暖暖的。
大仇得報的空虛感被人填補。
情緒奔涌著往外沖。
單卿山聲音很輕,咬字卻很清晰。
「想你。」
簡簡單單兩個字。
小行星撞地球似的威力。
周崇狠狠在單卿山臉上親了一口!
心花怒放!神采飛揚!春風得意!
「我想告訴全世界,你想我了。」
單卿山沒他熱血上頭。
他熱血上臉。
「不行。」
不行就不行。
周崇一把抱住單卿山,美滋滋,笑嘻嘻。
「那我再抱一抱你。」
單卿山半張臉都藏在他的肩膀下面,溫柔的笑意就從眼睛裡跑了出來,輕輕環住了周崇。
「這個可以。」
好!主!動!
周崇心跳好快好快!
周崇一把攥住單卿山的手腕,湊到他的面前,急不可耐,聲音低沉,聽起來有些狠厲。
「快回家吧,我想好好親親你。」
單卿山被他近在咫尺的視線看得面紅耳赤,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跟主人的心臟似的,又像翩躚的蝴蝶。
「嗯。」
周崇的心臟差點竄上天炸成一朵大呲花!
要不是現在在學校,他都想把單卿山往肩上一扛,一步四五個台階地扛回家,活像土匪擄姑娘。
-
澳洲。
躺在床上裝病的外公,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
外面靜悄悄。
助理走過來,「先生,怎麼了?」
「周崇睡了?」
「房間很安靜。」
「那我下去吃兩口。」周崇在這兒,他得裝病,飲食也要清淡,嘴裡一點味兒都沒有。
外公往下走。
「唐黎明那邊怎麼樣?」
「今天是他們的宣講會,應該很成功。我來找些照片給您看看。」
然後助理就看到了占據學校最大版面的一張照片
——周崇抓著單卿山奔跑出殘影。
配字:私奔到月球。
助理沉默,問:「周少爺真的來看您了嗎?」
外公剛拿到麻辣小龍蝦,「什麼話?當然了!」
助理把手機展示給外公。
「那這是周少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