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丞的數學模型項目所借用的一家美國實驗室的資料庫,出現問題,談丞飛美。臨行前,談丞將項目組重任壓到了單卿山的身上。單卿山忙得連尤良慶祝和唐黎明合作成功的那頓飯都沒去。再加上時差的影響,單卿山和周崇的視頻通話次數驟減,每每都是發消息,也做不到及時回復。
和談丞關於項目所進行的聯繫都快要多過和周崇的聯繫。
談丞每次的回應都很簡單。
今天不一樣。
【下課後有時間嗎?幫我去看個人,他叫岑文星,你見過,他生病了,不肯吃藥】
單卿山應了。
談丞發了幾款藥名,後面跟了地址和談丞家門鎖的密碼。
單卿山下了課過去,在房門口看到戴著口罩,裹著外套嘀嘀咕咕的岑文星。
「密碼…談丞的生日……」
他掏出手機,點了兩下,然後輸入了門鎖密碼。
門鎖開了。
單卿山走過去。
岑文星轉頭,額頭上貼著退燒貼,戴著口罩,人燒的有點紅,看起來病得很嚴重。
「你是上次晚宴……」
「單卿山。」單卿山報了名字,把藥遞過去,「談學長讓我買藥過來,看著你吃下去。」
「哦,謝謝,請進。」
單卿山進門。
岑文星給他倒了一杯水。
「聽說上次有人去找丞哥的麻煩,那個人誤會你是我,說了不太好聽的話,不好意思,牽連到你了。」
「不礙事。」
岑文星:「藥給我吧。」
單卿山把藥遞過去。
岑文星:「多少錢?」
「學長給過了。」
「哦。」
岑文星起身接了一杯涼水,看了藥盒子上的說明,摳了藥出來。單卿山上前,把他接的水倒了,換了溫的,推過去。
岑文星愣了一下。
「謝,謝謝。」
岑文星把藥吃了,然後看向單卿山。
意思明顯。
單卿山可以交差了。
單卿山掏出手機給談丞發消息。
談丞秒回。
沒隔幾秒,岑文星的手機響了。
「丞哥……嗯,吃了。你在美國還好嗎?……不,我不想請假……會照顧好的……沒有耍脾氣……嗯,知道了。」
電話掛斷,岑文星轉向單卿山,道:「謝謝你,麻煩你了。」
「不客氣。」
岑文星:「我送你下去吧。」
「不用,生病好好休息。」
「沒事,我正好買點兒吃的。」
岑文星拿了手機下,打開門,送單卿山下樓。
兩個人剛走出單元門沒多遠,忽然衝出來一個人,一巴掌扇在岑文星的臉上。
變故來得太突然。
岑文星腳下一個踉蹌,摔進單卿山懷裡。
對方還要動手,揚起的手被單卿山攥住。
單卿山認出眼前這個人,是上次找到學校的那個「民族舞」。
「再動手,我就報警。」
「好啊!你報啊!讓警察來看看這個狐狸精!一個小地方出來的,也敢勾引談丞,你先掂量掂量你自己,賣身上位,你要不要臉!」
岑文星從單卿山懷裡站起來,垂著眼。
「我不是。」
「你還敢說你不是!」
「民族舞」叫囂著還要動手,被單卿山甩開,後退好幾步,險些跌倒在地。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單卿山。
突然想起來,上次在學校認錯的就是他。
氣焰一下子弱了。
「你知道真相嗎?你就幫他?」
「談學長讓我來的。」
「民族舞」一啞,但很快又囂張起來。
「岑文星,你知道嗎?談丞在十八歲的時候,有個初戀,和你長得很像。」
單卿山轉眸看向身邊的岑文星。
即便戴著口罩也能看到他目光呆滯。
「民族舞」見此情形,心頭暢快。
「傻逼,你從來沒有想過嗎?只是在路上遇到,談丞那個性格的人為什麼會幫你?還不是因為像!你要是不信的話……」「民族舞」舉起了一張儲存卡,「這裡面都有。」
說完,砸到了岑文星的身上,又落到了地上。
丟完卡,他走了。
單卿山看了岑文星片刻,見他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卡。
單卿山:「還好嗎?」
岑文星低著頭,「沒事。」
單卿山不知道此刻應該說些什麼,但岑文星看起來,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我,我不買東西了,就送你到這裡,我上去了。」
說完,轉身就走。
單卿山想了想給談丞發消息,說了一聲,「民族舞」來了,動了手。多餘的沒說,談丞回了他兩個字「多謝」,沒有再問。
-
「替身?」
單卿山:「不知道。」
這件事超出了單卿山原本的認知。
原來還會有人得不到愛的人,就找一個相似的放在身邊。
——「傻逼,你從來沒有想過嗎?只是在路上遇到,談丞那個性格的人為什麼會幫你?還不是因為像!」
周崇關心,「沒打著你吧?」
「他沒那個本事。」
單卿山說完,靜了兩秒,「周崇,你有沒有……」
「小周總,這個是需要您過目的文件。」
一道女聲闖進來。
一雙漂亮的手放了一份文件在周崇面前。
周崇:「小寶我先看個文件。」
「那我掛了,你忙。」
「別別別,好不容易打一次。你要有事忙,你忙你的,別掛。我看看也好。」
單卿山「嗯」了一聲,翻開自己的書。
視頻里傳來女人的聲音。
「小周總,這個是給您泡的咖啡。」
「嗯。」
過了一會兒。
「小周總,這個地方好像有點問題……」
話音沒落。
說話的女人痛呼出聲。
單卿山抬眸。
視頻里周崇陰著臉,看向了身邊,他的手還攥著女人的手腕,通過視頻都能看出來很用力,看起來很嚇人。
「你是誰招進來的?」
聲音低沉沉的。
嚴厲,惱怒,危險。
「我…痛……」
單卿山仔細地看視頻,角角落落都找不到那個女人的身影。
視頻那邊好像有人進來了。
「小周總。」
周崇鬆了手。
「開了。」
女人聲音慌亂。
「小周總,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碰到。」
周崇沒理,看都沒看,一臉的冷漠。抽了好幾張濕巾擦手,擦完了把濕巾一扔,大變臉——
又委屈,又氣,還炸毛。
「卿山小寶!她摸我的手!從這兒摸到這兒!」
周崇比劃了一下。
手背到手腕的距離。
「這叫不小心?」
單卿山心裡的不悅,怔了一下,突然就散了,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周崇活似個被人輕薄,要被毀了名節的大家閨秀。
周貴女:「也不知道誰招進來的!進來的時候培訓過沒有!竟然敢摸上司的手!你還看著呢!難怪這公司出問題,這都什麼玩意兒!你怎麼還笑啊?」
單卿山嘴角揚起來的一點兒弧度被抓到。
抿唇,收起來。
「你能忍?能?!忍?!」
單卿山憋笑。
周貴女:「快說忍不了!」
「忍不了。」
周貴女氣順了,想想又覺得自己不乾淨,又抽了兩張紙擦了一遍。
「你回頭要好好摸一摸我這隻手。」
「……」
「對了,你剛剛想問我什麼?」
單卿山靜了片刻,「遇見我之前,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周崇笑了。
卿山小寶都開始在乎這個了!
愛我!
他!愛!我!
「好想說有,看你吃醋。」
單卿山眼神涼涼,「有病。」
「那你有嗎?在我去村里找你之前。」
單卿山略一猶豫,「沒有。」
周•福爾摩斯•柯南附體•崇一秒看穿:「你撒謊,你猶豫了!」
單卿山:「……」
周崇急得幾乎要從手機屏幕里爬出來。
「是誰?是誰是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