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卿山簡單解釋道。
「之前往周崇的學校寄過一封信,不想讓他看到,麻煩你幫我拿出來,交給我。」
施欽雅二話不說,應下。
她家單財神的小小小小要求,她必須滿足!
「保證完成任務,明天我就去,拿不到我提頭來見!」
單卿山放心了。
沒有了後顧,單卿山看向周崇。
他站在車邊,隨性優雅,神情更是散漫,不知道和車裡的於老先生說什麼,揮揮手,把人送走了,然後看了過來。
有一瞬間,單卿山忽然想,要不還是不問了。
他怕答案,讓他失望。
他怕答案,讓他們分開。
周崇走到面前不過幾秒。
單卿山的腦子裡已經設想了種種可能。
周崇察覺到他神色不對。
「怎麼了?不舒服?」
「嗯,先回家。」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周崇卻如臨大敵,上了車摸了單卿山的額頭,又去摸他的手,最後貼上胃的位置。
神情緊張,「胃疼?」
單卿山握住他貼在身上的那隻手,深吸了一口氣,靠在他肩膀上。
「不疼,我休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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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崇只當他是今晚交際的人太多,累了。放軟了身子,調整姿勢,讓他靠得舒服。
到了家,周崇邊脫外套邊往裡面走。
「我去給你拿衣服,你洗了澡就休息。」
單卿山站在玄關一動不動,神遊似的。直到周崇走進了臥室,身影快要消失,單卿山才開口。
「我有件事情想問你。」
周崇回頭。
?
單卿山:「你什麼時候知道我芒果過敏的?」
暴擊!
周崇CPU燒了。
卿山小寶這麼問,肯定他暴露了!
唯一暴露的可能就是那罐被他挑走了全部芒果味的維C軟糖!
「你怎麼不說話?」
周崇燒了的CPU轉不出答案。
「不知道說什麼,給你表演一個沉默。」
「你為什麼會知道?」
「……」因為重生了。
「很奇怪,你送給我的,沒有我不喜歡的。」
「……」有就是他這個做老公的失職。
「你那個的時候,也很有經驗,你以前有過人。」
這個絕不能沉默!
「我除了你,真沒有其他人!」
單卿山問:「你上了節目以後,調查了我?」
「對!」
就是這個答案!
「沒錯!我對你一見鍾情,你所有的消息,我都想知道,你不會怪我吧?」
單卿山目光沉靜,「可是導演告訴我,節目組會找我錄製,是因為你讓他去找的我。」
周崇裂開。
艹。
剛剛是陷阱!
不!是!讓!他!保!密!嗎!?
單卿山:「我原來只知道你給節目組投了三千萬,沒想到還有這一層。」
單卿山:「你早知道那個地方有個人叫單卿山。」
周崇:「……」
完。
這是都查了個遍。
迴旋鏢正中他眉心。
有沒有會編的?
速來!!!
「為什麼是我?」單卿山走近,「我和哪個人長得像,讓你注意到了嗎??」
「不是,你這麼說簡直屈死我。」
「那你告訴我答案。」
周崇垂下眼眸,面露掙扎,糾結一番,深吸一口氣,看向單卿山。
「你相信光嗎?」
「我相信你。」
聽到這一句,周崇自覺不能辜負老婆的信任,立馬交代。
「你知道有個故事叫重生之我在大山追老婆嗎?」
單卿山:?
「就是我。」
?
單卿山試圖理解。
太抽象了。
單卿山理解失敗。
周崇深吸一口,緩緩道:「我們上輩子是在五年後,不,已經是新的一年,是四年後相遇。上輩子的你簽了娛樂公司,被人雪藏,在影視城跑龍套,為了躲避打手,上了我的車,我們就這麼認識了。我追了你一年,你才答應和我在一起……」
這段往事,是周崇的傷疤。
讓他說,就是自揭傷疤。
「我們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還挺好的,可是你很忙,我也很忙。我們見面越來越少…你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我,我都以為你不喜歡我。」
前塵往事在周崇的腦海,夢裡,翻過好多遍。
他以為自己可以平靜地說出來,可是幾次停頓,壓抑情緒,聲音還是哽咽了,眼眶還是控制不住地泛紅,眼淚不聽話地掉了下來。
「後來,後來……」
周崇後來不下去。
單卿山難以置信地上前用手給他擦淚。
可他眼淚好多,唇咬得發顫,都還是好多。
單卿山輕輕抱住他,周崇立馬將他抱緊,把頭埋進單卿山的脖頸。他的眼淚瞬間打濕了那裡。
單卿山還沒有消化這個讓他震驚的事實,先感覺到了心疼,輕輕撫著周崇的後背。
「別哭,不說了,你不用說了。」
「你不要我了。」
這句不像是解釋,像控訴,像抱怨。
單卿山心口澀疼。
抱著他輕聲哄他,「對不起,對不起。」
他輕輕地蹭了蹭周崇的腦袋,猶豫片刻又轉頭,碰了碰他的耳朵,極盡溫柔,極盡心疼。
周崇情緒慢慢穩定下來。
單卿山略一思考,便知道這是唯一能夠解釋周崇所有異樣的答案。
他心好疼。
好心疼周崇。
上一次他哭得這麼凶,還是在知道同食一房花生的時候。
所以那個時候,周崇說的是他。
那個時候,周崇才知道,「他」是喜歡他的。
單卿山雙眼霧濕,長睫輕顫。
「都以為我不喜歡你,為什麼還來找我?」
「你說呢?」周崇還帶著哭後的鼻音,本來就十分委屈,現在聽起來有一百分委屈,「我不爭氣,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聲音聽起來好像又要哭。
單卿山心頭狠抽,捧起他的臉,擦擦他未乾的眼淚,此刻的他,像沒人要的小狗一樣可憐。
這個人真的是……
這麼毫無保留地,義無反顧地愛他,他要怎麼回饋才好?
他要怎麼愛他才好?
單卿山靠近,落了一個很輕的吻在周崇的唇上。
周崇眸光閃了閃。
「是補償嗎?」
「不是。」
「是愛我嗎?」
「是。」
周崇嘴角揚了揚,湊到單卿山面前,輕輕碰了碰他的唇,微微分開後,又貼上去,這回稍稍用了點力氣,卻還是親得小心翼翼,繾綣溫柔,仿佛單卿山是珍貴的瓷器,是失而復得的人間至寶,需要小心對待。
周崇親了他一會兒,捧著單卿山的臉,笑得溫柔,又用鼻尖去蹭了蹭他的鼻尖,眷戀曖昧,像小狗撒嬌。
單卿山偏了偏頭,又親了親他的唇。
周崇笑容壓不住。
「你要好好愛我。」
「嗯。」單卿山頓了頓,見這個人還不開竅,只能主動道:「張嘴。」
周崇心神一震。
喜,
狂喜!
在單卿山吻上來的時候,立馬反客為主,抱著人深吻。
分開時,單卿山的眼神含春如醉。
「去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