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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我們好像忽略了一件事啊。」年明月燙著毛肚,發覺了一絲不對勁。
「啥事?」周子晗含糊不清問。
「今天這事的起因是什麼?」
印銀聽到這句話,嚼菜的動作一頓,幽幽看向那兩人。
王景煥正忙著乾飯,腦子暫時關機。
因為眼鏡會起霧,季竹清將它取了下來,放在一旁。
沒有鏡片遮擋後的眼睛清淺透亮,瞳色是偏淺的墨棕,溫雅至極。
他微彎起眼,似笑非笑道:「這麼一說,還真是。」
「我沒記錯的話,俞燁熠能夠威脅到只只,是因為一張照片?」
聽錄音的時候,大家只顧著生氣了,完全忽略了這一點。
現在想想,那張照片上估計有內容,不然俞燁熠也不會那樣有恃無恐。
難道跟談斯禮也有關係?
看著大家望過來的眼神,姜枳吃東西的速度都變慢了。
她在想該怎麼解釋這件事。
遇事不決,先看大哥。
談斯禮倒是完全沒受影響,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他將豌豆尖燙好放進姜枳的碗裡,頭也沒抬道:「也沒什麼。」
「就是我跟姜枳抱在一起的照片。」
「……?」
幾人都眨了眨眼,不約而同的停下了嚼嚼嚼的動作,看樣子都還沒反應過來。
等聽清楚他說了什麼後,已經來不及了。
王景煥反應要慢半拍,他愣了愣,直接上演男高音。
「什麼?!!」
他當即放下筷子,伸開雙手要抱抱。
「木只妹妹,我也要。」
眾人:「……」
巴掌要不要?
談斯禮微笑,「想試試醫院的網速快不快了是吧?」
王景煥化悲憤為食慾,一整個暴風吸入。
周子晗都服了,「臥槽,你給我留點啊。」
年明月默默拿起平板加菜。
印銀一臉不高興,嚴肅地看著姜枳,「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年明月點頭附和,眼神似有若無地在對面男生身上游移,義正言辭道:「交代一下作案過程。」
談斯禮掀了掀眼皮:「?」
季竹清也微笑道:「解釋一下吧斯禮。」
談斯禮朝另一個當事人揚了揚下巴道:「姜小枳,你來說。」
姜枳乖乖點頭,她放下筷子,正欲拿紙擦嘴,少年像是知道她要幹什麼,動作自然地抽了張紙巾,隨意遞在她的嘴邊,還伸了伸手,示意她接著。
姜枳沒察覺到有什麼,紙巾盒離他更近,這很正常。
準備工作做完,她一抬頭,就看到其他五人吃瓜揶揄的眼神。
姜枳:「……?」
她有些遲疑,「你們……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談斯禮輕描淡寫地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
周子晗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有些琢磨過來了。
不對勁。
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這少爺不會對這小公主有意思吧?
鐵樹開花?
無情道王派大弟子棄修了?
季竹清溫和笑笑,「沒事,你說吧。」
姜枳沒多想,簡單將那天發生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是一個意外啊。
周子晗越聽越不對勁,他打了個手勢,「橋豆麻袋。」
他狐疑地目光在談斯禮的身上來回打轉,一臉問號。
「不對啊,那個時候你不是跟我在京城嗎?」
「周五……」他輕喃出聲,腦中靈光一閃,語氣詫異,「你那時候跟我說的有事就是連夜飛回去為了去看姜枳?」
這話一出,其他人的眼神都變了。
如果要追究到那時候的話,談斯禮的心思也太早了吧?
這跟一見鍾情有什麼區別。
季竹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這麼說的話,我打電話給你的當晚你就回來了?」
在場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只有談斯禮淡定的在吃東西。
聽到他那句話,他夾菜的動作明顯一頓,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似乎是覺得自己這樣有點太舔了,他面不改色的解釋道:「紅眼航班比較便宜,你知道的,像我們這種高中生沒什麼錢,能省則省。」
眾人:「……」
你這還不如不解釋。
只有姜枳是真的信了。
她聽季竹清說過,談斯禮是跟家裡鬧了矛盾跑出來的,生活開銷都由他自己解決,感覺好像很辛苦的樣子。
她抿了抿唇,心中思緒萬千。
「都吃好了?」
談斯禮見他們都不動筷了,起身準備去結帳。
其他人也都吃飽了,聞言點點頭。
談斯禮拿起手機,往前台方向走。
姜枳見狀,拉了下他的衣角,「我跟你一起去。」
他回過頭,垂眸看她,挑了下眉,似有些意外。
大家心裡對他倆這情況都有些心照不宣的瞭然,都沒說話。
談斯禮自然沒什麼意見,他巴不得姜枳跟他待在一起。
「行,走吧。」
姜枳乖乖跟在他身後,談斯禮故意放慢腳步與她平行,看她低頭搗鼓著手機,也不知道在幹什麼,表情這麼認真。
兩人來到前台,收銀員出示帳單,談斯禮懶得看,指尖輕點屏幕,打開付款碼準備讓人家掃。
旁邊那人動作比他還快,將手機放在收銀員面前,溫聲細語道:「掃我的吧。」
「好的,一共是一千四百零三元,歡迎下次光臨。」
談斯禮動作一頓,側首看過去,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詫異,隨即便彎起唇角,眼中噙著玩味的笑意。
結完帳後,兩人原路返回。
晚間的火鍋店正是生意最好的時候,座無虛席,一片熱鬧喧囂。
碰杯聲,說笑打鬧聲混在一起,此起彼伏。
在這樣的環境中,說話不靠近一點,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麼。
姜枳走在前面,談斯禮跟在身後,目光虛虛落在她的發頂,往前近了幾步,與她拉近距離。
清瘦挺拔的身影籠罩下來,像是要把她圈在懷裡一樣。
姜枳腳步微頓,熟悉的淡香鑽入鼻尖,溫熱的軀體緊貼在她背後,讓她有些不自在。
她沒轉頭,看著腳下的路,輕聲問:「怎麼了?」
聲音太小,談斯禮沒聽清。
少年緩緩低下頭,灼熱氣息灑在耳邊,清冽低磁的嗓音像是在耳畔輕問。
「嗯?你說什麼?」
姜枳飛快地摸了摸耳朵,偏頭將手別在唇邊重複了一遍。
這次談斯禮聽清了。
他輕輕笑了聲,「我還想問你,怎麼跟我搶著結帳啊?」
姜枳用餘光瞄了他一眼,唇瓣輕抿著,模樣溫順又靦腆。
「我聽哥哥說你家裡人不給你生活費,你之前因為我來回浪費了不少錢,你沒什麼錢,我有錢,你留著自己花,別浪費,賺錢很辛苦的。」
出生到現在沒缺過錢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