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伴們各奔東西,分道揚鑣。
私家車首先將姜枳送到家,談斯禮跟周子晗並不打算先回家,畢竟離家出走的,也有點尷尬不是?
得緩衝一下。
姜枳沒帶什麼行李,只背了一個雙肩包。
穿的用的家裡都有。
姜父知道她今天要回來,特意沒有去公司上班,將所有工作改為了線上。
就為了讓她回來能夠第一時間見到他。
別墅大門在兩邊緩緩打開,傭人們站成一列,見到她後齊齊彎腰鞠躬。
「歡迎大小姐回家!」
姜枳有些無奈,肯定是爸爸吩咐的。
她溫聲道:「不用這樣,你們都去忙吧。」
管家迎上前,笑的慈眉善目,「小姐終於回來了,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歡歡可想你了。」
姜枳眼睛一亮,眉間的疲態一掃而空,聲音輕快明亮。
「林伯~」
她張開雙手上前抱了抱他,林伯從她出生起就在姜家了,可以說是看著她長大的,從小到大陪她最久的不是姜父,而是他。
這麼久沒見,她自然會想念他。
林伯被她這麼一抱,有些受寵若驚,眼底有些詫異。
姜枳從小性格就是安安靜靜的,很少有像現在這樣情緒這麼外放的時候。
但他覺得這樣的姜枳才是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模樣。
換個環境對人確實有一定的影響。
他露出欣慰的笑容,摸了摸她的頭,語氣寵溺:「果然出去了就是不一樣了,都知道跟我撒嬌了。」
「在花園玩呢,小姐坐一天車累了吧?我已經吩咐廚房做了您愛吃的菜,家主……」
沒等他說完,姜枳轉身往花園跑,朝他揮揮手,「林伯,我等爸爸回來一起吃,我先去看看歡歡,爸爸回來了您再叫我。」
姜枳習慣了姜父的忙碌,畢竟他是一個集團的大老闆,如果閒出屁那就完了。
她理所當然地就以為林伯要跟她說姜父還沒回來,沒等聽完就走了。
林伯愣了一下,「小姐……」
他想說家主今天沒去公司,就為了給她一個驚喜。
「算了,讓她去玩吧,難得見她這麼高興。」
身後傳來溫厚含笑的嗓音,林伯轉身看去,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只只小姐這次回來變了很多,看得出來她在那邊過得很好。」
姜父想起她那群朋友,眼中染了層笑意,「嗯,讓她轉學是對的,她遇到了一群很好的朋友。」
說起這個,林伯微皺起眉,語氣有些擔憂:「會不會又像之前那樣……」
「不會。」
姜父打斷他,「那些孩子我都見過,根正苗紅的,與之前那些人不同。」
他嘆了口氣,往花園方向看去,「如果當初我早點注意到就好了,賺再多錢也不如她過得開心。」
林伯沒接話,眼中神色複雜。
他又何嘗不這麼想呢。
但好在,都已經過去了。
花園裡,淡香漫過花枝間。
「歡歡!我回來啦,你想不想我?」
話音剛落,一道雪白的身影便化作一團軟絨絨的風,奔得幾乎跑出殘影,是一隻雪白巨大的薩摩耶。
它渾身蓬鬆的白毛被風拂得輕揚,大尾巴搖成了歡快的小扇子,黑葡萄似的眼睛亮得發燙,濕漉漉的鼻頭帶著溫熱的氣息,連跑帶顛地撲到姜枳身前。
前爪輕輕搭在她膝頭,整個身子都往她懷裡蹭,喉嚨里滾出軟糯的嗚咽,還忍不住用溫熱的舌頭輕舔她的指尖,滿是藏不住的歡喜與黏人。
姜枳被它撲得眉眼彎彎,唇角漾開清溫柔軟的笑,指尖輕輕揉著歡歡毛茸茸的腦袋,指腹撫過它順滑的白毛。
「你怎麼又長胖了。」
姜枳掂了掂它的重量,之前還能勉強抱的動它,現在完全不行了。
林伯到底是給它吃了什麼,長這麼快。
歡歡是個女孩子,聽到她這話似乎有些不高興了,它的喉間發出一陣嗚咽,像是在狡辯。
姜枳沒忍住笑道:「好好好,你不胖,咱瘦著呢。」
那雙本就澄澈透亮的杏眼此刻盛著滿滿地笑意,語氣滿是寵愛。
歡歡是她三年前養的一條薩摩耶,是姜父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為了讓她在家沒那麼孤獨,給她作伴的。
她很喜歡小動物,歡歡很黏人,也很親人,超級聽話,有時候姜枳都懷疑對方是不是成精了。
也是因為有它,她的世界變得沒那麼無聊。
「我不在家有沒有乖乖的呀,歡歡我跟你說,我在新學校過得很開心哦,那裡的人都很好,我交了好多新朋友……」
說到這,她抿了抿唇,有些害羞地笑笑。
她邊摸它的頭,悄悄地在它耳邊小聲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有喜歡的人了,我打算畫一幅畫給他,你說我該畫什麼好呢?」
姜枳擰眉陷入了沉思,有些苦惱。
歡歡聽話地蹲在她的身邊,吐著舌頭眼巴巴地看著她,張開的嘴巴像是在笑。
風卷著花香繞在一人一狗身邊,夕陽落滿肩頭,雪白的毛團纏在她身側,笑意溫柔,犬只歡欣,成了花園裡最治癒溫柔的一幅畫。
—
夜幕低垂,路燈次第亮起,暈開街道的暖光,城市裡的霓虹燈如蛛網般肆意蔓延,織就一片流光溢彩。
會所門前,衣香鬢影的男男女女往來簇擁。
鎏金築就的建築極盡華麗,醇厚酒香與馥郁香水味交織瀰漫,在沉沉夜色里,暈開滿城紙醉金迷的奢貴氣息。
皇庭會所,乃是京城首屈一指的頂級會所,單是這名號,便足以讓人嗅到撲面而來的奢靡與貴氣。
一樓用以招待尋常賓客,二樓則是專為世家少爺、名門小姐特設的專屬圈層。
二樓的某個包廂中,一襲黑衣的少年沒骨頭般地陷在沙發內,手中輕晃著酒杯,眉眼低垂,神情懶懶。
「談哥,總算是盼著你回來了,你不在哥幾個在這京城待的可沒意思了。」
「這次回來是不是不走了?」
談斯禮眼尾斜睨過去,眉梢微挑,一出口就是熟悉的刻薄味。
「我不在這兩年你確實變化挺大。」
那人以為談斯禮在誇他呢,剛露出笑容,下一秒就僵在了嘴邊。
「連腦子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