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竹清作為一個強迫症患者,終於削出了一個完美的蘋果,他自動忽略了桌上一排的失敗品,將最好的這一個遞給姜枳。
「來,吃個蘋果好的快,這是我們華國人永恆不變的規矩。」
姜枳接過,咬了一口,甜甜道:「謝謝哥哥!」
季竹清摸了下她的頭,眉眼溫潤。
「應該的。」
畫面一度很和諧。
不和諧的來了。
兩人只聽旁邊幽幽傳來一句,「摸夠了沒?」
季竹清動作一頓,就見一旁的談斯禮臭著一張臉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爪子。
他微微一笑,又當著他的面摸了一把。
「你僭越了。」
談斯禮:「……」
姜枳沒管他倆之間莫名其妙的扯頭花,嘴裡嚼著東西,有些含糊不清地問:「景煥哥不是說今天到嗎?有說具體幾點嗎?要不要去接一下他呀?」
年明月見她吃的這麼香也來了胃口,正巧季竹清擺了一排,不多不少,剛剛好六個,不吃浪費了。
她順手拿起一個,給印銀拿了一個,邊啃邊回話:「發消息都沒回,估計還在飛機上呢,別擔心,他一個大男人丟不了。」
周子晗完全沒關心他的王兄,重點都在年明月沒給他拿蘋果,他生小氣,「你怎麼都不給我拿一個,沒愛了是不是?」
年明月嫌棄地抖了抖肩,「不說那麼噁心的話,我們還能是朋友。」
周子晗:「……」
他窩窩囊囊爬過去自己拿了一個,化悲憤為食慾,憤憤道:「就知道欺負我!」
印銀習慣了他倆每天的兩句一小吵,三句一大吵,在她看來,都只是調味劑罷了。
她看著手機里最新傳來的消息,疑惑道:「沒有吧,他都回我了。」
年明月湊過去一看,還真是。
靠!搞區別對待是吧?
談斯禮隨口問了一句,「到哪了?」
印銀看向門口,「到門口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兄弟們,姐妹們,本王子回來了!你們想我了沒?別害羞,大方說!」
男聲高昂清亮,伴隨著門被推開的聲音,一聽那味兒就對了。
裡面六人一一抬頭望去,個個俊美亮眼,各有千秋。
王景煥摘下墨鏡,一張臉雌雄難辨,眉眼肆意,燦若朝陽。
他挑了下眉,「風采依舊啊我的朋友們。」
眼眸微動,視線落在病床上的少女時微微一頓,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她的床邊,神情嚴肅認真。
「事情我都了解清楚了,那兩個人是叫溫喻跟黎芷對吧?」
姜枳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王景煥得到答案,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眾人沒打擾他,但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於是都保持著安靜默默地看他表演。
「أمي، اريد منك مساعدة. صديقي تم إيذائه من قبل شخص ما، هم……」
一串晦澀難懂的洋文從他嘴裡吐出,成功讓大家都懵逼了。
不是,這嘰里咕嚕說啥呢?
一句聽不懂。
談斯禮若有所思,「是阿拉伯語。」
季竹清點點頭,「估計是在跟他家裡人打電話。」
其他人似懂非懂,雖然不明白王景煥為什麼突然打電話,但沒有出聲打擾。
這通電話並沒有持續很久,看著大家投來的好奇眼神,王景煥淡然一笑,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
「我已經跟我母親說過了,放心吧,很快他倆就不能在你面前蹦躂了。」
「……」
「!!!」
印銀眨了眨眼,恍然大悟。
「原來你剛才是那一頓鳥語是在跟你媽媽說話啊。」
王景煥木著張臉,「那是我們當地的語言,不是鳥語。」
印銀敷衍的「哦」了一聲。
王景煥沒好氣地揉了把她的頭,看到變成亂糟糟了才滿意地點點頭。
蠢蠢欲動了她的手。
「不是你幹嘛了?不會是什麼犯法的事情吧?我跟你說白嫖國家飯可不行啊。」年明月一臉懷疑。
周子晗關注的是另外一個問題,「你家業務範圍都拓展到京城了?」
季竹清好歹跟著他父親參與過一些跨國合作,想了想道:「我雖不太清楚京城這邊的勢力分布,不過估計是他們兩家有合作對象跟國外那邊有利益牽扯關係。」
「如果對方直接說跟他們合作有風險的話,那麼就會進行利益分割,一旦被其他公司察覺,大家都會規避風險。」
「這樣的後果就是,他們兩家將被孤立在外,互相合作也挽回不了損失,更別提賺錢了。」
王景煥「哇」的一聲驚嘆道:「你跟我母親的意思一模一樣,如果她聽到你這番話的話,肯定會把你抓回去當兒子的。」
「這樣你就是我哥哥了,我就不用學這些東西了。」
季竹清:「?」
「……謝謝,暫時並沒有想當王子的想法。」
談斯禮看了眼乖乖靠在床頭的女孩,垂下眸,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冷聲道:「該的。」
「京城他們別想待了。」
不僅是姜家會對付他們,他也不會放過。
他想到之前談光霽跟他談的那件事,眸光微閃。
那也是他離開這裡兩年的原因。
這次,說什麼也要回去一趟了。
也意味著,他妥協了。
姜枳不想在這麼開心的時候提起晦氣的人,她牽唇笑道:「好啦,壞人會下地獄的,他們會受到懲罰的,我們不提了。」
談斯禮現在就是一個戀枳腦,自然是她說什麼是什麼。
他順從的笑笑,尾音拉得長長的。
「好,都聽你的。」
姜枳抿唇笑笑,乖的不行。
除了王景煥還沒搞清楚狀況外,其他人都是一臉磕CP的姨母笑。
嘖嘖嘖,這要是跟他們待一年,畢業就得確診糖尿病了。
姜父處理完工作馬不停蹄地趕來醫院,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姜枳躺在床頭,笑盈盈地看著其他人,談斯禮坐在床邊,含笑替她整理頭髮,其他人坐的坐,站的站,靠的靠,每個人臉上都笑呵呵的。
氣氛整挺好。
他這個老父親顯得有些多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