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姜枳畢業後,談斯禮就在籌備兩人的婚禮。
求婚成功第二天,兩人一大早就去民政局先把證給領了。
說來也巧,他們結婚證上最後的三個編碼也是「520」。
給他們辦理的工作人員還開玩笑說:「你們521來領證,尾號還是520,這正緣太強了。」
姜枳跟談斯禮也覺驚喜,當天的心情一直都是晴的。
從民政局出來,兩人拍了張發朋友圈。
——人生新路程。
底下評論全都在祝福。
他們七個的群里也炸開了鍋,紛紛痛訴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沒他們的戲份。
談斯禮回了他們幾個字。
——怕被你們搞砸。
引得大家紛紛口吐芬芳。
但最後都真誠地祝福他們兩人未來幸福美滿。
這可是他們看著從校園到婚紗的愛情啊。
婚禮定在了第二年的春天。
在她出生的季節。
燕語鶯啼,花木生輝。
哪裡都很美,也包括她。
談斯禮買了一個海島,將婚禮地點定在了那裡。
婚禮的計劃由談斯禮全權負責,姜枳沒參與。
本來她是想要出一份力的,但被談斯禮無情拒絕,還意味深長的對她說了一句。
「養足精神,你出力的地方多著呢。」
一開始姜枳還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直到她拍了上百張的婚紗照後,才發現原來結婚這麼累。
其實正常來說,是不會這樣的。
但談斯禮還不想讓她回想起自己的婚禮會有遺憾。
畢竟一輩子只有一次。
他想盡力做到最好。
姜枳光是換婚紗就換了幾十套。
每套婚紗都是獨一無二由法國最出名的匠人一針一線親手縫製。
重工奢華。
漂亮是真的漂亮,但重也是真的重。
有幾次年明月跟印銀陪她去試婚紗,都忍不住感嘆談斯禮是真的捨得花錢。
光是這一部分就得是個天文數字吧。
姜枳一開始是覺得沒這個必要,但看著她和談斯禮的照片越來越多,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時間一直在往前走,他們只能用自己的辦法,讓時光停留在這一刻。
他們幸福的時刻。
婚禮那天來了很多人。
有很多他們年少時的朋友。
大傢伙都湊在一起,臉上的笑容如以前那般無憂無慮。
「這場大真大啊,天上那飛著的是無人機?」
「廢話,露天婚禮不都這樣?」
「沒結過婚我咋知道?」
「……你吃你的吧。」
「我還是第一次參加這麼大規模的婚禮呢,現在激動的好像我要上去當新娘子了。」
「你信不信談神一腳給你踢海里去?」
「哎,不講不講。」
「……」
前面熱鬧喧囂,此時的房間內也是如此。
女生這邊還在上妝,身後都是她的伴娘們。
「寶貝兒,你今天也太美了,絕對能夠驚艷全場!」年明月站在側邊望著鏡子裡的她,眼睛都笑眯起來了。
姜枳垂著眸,讓化妝師給她描眉,聞言打趣道:「你跟子晗哥不也訂婚了嗎?等你辦婚禮那天也會一樣。」
年明月哼哼兩聲,「再看吧,還沒玩夠不想那麼早就跟人待一張戶口本上。」
一旁藏鞋的初夏突然探頭,眼中有些揶揄:「周子晗不是自願入贅了嗎?那也是他到你的戶口本上啊?」
年明月輕咳兩聲,唇角微翹:「那我身為一家之主,想幹什麼還不是我說了算。」
初夏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有道理。」
姜枳聽著兩人的對話,無聲笑笑。
她坐在椅子上,鏡子清晰地印出她此刻的模樣。
鏡中少女身著一襲正紅重工秀禾婚服,衣料柔滑垂順,細密金線織就的纏枝龍鳳紋樣暗蘊流光,盤扣精巧雅致,襯得她身段溫婉柔和。
化妝師剛為她描好黛眉,眉形舒展勻淨,不銳不厲,眼尾輕掃一抹淡緋,長睫纖密垂落,掩去眼底細碎柔光,抬眼時眼波清潤似水,沉靜又通透。
肌膚瑩白似瓷,被一身艷紅襯得愈發剔透,唇間點著恰到好處的硃砂,嫣紅溫婉,不艷不俗。
烏黑髮絲挽成端莊的中式髮髻,鎏金步搖與珍珠玉釵錯落點綴,輕垂的珠鏈隨著呼吸微晃,漾開細碎微光。
這套秀禾只是新郎接親時的其中一套,等到下午正式婚禮還要換成婚紗。
年明月確實說的沒錯,她今天就是全場最美,沒有之一。
門把手被擰開,幾人聞聲望去。
倪韻走在前頭,「人接到了。」
在她身後的女人闖入大家視線。
面容疏冷,氣質清絕。
正是出國回來的秦疏月。
她勾了勾唇,「各位,好久不見。」
姜枳眼睛一亮,頭上的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聲音清脆欣喜。
「月月!」
年明月跟秦疏月同時轉頭,前者自然知道她在叫誰,有些吃味道:「你叫哪個月月呢?」
姜枳有些不好意思,端水大師再次上線。
「你倆都是天上的月亮,你是明月,她是皎月。」
「雙生姐妹花!」
兩人都成功被她逗笑。
秦疏月將準備的禮物放在她桌前,「我自己做的,一點小心意,別嫌棄。」
姜枳打開,是一柄團扇。
朱紅扇面舒展,金絲勾勒鸞鳳和鳴紋樣,扇柄墜著小巧玉珠流蘇,姜枳拿在手上輕掩面頰,半遮眉眼含情,與她現在的打扮再合適不過。
姜枳愛不釋手,「你親手做的嗎?好厲害!」
「嗯,在你告訴我婚期的時候我就已經在準備了。」
姜枳眨眨眼,那不就是半年前?
居然花了這麼長的時間。
這份真心實在難得。
別看秦疏月表面看起來冷冷的,其實內心柔軟的很。
她打開雙手想要給她一個擁抱,秦疏月知道她不方便,便彎腰半蹲下來,方便她抱。
「謝謝月月,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
初夏將早已準備好的伴娘服給她,笑道:「快換上吧,早盼著你來了。」
「等會我們拍張合照。」
就在這時,伴娘團的最後一人也終於回來了。
印銀面色有些不自然,她下意識抿了抿唇,眼底有一絲異樣。
「銀子,你幹嘛呢?上個廁所去這麼久。」
其他幾人也同時朝她看去,女生似乎有些緊張,她搖了搖頭,若無其事笑道:「在外面跟以前班裡的同學說了會兒話。」
其餘三人都信了,只有秦疏月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
她想起之前不經意看到的畫面,目光在她唇上掃過,心裡有了底。
她什麼都沒說,拿著衣服進了換衣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