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修仙界版鬼打牆？
白瀾皺眉站定。
童子尿？不行，她不是童子啊。
「系統......嗯？」
白瀾想呼叫系統，這時才發現身旁少了一道嘰嘰喳喳的身影。
正當她覺察不對時，腦中靈光一閃，周圍石牆也轟然坍塌，眼前場景也似雲煙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場景。
青山綠水，草屋農田。
炊煙裊裊，綠意盎然。
白瀾皺眉看著面前的景象，低頭嘆了口氣，壓下心頭酸澀之意。
方才的鬼打牆顯然是幻境，如今眼前這一幕，她更是再熟悉不過了。
這裡顯然也是幻境吧。
迷宮內是幻境，幻境內還是幻境。
好好好，玩套娃是吧。
但方才的鬼打牆幻境，在白瀾意識到不對的一瞬間，便倏然坍塌了。
可如今這則幻境，哪怕白瀾意識到了這裡是幻境，此方天地仍舊巋然不動，無半分坍塌的樣子。
懂了。
爬塔是吧。
第一層是最簡單的幻境。
第二層增加難度。
盲猜有九層，因為這是個好數字。
微嘆了口氣，白瀾上前推開房門。
「徒兒，為師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子菜，怎麼樣，感動吧。」
白瀾忍不住笑出聲：「哦，門口那堆外賣盒子您老人家打算怎麼清理？」
「嗯？什麼盒子？年紀大聽不清，快來吃飯快來吃飯。」老者捂了捂耳朵，開始轉移話題。
坐在熟悉的圓桌前，看著眼前一道道熟悉的菜品。
嗯，都是她從前常點的外賣。
白瀾沒想到，她有朝一日能在修真界的幻境中吃到外賣喝到奶茶。
但意料之外的驚喜，是她再一次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親人。
但很可惜。
這些都只是她記憶中的幻象吧。
「......」白瀾嘆氣：「師父，得罪了。」
取出儲物袋中長槍，白瀾神色一利，朝著眼前老者狠狠刺了出去。
師父他老人家的棺材都是自己親手埋進土裡的，如今眼前這一位要是真的，她白瀾的名字倒過來寫。
她身上肩負著責任，自然不會留戀眼前這份溫暖。
幻境在此，便意味著，她心中到底還是留戀著從前的生活。
但......
仙還是要修的。
果然，長槍刺出的一瞬間，眼前老者的身形便如雲霧般瀰漫開來，周遭場景也似先前一般逐漸坍塌。
場景變幻間，白瀾眼前出現了......
系統？
周圍又恢復了石牆迷宮的模樣。
而此刻的系統正靠著石牆，早已沉沉睡去。
「誒嘿嘿，任務，任務完成了，嘿嘿。」
「加薪了，嘿嘿，我是最強系統了，嘿嘿。」
「宿主我帶你飛，哈哈哈......」
「......」
她原先還在指望系統在她入幻境之後拉她一把。
好嘛。
她倒是安然無恙地從幻境中出來了，系統自己反而進幻境了。
甚至沉迷在完成任務的喜悅中無法自拔。
不愧是青元宗執法堂的幻境，修仙者的造物，連智械都能迷幻進去。
該說是系統想完成任務升職加薪的願望太強烈，還是應該譴責系統心性太差了呢。
「嘿嘿......」系統還在捂臉傻笑著。
白瀾咬了咬牙，兩隻手捏住系統的大臉，咬牙切齒地給他傳音：「你給我清醒一點！！！」
「嘿嘿，嗯......臉好疼，啊......」系統迷迷糊糊睜開眼：「宿主！？你不是在做任務嗎，這裡是？」
「等等，不對，幻境？宿主你......」系統有些摸不著頭腦。
白瀾搖搖頭並不解答，只是緩緩站起身，掃了眼周圍景象，神情嚴肅。
「你方才也入幻境了。」
系統愣住。
「如此一來，布下陣法的人定會覺察到有另一道意識也同樣入了幻境，你的存在已經暴露了。」白瀾沉聲開口：「我會讀檔回去，這一回你進入虛空石不要跟著我，我會獨自一人闖出幻境。」
系統也反應了過來。
他是有自主意識的智械，換而言之，便是可以思考有獨立情感的存在，是一個單獨的個體。
他方才也受了幻境影響，進入了幻境，所以，系統的存在被執法堂的人覺察到了。
果然，下一瞬，周遭石牆轟然坍塌，兩道人影御劍從上空飛來。
為首的中年男人神情肅然，結丹期的威壓席捲而來，白瀾險些沒站穩。
「閣下究竟是何人，為何要闖入我青元宗執法堂內弟子試煉之處，不如現身一敘，道出來意。」渾厚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壓迫意味。
她就知道！！！
被發現了！
系統可是連龍傲天的老爺爺都覺察不到的存在，沒被發現還好，被發現那就得出亂子了。
在修真界，如果你探查不出對方的修為實力，那對方大概率就是實力在你之上的強者。
但系統就只是個只會阿巴阿巴的智械啊！
她要怎麼解釋？根本解釋不清啊！
白瀾果斷點了讀檔按鈕。
時間回溯至白瀾最初踏入執法堂之時，白瀾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幕，一切重歸平靜，她這才長鬆了口氣。
與系統對視一眼，二人皆是點了點頭。
她如今算是看出來了，靠系統不如靠自己。
方才的幻境她已經闖過一次，再闖一次不成問題。
執法堂的幻境試煉，第一關考驗毅力，第二關考驗心性。
若在無邊無際的迷宮中逐漸迷失自我，第一關便是失敗了，唯有從中尋到破綻之人，才可從無盡的幻境之中破局而出。
第二關，幻境會激發人心底最渴望留戀之事，妄圖將你永遠留在幻境深處。
已故的親人，深愛的道侶，亦或是心底深處最為渴求之物。
一旦這些東西出現在面前，心性不穩之人，很難會有親手打碎這片夢境的勇氣。
有了上一周目的經驗，白瀾再度進入幻境之後，便熟稔了不少。
打破石牆，擊潰心魔，再一次見到同樣的兩道幻境，白瀾這回只用了五分鐘便急速通關了。
「嘶，是我眼花了嗎？」端著茶杯的中年男人愣了愣。
他當年過這兩道幻境之時，可是足足花了一炷香時間，卻已經是數百年獨一位的天才了。
一旁的築基期青年眼中亦是閃過驚詫之色，隨即摸了摸下巴，笑著開口：「師父今年已是一百七十三歲的年紀了，眼花也是情有可原，不必難過。」
「滾，拐彎抹角的編排我，沒大沒小，你將那小丫頭帶來，我要好好瞧瞧她。」中年男人放下手中茶杯，語氣中略帶了些笑意。
「是！師父，我就說這小丫頭不簡單，悟性極佳，是個好苗子，此番不算您白走一遭吧。」青年眼中閃過狡黠之色，語氣像是在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