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秋天帶出地牢,尋了一處僻靜之地,白瀾將賀眠與秋天都送入了虛空石。
奪舍此法有違天道,即便奪舍成功,也可能會引來一陣雷劫降下劈人。
但虛空石是白瀾自己的小世界,內里一片虛無混沌,沒有規則,所以可以幹這種違反天道之事。
賀眠從靈獸袋中被丟了出來,警惕地掃了眼四周環境,便被遠處那座靈石山給驚艷到了。
沒有任何一個鍊氣期修士會面對那座靈石山而巋然不動,賀眠這種邪修頭子亦是。
怪不得他會輸,這女修不是化神期修士親傳弟子,便是某世家大族的嫡系天才。
而她展露在外的結丹期修士清玄真人親傳弟子的身份多半只是最表層的身份。
否則她怎麼會有這麼多靈石?鍊氣期修士就有了法寶傍身。
而當賀眠轉頭看向白瀾時,神色又是一驚。
白瀾臉上的易容丹已然失效了,此刻顯出了她原本的面容,那張與白靈有著幾分相似,又截然不同的臉。
賀眠神色一驚,莫非她白靈的身份是假的?此人到底是誰?
「來吧秋天,準備奪舍,我為你準備的上好肉身,自帶修為,已無反抗之力。」
秋天連吃五顆養魂丹,神識突飛猛漲,已然到了鍊氣期大圓滿的高度,奪舍一個鍊氣七層,成功率高達50%。
賀眠本還在皺眉思索白瀾的身份,倏然聽到奪舍二字,心底便是一沉。
白瀾的身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出事了。
賀眠陡然抬頭,神色陰戾:「你說什麼!?你要對我做什麼?」
白瀾沒有和死人說話的癖好,只是安慰般拍了拍秋天的肩膀:「不必有心理負擔,他是個邪修,專殺正道修士,你我此舉乃是除魔衛道,並無不妥,動作快。」
秋天面容一松,邪修啊,那沒事了。
「去吧。」
秋天重重點了點頭, 又轉而看向賀眠:「抱歉,我要奪舍你了......」
「你到底是誰!!!我***,遲早有一日,我會**!」賀眠氣的破口大罵。
他本以為『白靈』留他一命,是因為這女人看中了自己的臉,她饞自己身子。
如此也無妨,他還能有一條生路。
卻沒想到,她確實是饞自己身子,但是......是那種去魂留身的饞。
「白道友,這...要怎麼奪?」秋天上前兩步,又回頭看向白瀾。
他也只是個剛出宗歷練就領盒飯的小修士,完全沒有奪舍人的經驗啊!
「附形之靈為魄,附氣之神為魂也。」白瀾語氣沉沉,對秋天傳音:」你身為陰屍,此前遭煉屍煉魂之術折磨,已然失去了神魂之陰陽平衡,陰魄大於陽魂,如若奪舍,便用你之長處,去克制彼之弱點。」
秋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半晌後又驚奇看向白瀾:「白道友為何知道的這麼清楚?」
「無他,唯經驗爾。」
秋天瞳孔巨震:「難道你也......」
「......不是我自己的經驗。」
為了給秋天奪舍增加成功率,白瀾此前無數次讀檔回九陰秘境去找那老爺子旁敲側擊的套話。
與一個元嬰期的鬼魂交好的好處這不就來了。
尤其是玄煞子這位元嬰期的魂曾經還試圖去奪舍其他人的肉身,雖然失敗了。
只可惜奪舍這個話題對他來說有些敏感,畢竟是人生一次重大失利,因而玄煞子也沒有透露太多。
「總之,去吧!你會成功的。」
秋天深吸一口氣,沉聲應下:「好!」
二人方才說話時皆是傳音,賀眠見那二人一邊秘密說話又時不時上下打量自己一番,便是心頭一毛。
他就像是那從豬圈裡被拉出來燙了毛洗刷乾淨的白豬,即將要被拉去下鍋的既視感愈發強烈。
白瀾原地存了個檔,又交代了秋天幾句,而後便閃身出了虛空石。
她還有另外一個重要任務,在惡煞幫周圍踩點。
惡煞幫外的三階護宗大陣是可以擋下築基期修士級別的大型防禦法陣。
其名為龜甲陣。
她此前在那位魔道老嫗處突擊學習了半個月陣法,其中有一道六階陣法名為壬水玄武陣的困殺陣,與此陣有不少相同之處。
龜甲玄武,是為同源。
所以,這龜甲陣既然可以隱匿氣息,防禦外敵...
那自然也可以將其作用反過來。
反向設陣,將龜甲陣的防禦對象改為陣法內的惡煞幫一眾人。
如此,便可將防禦陣法化為困陣,關門打狗。
賀眠的儲物袋中便有龜甲陣的陣圖與陣令,她已經是這座三階大陣的掌控者了。
如今只需要去周圍十二面陣棋之處,略作改動,將其反轉,便可完成設想!
天快要亮了。
白瀾抬頭看了看天色,便披上隱靈袍,隱匿氣息,開始循著大陣邊緣開始動作。
虛空石內的秋天正在奮力奪舍,虛空石外的白瀾亦在為了儲物袋勤懇勞動。
只是天不遂人願,隨著虛空石內器靈的驚叫聲傳入耳中,白瀾便知秋天失敗了。
進入虛空石,果真見到了秋天平躺在地了無生氣的...屍體,和一旁被縛靈繩綁起來,滿臉陰戾的賀眠:「呵哈哈哈哈,想奪舍我,做夢!」
此前的秋天就像是一株墳頭草,雖然死了,但尚存一絲生氣。
這回是真的屍體了。
但是無妨,笑著看了眼一旁神色自得的賀眠,白瀾果斷讀檔回去。
「好!」秋天再一次應下,他聽了白瀾的奪舍經驗,欲要上前奪舍。
白瀾卻伸手攔住了這回的的秋天。
秋天性格並非強勢的類型,甚至有些優柔寡斷,否則也不會鍊氣五層就在修真界領盒飯了。
對上賀眠這麼個邪修頭頭,與他一同對決,去做奪舍這種你死我活的事,秋天是有些吃虧的。
「秋天,你要記下,奪舍一事拼的就是你死我活,不要在意自己神魂會不會受傷,只需用盡全力去吞噬他的神識即刻,記住,不惜一切代價,只要他死,你就能活。」
白瀾言罷,揚起了一抹富有的笑容:「放心,我富得很,即便你神識受損,日後養魂丹多的是,會補回來的。」
說著,白瀾又遞過去一枚養魂丹:「再服一顆,一鼓作氣。」
這種限時攻奪戰,打的就是一個快准狠,不要在意己方傷亡,消除對方就是最好的減損方式。